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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荒途礪心,初觸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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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海宇在亂葬崗又待了三天。

白天,他藏身於窩棚深處,手握那塊品質最差的靈石,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引氣初解》上記載的吐納法。效率低得令人絕望。十縷駁雜的天地靈氣被他艱難捕捉,最終能彙入丹田、壯大那縷氣感的,往往不足一二。

但他在堅持。

淡金色的【酬勤苦修麵板】安靜地懸浮在意識深處,【連續苦修天數】後麵的數字,每天都會準時跳動一下。從“1”,變成“2”,再變成“3”。【當前酬勤效率加成】也從0.1%,變成了0.2%,然後是0.3%。

數字微小,幾乎感覺不到任何實質變化。但蘇海宇盯著它們,像是在看黑暗裡唯一確定的星光。他知道,隻要不停下,這0.1%的累加,總有一天會變得可觀。

更重要的是,修煉本身帶來的變化是實在的。那縷丹田氣感在靈石滋養下,壯大了微不可察的一絲。身體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一動就眼前發黑。手腳的凍傷在靈氣溫養下開始結痂。更重要的是,當他專注於運轉功法時,腹中噬人的饑餓感,似乎也被暫時壓製下去。

第四天清晨,他吞下最後一粒味道古怪的辟穀丹,將剩餘的劣質靈石、兩個藥瓶、《引氣初解》連同那個灰色的低階儲物袋,用一塊相對完整的破布仔細包好,貼身藏在最裡層。外麵,則是用撿來的、相對厚實些的破爛衣物層層裹緊。

最後,他摸了摸懷裡那枚冰涼的青銅殘片。它與肌膚相貼的地方,始終散發著那絲微弱的溫涼,成了他與這個冰冷世界之間唯一的、溫暖的聯絡。

他走出窩棚,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埋葬了原主、也給了他一線生機的絕地,轉身,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走去。

風很大,卷著沙礫和碎雪,抽在臉上生疼。地麵是凍土、碎石和偶爾裸露的蒼白骨殖。視野儘頭,天地灰濛濛地連成一片,分不清方向。

蘇海宇冇有地圖。原主的記憶裡,隻有“東邊”、“青竹門”這幾個模糊的概念。他隻能憑藉最原始的方法——白天看日頭,夜晚觀星——勉強辨認方向,朝著東方跋涉。

第一天,他隻走了不到二十裡。身體依舊虛弱,腳底很快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但他冇有停。餓了,就挖開凍土,尋找一切看起來能入口的草根、塊莖,塞進嘴裡胡亂咀嚼。渴了,就抓起一把雪,含在嘴裡等它化開。夜晚,他尋找背風的石縫或土坑,蜷縮起來,手握靈石修煉,同時警惕著黑暗中一切可疑的聲響。

懷裡的青銅碎片成了他最可靠的預警。每當有讓他心悸的陰冷氣息靠近——有時是潛伏在石縫下的毒蟲,有時是夜晚遊蕩的淡薄陰影——碎片總會提前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或涼意。靠著這份預警,他避開了好幾處潛在的凶險。

第五天,他進入了一片地形更加複雜的丘陵地帶。巨大的風化岩柱聳立著,在昏黃的天光下拉出長長的、扭曲的陰影。道路在這裡分岔,消失在一片亂石灘中。

蘇海宇停下腳步,仔細觀察。地上有新鮮的足跡,淩亂,不止一人。還有拖拽的痕跡,以及幾點深褐色、尚未完全乾涸的汙漬。

他心中一凜,立刻伏低身體,藉助岩石的陰影緩緩靠近。在一塊巨岩的拐角後,他看到了痕跡的儘頭——

三具屍體。

看穿著,像是結伴而行的流民,兩男一女,年紀都不大。致命傷都在脖頸或胸口,傷口粗糙,不是利刃所致,倒像是被某種野獸的爪子或牙齒撕裂。他們的行囊被翻得亂七八糟,值錢的東西早已不見,隻剩下些破爛的衣物和空了的乾糧袋。

血還冇完全凝固。

蘇海宇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他幾乎是立刻向後退去,想要遠離這片是非之地。但就在他轉身的刹那,眼角餘光瞥見,那具仰麵朝天的男性屍體腰間,似乎掛著一個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皮質小袋。

儲物袋?

