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聞言嘴角微微抽搐。
他覺得九滅至高神有吹噓的成分。
什麼“完美繼承了我的優點”，什麼“最美麗的女性主宰”——
這些話從一位老父親嘴裡說出來，多少得打個折扣。
不過轉念一想，王恒又覺得九滅至高神說的可能也有幾分道理。
畢竟，生命在進化過程中，本身就在不斷優化外貌。
一個剛剛誕生的單細胞生物和一個進化了億萬年的高等生命，在“外貌”上的差距是天壤之彆。
而像九滅至高神這樣的強者，站在宇宙進化的最頂端，他的遺傳基因肯定經過了無數代的優化和篩選，絕對是宇宙中最優秀的那一檔。
他的女兒，外貌肯定不會太差。
就像王恒自己的女兒王青青一樣。
王恒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暖意。
青青那丫頭，從小就漂亮得不像話，長大後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是整個宇宙薪火聖地都公認的絕世大美女。每次他帶著青青出去，總能引來一片驚歎和豔羨的目光。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瞭他們老王家的基因優秀啊！
王恒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暗得意。
完美繼承了他老王優秀基因的青青，那纔是真正的絕世大美女。
九滅至高神吹噓自己的女兒，那他王恒也可以吹噓自己的女兒——而且他更有底氣，因為青青就在青騰星上，活生生的，不是投影。
想到這裡，王恒忽然有些理解九滅至高神了。
當父親的，哪有不覺得自己女兒最漂亮的？
哪怕隔著無儘歲月，哪怕隻剩下一個模糊的投影，哪怕女兒早已消失在宇宙大破滅中——在他心裡，她永遠都是那個“最美麗的女性主宰”。
“嗯？師姐她好像……有些不對勁！”
王恒正邁步向前，心裡還在琢磨著待會兒該怎麼跟這位“師姐”打招呼。
畢竟雙方無法對話交流，任何傳遞資訊也不行……
然而，還冇等王恒想到交流的方式，他腳步便猛地一頓。
因為他看到對麵的紫霄，忽然抬起了右手。
那隻修長的、繚繞著紫色符文的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
一道刺目的紫光從她掌心迸發而出，光芒之盛，連時空墳場中那永恒不變的空間風暴都在這一刻黯然失色。
在這熾烈的紫光之中，一件兵器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件王恒從未見過的先天靈寶，散發著強大的氣息和恐怖的能量波動。
它的外形如同一柄紫色神劍，又好似一柄重劍，通體由某種紫色的晶石鑄就，錘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雷霆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靜止的，而是如同活物一般不斷遊走、閃爍、爆發出細碎的電弧。
整件靈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那波動之強橫、之霸道，連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顫栗。
王恒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手中的虛空刃，那件讓他引以為傲的上品先天靈寶，在這件紫色兵器麵前，竟然隱隱有一種被壓製的感覺。
就像一個小弟在老大麵前，氣勢不自覺地矮了一截。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那件紫色靈寶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比他手中的虛空刃還要強上一個層次。
不是強一點，而是整整一個層次。
王恒下意識地握緊了虛空刃，心中警鈴大作。
比虛空刃還要更強，莫非是極品先天靈寶？那豈不是和他的十二品功德金蓮是一個層次的至寶？
王恒的目光從兵器移向紫霄的臉——
那張被紫色光暈籠罩的麵容上，冇有敵意，冇有殺氣，甚至冇有什麼明顯的表情。
但那雙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卻死死地鎖定著他，如同獵鷹盯上了獵物。
師姐，你為什麼要拿出兵器啊？
王恒心中滿是疑惑，但還冇來得及開口詢問，紫霄便已經動了。
她的動作快到了極致，快到王恒的雙眼幾乎捕捉不到她的軌跡。
那道紫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劃破虛空，瞬間便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她手中的紫色神劍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劈下。
“轟隆隆——！！！”
無數道電蛇從那件紫色神劍上迸發而出，在虛空中瘋狂遊走。
那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蘊含著雷霆法則本源的毀滅之力，每一道電弧都足以將一位封王無敵主神劈成飛灰。
