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微緩,問:“你冇事吧?”
他問出這句話時,秦弄溪都驚訝了。
“失憶的人又不是我,我能有什麼事。”她無所謂的擺擺手。
程廷硯那道好似看穿一切的目光讓她到嘴的話轉了轉,她訕訕的改口,語氣中不自覺帶著一絲難過和對程維楨的埋怨。
“好吧,確實挺難過,畢竟我和阿楨都談了三年了。”
誰知道昨天晚上還高興的說要向她求婚的人,今天居然就說不認識她了。
“等等,他記得你,記得自己的姓名身份,連保鏢都冇忘記,難道……他獨獨忘了我?”
秦弄溪這會才反應過來程維楨剛纔的一係列反常和不對勁。
“你彆急,等會我會讓醫生給他做個全麵的檢查,確認過後才能知道原因。”
程廷硯自然知道自家傻弟弟記憶出現了問題,不過唯獨忘了秦弄溪一個人倒是相當的奇怪。
很快,保鏢就喚來了主治醫生,和兩人打過招呼後,主治醫好說歹說帶著程維楨再次去做了全身檢查。
“程二少的身體很健康,除了腦袋裡因為劇烈撞擊產生的一小塊淤血,而且剛纔我對他進行過詢問,他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所有人都認識。”
“除了,秦小姐。”
看完所有的檢查單子後主治醫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無奈的告知兩人。
見秦弄溪一臉難以接受的模樣,他頓了頓接著說:
“按照醫學上來說,單獨忘記某一個人的記憶這種事情是有過的,當人麵臨巨大的危險時,大腦會不受控製的想起自己最在意的那個人,會選擇性的遺忘那個人,這是大腦的自我保護。”
“不過程二少這個血塊不大,很快就會自行消散,相信恢複記憶用不了多少時間,秦小姐不必太過擔心。”
“好的,謝謝醫生。”
聽完醫生的解釋秦弄溪如釋重負的點點頭。
會恢複就好。
見她臉色緩和下來,主治醫生心裡鬆了口氣。
作為程傢俬立醫院的醫生,他自然聽說過程二少和這位秦小姐的愛情故事。
當初兩人戀愛時,這位秦小姐腿上擦破一點皮,秦二少就抱著她大動乾戈的衝進醫院,當時那副緊張小心的模樣,他現在都還記得呢。
所以,討好秦小姐,為她解疑答惑,以後他定不會吃虧。
說不定程二少恢複記憶後還會記他一成好。
程廷硯皺眉,“血塊多久會散開?”
他不需要模棱不清的回答,隻要準確的答案。
“根據二少腦袋裡血塊的大小程度,大概需要兩到三個月才能徹底吸收,到那時記憶大概就會恢複了。”
麵對氣場強大可怕的程大少,主治醫生語氣嚴謹許多,畢竟對方掌管著整個偌大的程氏集團,要是說錯一句話得罪了對方,他的飯碗就可能隨時保不住了。
程氏私立醫院的待遇又好到不行,他自然會據實稟告。
“聽懂了?”
程廷硯側頭看向一旁冇出聲的秦弄溪。
“嗯,懂了。”她低聲回了一句就冇再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醫生辦公室,出門時外麵的走廊正好剛剛拖過地,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道飄過來。
秦弄溪的高跟鞋才踩在地麵上,就被濕滑的觸感滑得身體往後仰去。
眼看整個人就要慘痛的摔在地上,身後離她僅有幾步之遙的程廷硯反應迅速的接住了她。
她身上粉色的裙襬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露出藏在底下瑩潤如玉,骨肉勻稱的一截小腿,可很快裙襬落下後,又將那驚鴻一片的美景都藏了起來。
感受到腰間火熱的手掌,秦弄溪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程廷硯救了,她抬頭望去,正好對上他那雙淡漠冷沉的眼。
因她是往前走摔倒的,現在幾乎整個人都躺在了程廷硯的懷裡,從側麵看起來就像是兩個熱戀期的男女親密相擁一樣。
“程大哥,你先放開我。”
察覺到兩人目前的姿勢很不對勁,秦弄溪尷尬的小聲提醒他。
某個一閃而過的身影匆匆一眼看到兩人糾纏曖昧不清的擁抱後,不屑的扯了扯唇,然後轉身加快離開。
程廷硯低頭盯著完全嵌在他懷裡的女孩,纖細柔軟到不盈一握的腰肢被他的大手牢牢掌住。
麵板細膩光滑到冇有一絲瑕疵,巴掌大的臉頰上染上淡淡的粉暈,上了淡妝的小臉比平時少了一分素淨,多了一分嬌媚。
聽到她的提醒,程廷硯低聲應了一下才鬆開禁錮住她細腰的手掌。
“程大哥,謝謝你,我先回去看看阿楨。”
低頭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著,秦弄溪才低聲向他道謝。
程廷硯沉默了片刻,頷首應道:“冇事,地滑,你小心一點。”
兩人一前一後一路無言的回到VIP病房,進入就看到幾個保鏢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病房內亂竄。
程廷硯不悅的擰眉,沉聲道:“你們幾個在乾什麼?”
聽見他的聲音幾個保鏢戰戰兢兢的走過來。低聲彙報,“大少,二少不見了。”
“你們守著,他怎麼離開的?”
程廷硯聲音冷沉,眉眼浸著寒霜,顯然對於幾人的回話相當不滿意。
“二……二少,讓我們幾個去買東西支開了我們,等我們回來時就找不到二少的身影了。”
站在最前麵的保鏢躬身回答。
“去找,什麼時候找到人,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他一聲令下,所有的保鏢立馬訓練有素往外走,等出了病房更是大步跑了起來,好似身後有餓狼追趕。
秦弄溪也冇有想到程維楨身上還有著傷,怎麼就偷偷跑出了醫院。
可她一想到程維楨那個狂妄恣意,霸道專橫的個性,又覺得這完全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你能打電話聯絡他嗎?”
現在的程維楨,若是她主動聯絡,肯定會結束通話她的電話。
程廷硯搖頭,“阿楨的手機在車禍中摔壞用不了了,我現在也聯絡不上他。”
而偷跑出醫院的程維楨正懶散的靠在計程車上閉目養神,側臉上微微蹭破點皮,卻更是為那張刀削斧砍的俊美容顏增添了幾分彆樣的痞氣。
見等的人遲遲冇來,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