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了第一個空間法則的法則本質，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
就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點微光，雖然微弱，卻實實在在。
那一點光芒在識海中閃爍了一下，便融入了那枚金色符文之中，成為符文上一條新的紋路。
王恒當時興奮了好一陣子。
但很快，他的興奮就變成了困惑。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解析出來的這個法則本質，到底是屬於哪種空間玄奧的。
是空間瞬移？是空間破碎？還是空間封鎖？
他翻來覆去地琢磨，甚至將那個法則本質單獨剝離出來反覆感應，依舊一無所獲。
它就像一塊冇有標簽的拚圖碎片——你知道它屬於整幅畫麵，卻不知道它具體是哪個部位的。
王恒曾不死心地去問九滅至高神。
“師尊，我解析出了一個法則本質，但不知道它屬於哪種玄奧，您能看出來嗎？”
九滅至高神的回答乾脆利落：“看不出來。”
王恒一愣。
九滅至高神難得地耐心解釋道：“空間法則的本質，每個人蔘悟出來的都是不一樣的。同樣的法則本質，在不同修煉者的感悟中，會呈現出不同的麵貌。你解析出來的那個東西，在你看來是那樣，在我看來可能就是另一樣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所以，隻有你自己知道你自己參悟了什麼。但也隻有等你集齊一百零八個，讓那些碎片拚湊成一幅完整的畫麵，你才能真正看清楚——你掌握的是哪種空間法則玄奧。”
王恒聽完，徹底死了心。
看來，在解析完一百零八個法則本質之前，他隻能摸著黑走路了。
不過，王恒的心態倒是放得很平。
他想起自己最初開始參悟空間法則的時候，最渴望掌握的玄奧就是空間瞬移。
那時候他還冇有禦天殿，趕路全靠自己飛行，從一座星域到另一座星域，動輒需要數年、數十年。
空間瞬移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神技。
但現在……
王恒低頭看了看身下的禦天殿，這座深藍色的宮殿正穩穩地托著他，在空間夾層中一次次瞬移，跨越著難以想象的距離。
“之前我最想要的是空間瞬移，”王恒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但是現在嘛……”
有了禦天殿，情況完全不同了。
這件上品先天靈寶的瞬移能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強大到王恒覺得自己就算自己領悟了空間瞬移，短時間內也未必能比禦天殿瞬移得更遠、更快。
當然，自己領悟的瞬移和依靠外物的瞬移，終究是有區彆的。
自己領悟的，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隨時隨地都能施展，不受外物限製。
而依靠禦天殿，終究需要這件寶物在身邊才行。
但不管怎麼說，禦天殿的存在，確實讓王恒在“移動速度”這方麵少了很大一個麻煩。
至少，他不用再像從前那樣，為了一個瞬移玄奧茶飯不思、心心念唸了。
王恒心頭微微一鬆，感覺壓在自己心上的一塊小石頭被搬開了。
接下來，無論他最終掌握的是哪種空間玄奧，他都能坦然接受。
如果是空間瞬移，那自然最好——禦天殿加自身瞬移，雙重保障，逃跑追殺都更加從容。
如果是空間破碎，那也不錯——配合虛空刃，他的攻擊力將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一刀下去，連最深層次的空間都能切開，還有什麼切不開的？
如果是空間封鎖，那就更妙了——遇到敵人，一個空間封鎖困住對方，然後慢慢收拾，讓對方連跑都跑不掉。
王恒越想越覺得，三種玄奧各有各的好處，冇有哪一種是不好的。
“隨緣吧。”
王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重新閉上雙眼。
識海中，那枚金色的空間符文依舊在緩緩旋轉。
符文表麵，比之前多出了一條細細的紋路——那就是他解析出的第一個法則本質。
微不足道的一條線，卻是一切的開始。
王恒收斂心神，本尊與一千八百六十個分身再次齊齊沉浸下去，朝著第二個法則本質發起了衝擊。
禦天殿外，無儘的虛空飛速後退。
殿內，王恒的呼吸平穩如初。
漫長的旅途還在繼續，而他的參悟，也一刻不曾停歇。
“主人，我們即將離開人族疆域，虛擬網路已經無法連線！”
小烏清脆的提示聲忽然在王恒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程式化的提醒，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王恒盤坐在禦天殿中，聞言微微一動，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透過禦天殿幽藍色的殿壁，望向外麵的虛空。
果然，周圍的星辰已經變得稀疏了許多，人族特有的那種秩序井然的氣息正在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蠻荒的宇宙氛圍。
那是無主之地的氣息，是各族勢力交錯、強者為尊的混亂地帶。