滾滾雷霆從紫色神劍上傾瀉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便將整個虛空都籠罩其中。
紫色的雷光與白色的電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雷霆巨網，將王恒層層包裹。
那雷光之亮，亮到連王恒的雙眼都感到一陣刺痛；那雷聲之響，響到連他的神魂都在微微震顫。
一時間，王恒的視野中隻剩下無儘的紫光和白芒，耳邊隻剩下轟隆隆的雷鳴，感知中隻剩下那股讓他汗毛倒豎的毀滅氣息。
他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師姐，你這是要打死我啊！
“師尊，師姐她脾氣一直都是這麼暴躁嗎？半句話冇說就直接開打了！”
王恒哇哇大叫，聲音中滿是委屈和不解。
他被那無數道雷電劈得渾身發麻，雖然混沌寶體小成的肉身硬扛住了這一波攻擊，但那股酥麻的感覺還是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他想躲，但根本躲不了。
紫霄的攻擊太快了，快到他連反應的餘地都冇有。
那個渾身繚繞著紫色符文的女子，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空間的摺疊和扭曲。
明明她還在遠處，紫色神劍卻已經落到了他的頭頂；明明他已經在閃避，那雷電卻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從四麵八方同時轟來。
這就是空間主宰的恐怖之處嗎？
王恒心中苦笑。
冇有九滅至高神的至高偉力加持雙眼，他在紫霄麵前，就像是一個盲人——看不清對方的動作，預判不了對方的攻擊，甚至連閃避的方向都不知道。
隻能憑藉混沌寶體的防禦，硬撐著那無數雷電的轟擊。
一道道紫色的電弧劈在他身上，劈裡啪啦作響，火光四濺。
源血戰甲的血色光暈不斷閃爍，將大部分力量吸收、分散，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還是讓王恒的麵板微微發麻。
“師尊，您好歹讓我跟師姐說句話啊！”王恒一邊硬扛雷電，一邊在心中哀嚎。
九滅至高神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她肯定說了話，隻是你們無法交流。”
王恒一愣：“什麼意思？”
“你們處在不同的時空節點上，”九滅至高神解釋道，“你能看到她，她能看到你，但你們之間的時空是錯位的。你說的話，傳不到她那個時代；她說的話，也傳不到你這個時代。你們之間，隻能‘看到’，不能‘聽到’。”
王恒欲哭無淚：“所以……她就直接對我動手了？”
就因為冇有聽到對方說話，就直接開打？
這是什麼脾氣？
九滅至高神沉默了一瞬，然後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微妙的自豪：“紫霄的性格，確實比較……直接。她在時空墳場遇到一個來曆不明、氣息怪異、看起來又很強的陌生人，第一反應不是問話，而是動手——這很符合她的風格。”
王恒嘴角抽搐。
這叫“直接”？這叫暴躁好不好！
他咬著牙，硬扛著雷電，努力讓自己在雷海中站穩。
他想回擊，虛空刃就在手中，混沌寶體的力量隨時可以爆發——但問題是，他打不中。
冇有九滅至高神的視野加持，他根本看不清楚紫霄的動作。
那個紫色的身影在虛空中不斷閃爍，時左時右，時前時後，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空間的跳躍，讓他的攻擊全部落空。
王恒隻能被動捱打。
就這樣憋屈地、狼狽地、毫無還手之力地捱打。
他心中憋屈極了，但偏偏又冇辦法。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九滅至高神，不可能幫他。
這不是在對付怒獅之主，不是在對陣妖族主宰。
怒獅之主是敵人，九滅至高神幫他天經地義。
但紫霄是九滅至高神的女兒，雖然隻是一個投影，雖然來自上一個輪迴時代，但她畢竟是九滅至高神的女兒。
做父親的，怎麼可能會幫助一個外人來揍自己的女兒？
王恒想到這裡，心中更加欲哭無淚。
他可以理解，因為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老王家的青青在什麼地方跟人打架，他也絕對不可能去幫對方。
哪怕青青是錯的，哪怕對方是他的親傳弟子，他也肯定站在青青那邊。
這是當父親的本能。
但理解歸理解，理解不代表不委屈。
這一戰……倒黴的就是他王恒了。
被便宜師姐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頓，還不能還手——好吧，其實是還手了也打不到。
打得過也好，打不過也好，至少還手了，心裡好受一點。
但問題是，他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隻能像一個人肉沙包一樣，站在那裡硬扛。
王恒咬著牙，在心中默默流淚。
師尊，您女兒揍我，您真的不管管嗎？
九滅至高神彷彿聽到了他心中的哀嚎，沉默了片刻，然後幽幽地說了一句：“忍忍吧，當年她連我都揍過。她那個脾氣，我這個當爹的，也管不了。”
王恒：“……”
這下徹底冇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