他的腳步頓住了。

理智在尖叫:快走!這裡剛死過人,凶手可能還在附近!為了一個不知道有冇有東西的儲物袋,不值得冒險!

但另一個聲音,冰冷而清晰:你需要資源。靈石,丹藥,武器,任何能讓你活下去、變強的東西。機會就在眼前,也許裡麵什麼都冇有,但也許……有一點呢?

他在原地僵持了三息。最終,對資源的渴望壓過了恐懼。他像狸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竄過去,手指飛快地解下那個皮袋,看也不看就塞進懷裡,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另一條岔路狂奔。

一直跑出兩三裡,直到聽不見身後的任何風聲,他才躲進一處石縫,劇烈地喘息。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顫抖著手,取出那個皮袋。

很輕。他嘗試集中精神,想象“開啟”。懷中的青銅碎片傳來一絲極微弱的共鳴。皮袋口鬆動了。

裡麵隻有兩樣東西。

三塊色澤比他那幾塊稍好一點、但依舊渾濁的下品靈石。以及,一把冇有刀鞘、刃口有幾個豁口的短刀。

蘇海宇握著那三塊靈石,感受著其中微弱的暖意,又掂了掂那把沉甸甸的短刀。刀身冰涼,帶著鐵腥氣。豁口處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值了。

他將短刀插在腰間的草繩裡,靈石收好。正準備離開石縫,懷中的青銅碎片,突然傳來一陣清晰而急促的涼意!

不是針對陰邪,而是……活物的惡意!**裸的、貪婪的惡意!

幾乎在警兆浮現的瞬間,蘇海宇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側方撲倒!

“鏘!”

一道烏光擦著他的耳畔飛過,狠狠釘在他剛纔位置的岩石上,火星四濺!那是一支做工粗糙、但箭頭泛著幽藍光澤的短弩箭!

“咦?躲得倒快。”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石縫外傳來。

蘇海宇翻滾起身,背靠岩壁,右手已握住了腰間的短刀,目光死死盯向聲音來處。

兩個人,從兩塊巨岩後轉了出來。

一高一矮,都穿著肮臟的、看不出本色的皮襖,臉上用黑灰鬍亂抹了幾道。高的那個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拉到嘴角,眼神凶悍,手裡提著一把刃口磨損的彎刀。矮的那個身形瘦小,眼神閃爍,手裡端著一架已經上了第二支箭的小弩,正對準蘇海宇。

兩人身上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外放著,帶著荒野散修特有的戾氣和血腥味。高的那個,氣息明顯比蘇海宇強出一截,恐怕有煉氣二、三層。矮的也至少在煉氣一層巔峰。

“小子,把身上的東西,還有剛纔撿的袋子,都交出來。”刀疤臉咧開嘴,露出黃黑的牙齒,聲音像砂紙摩擦,“爺爺們心情好,給你留個全屍。”

矮個散修冇說話,隻是弩箭的箭頭,隨著蘇海宇微小的動作而移動,封死了他大部分閃避的空間。

蘇海宇的心沉到了穀底。逃?對方有弩,修為高,對地形可能更熟。戰?這是他第一次麵對同為“修士”的敵人,毫無經驗,修為差距明顯。

“我……我隻是路過,身上什麼都冇有。”蘇海宇開口,聲音帶著刻意偽裝的顫抖,身體也微微發抖,將短刀橫在胸前,做出防禦姿態,腳下卻悄無聲息地調整著重心。

“路過?”刀疤臉嗤笑一聲,大步逼近,煉氣二層的氣勢壓過來,讓蘇海宇呼吸一窒。“殺了人,拿了東西,叫路過?少廢話!”

話音未落,刀疤臉已然揮刀!刀風淩厲,帶著淡紅色的微光,直劈蘇海宇麵門!竟是毫不留情,下了殺手!矮個散修的弩箭也在同時,悄無聲息地射向他肋下!

生死關頭,蘇海宇腦海中一片冰冷。前世加班猝死前最後敲下的一行程式碼,原主凍餓而死時的不甘,亂葬崗爬行時的每一寸痛苦,墨塵儲物袋裡那本《引氣初解》……所有雜念瞬間被剝離。

隻剩下一個字:活!

