第3章 無形之手------------------------------------------。車窗貼了深色膜，但駕駛座上有人影的輪廓，一動不動。“告訴我你們的分局地址和負責警官的名字。”白羽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像是一個守法公民應有的謹慎。。“韋斯特伍德分局，凱爾·米勒警官。我們可以。”。，搜尋“洛杉磯警察局韋斯特伍德分局值班電話”。找到號碼後，他重新撥了過去。等待音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洛杉磯警察局，有什麼可以幫您？”“我想確認是否有一位叫凱爾·米勒的警官，以及馬裡布海域是否有遊艇事故需要我協助調查。”白羽語速很快。。“先生，冇有名叫凱爾·米勒的警官在我們分局。另外，馬裡布海域今晚冇有任何事故報告。您是否接到了可疑電話？這是常見的詐騙手段，冒充執法人員。”“謝謝。”白羽結束通話。。？FBI？國土安全部？還是更私人的“安保公司”？，從衣櫃最深處拖出一個老式手提箱。父親的遺物，鎖著，他一直冇開啟，鑰匙和密碼在父親死後都不知所蹤。此刻他用力搖晃箱子，裡麵傳來沉悶的滑動聲。。。不輕不重，節奏均勻。。淩晨三點四十分，誰會這樣敲門？
敲門聲又響了，還是三聲。
“白羽先生？”是個陌生的男聲，中音，聽不出年齡，“我們是國稅局刑事調查科的，有幾個關於您稅務申報的問題需要緊急覈實。請開門。”
IRS？國稅局？
白羽的心臟狂跳起來。在美國，你可以不怕警察，不怕FBI，但冇人不怕IRS。這個機構有權在冇有逮捕令的情況下凍結你的賬戶，扣押你的財產，而且舉證責任在納稅人，你證明自己清白，而不是他們證明你有罪。
“現在太晚了，明天我會聯絡我的會計師。”他朝門外喊，聲音儘量平穩。
“恐怕等不到明天。”門外的聲音依舊禮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我們收到舉報，您在過去三個季度有重大稅務欺詐嫌疑。如果您拒絕合作，我們將有權申請緊急凍結令。考慮到您目前的財務狀況，這可能會給您帶來不便。”
財務狀況？他們怎麼知道？
白羽衝到電腦前，登入網上銀行。頁麵載入緩慢。最後彈出來的餘額讓他渾身發冷：賬戶餘額0.00美元。所有賬戶，儲蓄、支票、甚至那個隻有他知道的應急賬戶，全部歸零。
他嘗試轉賬，係統提示：“賬戶已被限製，請聯絡開戶行。”
敲門聲第三次響起。“白先生，我們建議您配合。您也不想讓母親捲入稅務調查吧？我們查到您每月向一個唐人街的賬戶彙款，那是您母親吧？老年人經不起折騰的。”
他們提到了母親。
白羽感到一股冰冷的憤怒從胃部升起。他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兩個穿西裝的男人，一高一矮，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和檔案夾，看起來確實像政府職員。但他們肩膀太寬，腰背太直，像是軍人或特勤人員。
“我需要看你們的證件。”他說。
證件從門縫下塞了進來。國稅局的徽章，照片，名字：羅伯特·陳，高階調查員。看起來是真的。
白羽開啟手機攝像頭，對著證件拍了張照，然後塞回門縫。“我會聯絡我的律師，明天上午十點，在我的律師辦公室見麵。地址我會讓律師發給你們。”
門外沉默了十幾秒。
“這是個錯誤的選擇，白先生。”聲音冷了下來，“我們會在四小時內取得法院的全麵凍結令。屆時您的所有資產、包括這間公寓的租賃權都將被暫停。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腳步聲遠去。
白羽背靠著門滑坐到地上，手在發抖。如此精準，如此迅速。從島上回來不到七小時，銀行賬戶被凍，IRS上門，偽裝警察的電話。這不是巧合，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絞殺。
他拿起手機，想給母親的固定電話打過去，又停住了。如果對方能監控他的銀行賬戶，很可能也能監控通訊。他開啟微信，也許安全些？但也不一定。
他給母親發了條看似平常的訊息：“媽，明天我想喝椰子雞湯，中午過去。您手機是不是壞了？打不通。”
母親通常五點起床晨練，六點前會回覆。
窗外天色開始泛灰，黎明前的深藍。樓下的SUV還停在那裡，像兩隻沉默的野獸。
四點半，手機震動。一封電子郵件，來自他的銀行客戶經理。
“白先生，很抱歉在非工作時間聯絡您。根據金融犯罪執法網路發出的緊急指令，您的賬戶已被臨時凍結。指令引用的條款涉及‘可疑跨國資金流動’和‘潛在洗錢活動’。我們需要您提供過去三年的完整資金來源證明、與白氏進出口公司的關聯說明，以及您近期與以下名單中人員的往來記錄……”
附件裡是個PDF，開啟後白羽的呼吸停了。
名單第一個名字：林國偉。
第二個：詹姆斯·沃森參議員。
第三個：卡爾·米勒。
第四個：邁爾斯·詹金斯。
還有十幾個他不認識的名字，但每一個都標註了身份：基金會董事、移民安置機構負責人、私人醫療中心股東。
這是對方在告訴他：我們知道你和誰接觸過，知道你去過哪裡。現在，你要麼成為我們編織這個網路的一環，要麼被這個網路勒死。
郵件最後還有一行小字：“根據《愛國者法案》第317條，在調查期間，您可能被限製離境。請勿嘗試離開洛杉磯郡，否則可能麵臨逮捕。”
白羽把手機摔在床上，雙手插進頭髮裡。離境限製？他們真的動用了《愛國者法案》？那是反恐用的！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這不一定是真的法律程式，可能隻是恐嚇。可問題是，當對方能調動銀行、能偽造IRS、能派出監視車輛時，真假還有區彆嗎？隻要他們讓係統運轉起來，就足以壓垮一個普通人。
他想起了唐人街王阿姨的兒子，去年被ICE（移民與海關執法局）帶走的事。王阿姨花了三萬美金請律師，最後兒子還是被遣返了，理由是“簽證材料瑕疵”。
現在輪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