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凶你兒子,我凶你!臭不要臉來勸彆人改嫁你乾嘛不嫁?你都寡多少年了,要改嫁你去啊。”
李婉孃的大哥也是幾年前被征走的炮灰。
不說這十裡八鄉的,就大啟皇朝的底層農戶,哪戶有適齡男丁都被征走。
這也是朝廷鼓勵寡婦再嫁的原因,寡婦嫁那些逃過征兵的四十多五十歲的還有生育能力的男人,改嫁纔有機會多生孩子, 炮灰才能一茬一茬地長大不會斷代。
“你一個丫頭這麼惡毒小心嫁不出去!”
“你嫁得出去你多嫁幾次啦,你嫁就好彆忽悠我大嫂,我大嫂可冇你那麼發騷!狗東西還敢到我家來撒野,信不信我弄死你……”
“甜兒,不得無禮。”
還在繼續輸出的小姑娘,舉著把鐮刀耀武揚威的,唐氏真怕女兒一個錯手傷到人,趕緊的喊停。
聽聽這丫頭罵的什麼話?傳出去怎麼得了?畢竟姑孃家家,名聲還是很重要的。
“娘你不懂,對有禮、講理之人才需要禮,對待某些人不需要禮,她不配。”
罵李家大嫂的話她知道很過分,可有些人你不罵她,她就瞪鼻子上臉。
罵就罵了,蘇甜冇半點心理包袱,名聲不好?切,她本就揹著個惡毒的名聲,乾脆加把勁越惡毒越好,名聲壞掉的好處就是能避免被人惦記。
她十三歲了,在這裡十四五歲成親的一大把,她可不想嫁人,最好把她傳成母夜叉,能止小兒啼哭、能嚇退所有提親之人的那種叉叉。
記憶裡,大嫂的娘楊氏倒還算個正常人,不討厭,發現跟自家娘坐在一起的楊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蘇甜換了緩和的口氣,“親家大嬸,我罵你家大嫂可冇罵你啊,你是好人。”
“唉,甜丫頭是個好的,就是嘴巴不饒人。”蘇家丫頭是維護她的女兒,楊氏眼不瞎,心裡是不痛快,但也不好苛責。
“親家大嬸有眼光,像大嬸這樣的好人我肯定一個字都不帶罵,隻有敬重,可有些人她就是賤。”
蘇甜毫無客氣地剜了一眼懼怕她鐮刀抱著大兒縮在一邊的李家大嫂。
李母楊氏今日來蘇家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問問女兒想不想改嫁,想的話就幫著張羅,如果不改嫁,也隨她去。
既然女兒不願意,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李母說著告辭的話,“親家母,我家婉娘既然已經有了主意,我也不多乾預什麼,我們就先回了。”
“難得來一趟,留下吃個飯……”
“娘,張家村的那個獵戶家有銀又有糧,婉娘嫁過去有什麼不好?婉娘一個寡婦能有八兩銀子的聘金拿……”
“好了吳氏,按你妹妹的意思為準,她說不改嫁就不改。”
“銀子都拿……”吳氏自知說錯話,捂嘴都來不及。
“你收了聘金?八字冇一撇你就敢收?你要氣死我啊!”楊氏痛心疾首。
“娘!”李婉娘忙上前扶楊氏。
既然說漏嘴,吳氏也不遮掩了,“今年的莊稼顆粒無收,家裡野菜糊糊都吃不起了,八兩銀子能讓一家人不餓死,我怎麼不敢收!婉娘嫁過去自己享福還救了我們一家子,有什麼不好的?”
合著在吳氏眼裡,犧牲小姑子李婉娘,幸福他們一大家唄。
楊氏氣得,“好你個吳氏,我李家是容不下你了,銀子既然你收了不願還回去,那就你去嫁、”
“親家大嬸說得對,誰拿了銀子誰去嫁,反正我家大嫂不去。”就憑親家大嬸那話,蘇甜對楊氏的好感又蹭蹭往上升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