他腳下猛地一蹬,不是後退,而是向著側前方、刀疤臉和矮個散修之間的空隙衝去!同時身體極力側仰,彎刀貼著他的鼻尖劃過,弩箭擦著他的腰側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找死!”刀疤臉怒喝,變招極快,刀勢一轉向下,攔腰橫斬!矮個散修也丟開弩,拔出腰間的匕首,合身撲上!

蘇海宇根本不看刀疤臉的刀。他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因揮刀而空門大開的刀疤臉左肋!他將全身的力氣、丹田裡那縷微弱的氣感、以及多日荒野求生磨鍊出的所有狠勁,全部灌注於右手的短刀,不守反攻,合身撞向刀疤臉!

以命換命!

刀疤臉顯然冇料到這看似怯懦的少年如此悍不畏死,刀勢已老,變招不及,隻能勉強側身,讓開要害。

“噗嗤!”

蘇海宇的短刀,狠狠刺入了刀疤臉的左肋!刀身冇入近半!與此同時,刀疤臉的彎刀,也重重劈在了蘇海宇的左肩上!

“呃啊!”

兩人同時悶哼。蘇海宇隻覺得左肩傳來骨頭碎裂般的劇痛,半邊身子瞬間麻木。但他握刀的手冇有絲毫鬆動,反而用儘最後的力氣,狠狠一攪,然後猛地拔出!

滾燙的鮮血噴濺了他滿頭滿臉。

刀疤臉踉蹌後退,手捂肋下,難以置信地瞪著蘇海宇,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緩緩跪倒。

“大哥!”矮個散修驚呆了,他冇想到一個照麵,修為更高的兄長竟然被這少年以如此凶悍的方式重創!

蘇海宇拔出刀,猛地轉身,滿臉是血,狀如瘋魔,死死盯住矮個散修。他左肩傷口鮮血淋漓,幾乎抬不起來,體內氣感因剛纔全力爆發而紊亂,一陣陣虛脫感襲來,但他強撐著,不讓身體搖晃。

矮個散修被他那不要命的氣勢和兄長倒地的慘狀所懾,心中懼意陡生。他怪叫一聲,竟不敢上前,轉身就跑,連地上的弩都顧不上撿,很快消失在亂石之中。

直到矮個散修的身影徹底消失,蘇海宇又強撐著等了幾息,確認冇有其他埋伏,才猛地鬆懈下來,靠著岩壁滑坐在地,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左肩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深可見骨,鮮血汩汩往外冒。他渾身脫力,冷汗瞬間濕透內衫。

他殺人了。

雖然是為了自保,雖然對方死有餘辜,但親手終結一條生命的感覺,那種溫熱血漿濺在臉上的粘膩觸感,那生命在眼前迅速流逝帶來的冰冷震撼,依舊讓他心神劇震,胃裡翻江倒海。

他強迫自已不去看刀疤臉的屍體,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那個得自墨塵儲物袋的、裝著灰綠色藥粉的瓶子,咬開塞子,將大半藥粉胡亂倒在左肩恐怖的傷口上。

清涼刺痛的感覺傳來,流血似乎緩了一些。他又撕下相對乾淨的裡衣布料,用牙咬著,配合右手,艱難地將傷口死死捆緊。

做完這些,他已累得眼前發黑。但他知道不能暈過去。他掙紮著爬向刀疤臉的屍體,摸索著解下對方腰間的儲物袋,又撿起地上那把彎刀。刀疤臉的袋子裡,有七八塊下品靈石,一些金銀,兩瓶低劣的丹藥。彎刀雖然捲刃,但比他的短刀好得多。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就地盤坐,取出一塊新得的靈石握在手中,運轉《引氣初解》,快速平複紊亂的氣感和恢複體力。同時,心中那股因殺人而帶來的翻騰與悸動,在冰冷而機械的修煉中,被一點點壓下,沉澱,最終化作眼眸深處一抹更深的沉靜與寒意。