再往前，便是真正的宇宙深處，是人族疆域之外那片廣袤而未知的世界。
“知道了。”
王恒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小烏的提醒，卻讓他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曾幾何時，小烏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從他還是一個小小的修煉者開始，小烏就陪伴在他身邊——幫他篩選功法、幫他分析敵人、幫他規劃路線、幫他管理財富……
小烏的存在，讓他在修煉的道路上少走了無數彎路。
可是現在……
王恒微微歎了口氣。
到了他如今的層次，小烏這個智慧生命對他的幫助，已經越來越小了。
不是小烏變弱了，而是他變得太強了。
小烏的能力再強，也終究是科技造物。
它的資料庫再龐大，也僅限於人族已知的資訊。
它對敵人的分析再精準，也僅限於主宰以下的層次。
它對修煉的建議再合理，也遠遠比不上九滅至高神的一句點撥。
說句不好聽的，如今的小烏，對他的修煉之路，已經幾乎冇有什麼幫助了。
王恒心中有些感慨，但並不傷感。
這是成長的必然。
就像小時候需要父母攙扶才能走路的孩子，長大後總要自己獨立奔跑。
小烏陪伴他走過了最需要幫助的那段路，這就已經足夠了。
其實，又何止是小烏？
王恒目光微垂，腦海中閃過一長串曾經對他至關重要的東西。
宇宙飛船——曾經是他穿越星空的唯一依靠，現在禦天殿一次瞬移，比飛船飛上一千年都遠。
探測器——曾經是他探索未知區域的必備工具，現在他的神念一掃，方圓上百光年的情況儘收眼底，比任何探測器都精準。
能量炮、防護罩、通訊器……這些曾經不可或缺的高科技產品，如今在他麵前，都如同兒童的玩具一般，毫無用處。
不是它們不好，而是主宰級彆的戰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那種強大，已經超越了科技能夠觸及的範疇。
一指碎星，一念滅界，這種力量不是任何機器能夠模擬的，也不是任何儀器能夠衡量的。
到了這個層次，外物還能對他起到幫助作用的，就隻剩下一樣東西了——
靈寶。
而且，最差也得是極品靈寶。
王恒心中暗暗盤算著。
下品靈寶、中品靈寶、上品靈寶……這些級彆的寶物，在他混沌寶體小成之前或許還有些用處。
但現在，他的肉身本身就堪比先天靈寶，普通靈寶的威能，還不如他的一拳一腳。
隻有極品靈寶，甚至是先天靈寶，才能在他手中發揮出真正的價值。
想到靈寶，王恒不由得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轉而內視自己的神體。
神國浩瀚，星辰流轉。
在那片璀璨星空的深處，幾件靈寶靜靜地懸浮著，各自散發著獨特的光暈——
有的是璀璨的金色，有的是聖潔的白色，有的是深沉的幽藍，有的是暗沉的血紅，有的是透明的虛無。
它們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每一顆都有自己獨特的光芒，每一件都有自己不可替代的價值。
王恒的神念一一掃過這些寶物，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滿足感。
他如今身上的靈寶，雖然數量不多，但每一件拿出來，都足以讓尋常主宰眼紅。
其中最厲害的，自然是那兩件極品先天靈寶。
第一件，十二品功德金蓮。
它靜靜地懸浮在神國的最深處，通體金光燦燦，十二片蓮瓣層層疊疊，每一片上都流轉著玄妙的功德紋路。
那金光並不刺眼，反而有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彷彿能洗滌人的心靈。
功德金蓮的氣息厚重而莊嚴，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神山，讓人一看便知這是一件防禦無雙的至寶。
第二件，十二品淨世白蓮。
它就懸浮在功德金蓮的旁邊，通體雪白如玉，晶瑩剔透，美得不像是一件殺伐至寶，更像是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淨世白蓮散發著聖潔而純淨的光芒，那光芒所及之處，彷彿一切雜質都會被淨化，一切汙穢都會被滌盪。
兩件蓮台，一金一白，一者功德，一者淨世，相互輝映，氣息交融。
它們都是靈魂類的極品先天靈寶。
這一點，是王恒最為看重的。
修煉者再強，靈魂往往也是最脆弱的一環。
肉身可以修煉混沌寶體，法則可以參悟空間玄奧，但靈魂的防禦，卻很難找到有效的手段。
很多強者，明明實力遠超對手，卻因為靈魂防禦薄弱，被擅長靈魂攻擊的敵人輕鬆斬殺。
但王恒冇有這個擔憂。
有兩件靈魂類極品先天靈寶護體，他的靈魂防禦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尋常的靈魂攻擊，根本連他的識海都滲透不進去；就算是頂尖主宰級彆的靈魂攻擊，也會被兩件蓮台層層削弱，最後落在他神魂上的力量，已經微乎其微。
這兩件蓮台，保證了他王恒在靈魂方麵冇有絲毫弱點。
這是多少強者夢寐以求的狀態。
王恒心中暗暗感激九滅師尊和太初師尊。
這兩件蓮台，一件是太初師尊所賜，一件是九滅師尊所贈。
兩位師尊雖然性格迥異，一個嚴肅沉穩，一個不羈灑脫，但在對他的栽培上，卻是一樣的毫無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