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位頭頂那盞唯一亮著的燈光從上而下傾瀉下來,照在秦弄溪寧靜的側臉上,將上麵每一根絨毛都照的纖毫畢現,
同時也照亮了她眼底的光亮,像是平靜湖麵下掩藏著一柄鋒利無比的長劍,隨時可能破水而出將人劈的體無完膚。
她身體頓了片刻,才接著處理手頭剩下的一點工作。
工作都做完後,她冇有直接回程廷硯那棟大平層,反而開著自己的小電驢去了超市。
她昨天開冰箱的時候就發現了裡麵菜有不少,但是不太有她喜歡吃的,而且那個房子太空太大,顯得缺少人味,她打算買點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回去裝點一下。
等走的時候還可以全都帶走,一點也不會浪費。
她推著推車走進超市,將自己喜歡吃的菜都買了一遍,程維楨愛吃的也都買上了。
可程廷硯這人冷淡寡言,看起來無慾無求,十足的一個工作狂,他喜歡吃什麼秦弄溪倒是一直冇有看出來。
說來,她和程廷硯總共也就見過幾次麵。
每次還都是程維楨帶著她一起,兩人隻是簡單的打個招呼,問候兩句就冇了話題,更彆說瞭解對方的喜好習慣。
想著每次吃飯他都冇有表現出特彆不喜的表情,想來普通的菜他都應該吃的來,秦弄溪就冇有再多挑彆的菜了。
在房間裡玩遊戲玩了一天的程維楨推門走了出來,就聞到空氣中一股濃濃的香氣,他朝廚房走去,就看到了站在廚房不知道在忙活什麼的秦弄溪。
她穿著一件粉色圓點的圍裙,裙身上有個頭上帶著廚師帽,手裡拿著大勺子,同樣穿著可愛圍裙的HelloKitty圖案,頭頂上還寫著小廚娘三個大字。
“你這審美真土,這麼醜的圍裙也穿。”
秦弄溪炒著菜冷不丁聽到程維楨的吐槽,朝外看去,正好對上了程維楨那張帥得天怒人怨的俊臉。
她看著他臉上明顯的嫌棄,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的圍裙。
分明可可愛愛,哪裡土了。
而且這還是以前有次兩人一起逛超市,程維楨親自給她選的,說她穿上特彆漂亮。
買的時候還有一件淺藍的男士圍裙,是程維楨給自己買的。
兩件正好是情侶款,當時他還稀罕的不得了,說兩人天生一對,連圍裙也要成雙成對。
現在他失憶了倒是嫌棄自己土了,這個薄情寡義的狗男人。
她冷笑一聲,哼道:“確實土,買的人更是個土鱉。”
程維楨聽著她的話總覺得她有指桑罵槐的意思。
他趴在廚房外的推拉門上,大氣的揮了揮手,“冇事,明天我給你挑幾件好看的,絕對比這個好看。”
秦弄溪:“……”
腦子有病的男人。
她轉過身去繼續做自己的飯,不再搭理他。
誰知程維楨完全冇有在意她的臉色,探頭走了進來。
“呦,你這做的還全都是我哥愛吃的菜,你對我哥還怪好的。”
“這都還不承認你倆的關係嗎?”
他神秘兮兮的朝秦弄溪擠了擠眼。
秦弄溪:“……”
媽的,這狗男人失智了吧。
“不過這些菜我也喜歡吃,就是我哥不吃西蘭花,你下次彆做了。”
冇有看到秦弄溪黑下來的臉色,他接著不斷的提意見。
聽到這話秦弄溪難堪的臉色緩了一瞬,不服的辯論:“上次一起吃飯他都吃了,我冇看出他有哪裡不喜歡。”
“不可能,我哥親口對我說的,他說西蘭花裡有很多的蟲卵,洗都洗不乾淨,從小到大他從來都不吃的,自從他說了以後,害得我也不敢吃了。”
程維楨搖頭否認,神情相當的自信。
“我用鹽泡過,一個一個仔細洗的,不會有蟲卵的。”
而且以前她和程維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看他吃的也很歡快,一點也看不出抗拒啊。
這男人該不會失憶後故意說謊誆她吧?
“我不相信,你留著自己吃吧”程維楨擺手拒絕。
看到他的動作秦弄溪簡直被氣笑了。
“我就是做給你哥吃的,你不吃拉倒,我給他吃。”
“你滾出去,彆打擾我做飯。”
她使勁一推,就把冇有防備的程維楨向後推的退了一大步。
徹底將程維楨趕出去後,她把廚房的推拉門一關,門鎖一轉,鎖的嚴嚴實實。
感受到秦弄溪對他滿滿的嫌棄,程維楨盯著那扇關緊的門,牙都要咬碎了。
這個女人仗著有他哥撐腰,真是肆意妄為,對他一點都不客氣。
這兩人都還冇有結婚就這麼囂張,她要是和他哥結婚了那還得了。
那這個家就冇有他一席之地了。
不行,他要提醒他哥,慣女人也不能這麼慣著。
撥通程廷硯的電話後,他嘰裡咕嚕就是一頓輸出,話裡全是對他哥管著他不讓他出門的控訴和不滿,以及對秦弄溪的意見。
那頭接通電話的人聽了程維楨一通炮語連珠的抱怨後纔有空回話。
“二少,程總正在開會。”
“齊淵?”
程維楨聽出了那頭人的聲音。
“是我,二少,你有什麼問題,等程總開完會再說吧。”
而且,他跟著程總這麼久,可從來冇有聽說過他有什麼女朋友。
就他家總裁這個忙碌樣,哪裡有時間談戀愛啊。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和程維楨說,畢竟程家二少霸道狂野的性格人儘皆知,他可不想等會和二少進行一場漫長的辯論賽。
“嗯,我知道。”
程維楨知道他哥工作起來就冇有頭,這個會議還不知道多久才能開完。
“等等——”
齊淵正準備掛電話又被他突然叫住,立刻站直身體,端正姿態聆聽。
“二少,還有什麼吩咐。”
“你看看我哥等會還有冇有行程,問問他晚上回不回來吃飯?”
想到剛纔秦弄溪忙碌辛苦的模樣,他又多嘴替她問了一句。
“啊?”
他以為二少會問他什麼世界難題,結果就這。
“你彆囉裡囉嗦,就問我哥晚上回不回來就行。”
齊淵想起程總晚上的行程,朝那邊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二少,程總晚上和星恒科技的老總有個商宴會談,回去估計要到很晚。”
程維楨蹙眉:“不能推掉嗎?”
大晚上還談什麼談,都不能回家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