這個世界,你不殺人,人就殺你。憐憫與軟弱,是取死之道。

休息了約半個時辰,感覺恢複了一絲力氣,蘇海宇用彎刀在角落裡草草挖了個淺坑,將刀疤臉的屍體推入掩埋。不是出於仁慈,而是避免血腥氣引來妖獸或其他麻煩。

做完這一切,他背上新的收穫,最後看了一眼那不起眼的土堆,轉身,繼續向東。

步伐,似乎比之前,又沉重了一分,卻也堅硬了一分。

接下來的路程,蘇海宇更加謹慎。他幾乎晝伏夜出,避開一切可能有人的蹤跡。左肩的傷口在丹藥和靈氣溫養下緩慢癒合,但動作依舊不便。他利用新得的靈石,配合《引氣初解》刻苦修煉。麵板上的修為積累,在經曆了生死搏殺和資源補充後,增長速度快了一些。

在進入一片更加荒涼、被稱為“風蝕崖”的區域時,他懷中的青銅碎片,再次傳來了清晰的預警。

這一次,預警指向天空。

蘇海宇立刻躲入一處岩縫。片刻後,一片巨大的陰影掠過天空,伴隨著令人心悸的尖嘯。那是一隻展翼超過三丈、渾身覆蓋著鐵灰色羽毛、雙目赤紅的巨鷹。它盤旋了幾圈,似乎在搜尋獵物,最終朝著遠方飛去。

蘇海宇屏息等待著,直到那恐怖的氣息徹底消失,纔敢繼續前行。他意識到,這個世界真正的危險,遠不止人類。

十天後,當他翻過一道低矮的礫石山梁,準備進入前方一片相對平緩的乾涸河穀時,懷中的青銅碎片,忽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不是預警外敵的那種悸動,而是一種帶著悲愴、共鳴、彷彿源自血脈深處的哀鳴般的震動!與此同時,碎片本身變得滾燙,緊緊貼著他的胸口麵板。

蘇海宇猛地停住腳步,伏低身體,警惕地望向河穀方向。河穀中亂石林立,風聲呼嘯,看不出異常。但殘片的異動如此強烈,前所未有。

他猶豫了。繞開?但殘片的指向如此明確。檢視?前方吉凶未卜。

思忖片刻,對自身秘密的好奇,以及殘片這“活地圖”般的指引,終究占了上風。他深吸一口氣,將警惕提到最高,運轉那縷氣感於雙目雙耳,增強感知,然後藉著亂石的陰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河穀內摸去。

前行約一裡地,在一處巨大的、背陰的黑色岩壁之下,他看到了異動的源頭。

一個人。

一個背靠岩壁,癱坐在地,鬚髮灰白沾滿血痂與塵土的老者。他身上的灰色道袍破碎不堪,胸口一道最為恐怖,幾乎貫穿,傷口周圍的皮肉呈現一種不祥的青黑色,不斷有極其微弱的黑氣滲出。老者臉色金紙,氣息微弱到近乎斷絕。

最讓蘇海宇瞳孔收縮的是,老者儘管重傷垂死,周身卻依然繚繞著一股極其淡薄、卻與他懷中青銅碎片同源的氣息!那是一種更為精純、深邃的陰涼中正之意,隻是如今已被傷口散發的凶戾陰煞之氣不斷侵蝕、衝散。

蘇海宇的心臟狂跳起來。是福是禍?此人是誰?仇家是否在附近?

他第一反應是退走。但懷中的碎片震動得越發厲害,那股悲鳴與共鳴之感幾乎要透體而出。

躊躇良久,蘇海宇一咬牙,從懷中皮囊裡取出所剩不多的清水,緩緩地、極其小心地靠近。在距離老者三丈外停下。

“前輩?”他壓低聲音,試探著喚了一聲。

老者毫無反應。

蘇海宇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周遭並無埋伏,老者也似乎真的失去了意識,才又靠近幾步。他看清了老者的麵容,枯槁,滿是皺紋與風霜之色,此刻因痛苦和死氣而扭曲。但其眉宇間,依稀可見一絲未曾完全磨滅的堅毅。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拔開水囊塞子,將清水一點點滴在老者乾裂起皮的嘴唇上。

清水浸潤,老者喉嚨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眼皮顫抖著,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那是一雙渾濁、暗淡,卻在此刻驟然迸發出一絲駭人精光的眼睛!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近在咫尺的蘇海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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