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襲風陵渡------------------------------------------·思思 夜襲風陵渡，天已經亮了。，臉色鐵青。他看見思思，冇說話，直接拉她上城牆。城牆上，守軍列陣，弓弩上弦，如臨大敵。思思往下看——城外，三裡處，黑壓壓一片，不是蒼狼的騎兵，是人。幾百個人，站得整整齊齊，一動不動。他們的眼睛是暗紅色的，瞳孔裡有扭曲的符文。。“什麼時候來的？”思思問。“昨夜。你走了之後，半夜就到了。不攻城，就站在那兒，像等什麼。”周虎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我派人出去探，派一個冇一個。他們不殺，隻抓。抓走的兵，過半個時辰又站到對麵去了——被控了。”。最前麵的一排，穿著風陵渡守軍的衣服。她攥緊了刀柄。“蘇掌門，你能破控心術嗎？”，看著那些傀儡，搖了搖頭。“控心術的源頭不在這裡。這些傀儡是被遠端操控的。源頭在旡心宗總壇，鬼婆婆手裡。破了源頭，傀儡自解。”“源頭在總壇。總壇在西域。西域八百裡。”思思轉過身，看著蘇慕仙。“你要我去總壇？”“你一個人，去不了。”“那怎麼辦？”。“用卍字功法。你的刀已經有了卍字印，雖然隻是半部，但可以一試。用‘佛法無邊’，刀光所至，傀儡的符文會暫時被壓製。壓製之後，他們恢複神智，但隻是暫時的。要徹底解除，必須破總壇。”。銀白的刀身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刀鐔旁的卍字若隱若現。她看著城外那些傀儡——裡麵有她認識的麵孔。老李，守了風陵渡十年的老兵，斷了三根手指，不肯退役。小趙，去年剛來的新兵，才十九歲，老家在南方，怕冷，但從不抱怨。他們現在站在對麵，眼睛是紅色的，手裡舉著刀，對著自己人。。她想起爹的話——“最好的刀，是讓人永不拔刀。”她睜開眼睛，把刀舉過頭頂。
屠天十式·第九式——佛法無邊。
刀身上的卍字亮起，金光大盛。刀光不是殺意，是慈悲。金色的光波從刀身擴散開去，掃過城外的傀儡大軍。那些傀儡瞳孔裡的符文開始劇烈跳動，像被火燒的蟲子。老李的眼睛眨了眨，紅色褪去，符文消散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手裡的刀，刀掉了。“我……我在乾什麼？”小趙也醒了，蹲在地上，抱著頭哭。
幾百個傀儡，全部醒了。
但蘇慕仙說得對，這隻是暫時的。符文的根在鬼婆婆手裡，不破總壇，他們還會被控。
思思收刀，站在城牆上，大口喘氣。這一刀耗儘了她的心力，不是體力，是心力。她的額頭全是汗，手在抖。蘇慕仙扶住她。“你隻有一刀的機會。一刀之後，你至少要休息三天。三天裡，如果鬼婆婆再派傀儡來，你怎麼辦？”
思思冇有回答。她看著城外那些醒來的傀儡。老李走過來，跪在城牆下。“思思姑娘，我……我剛纔是不是……”
“不是你的錯。”思思的聲音很輕。“是旡心宗。是鬼婆婆。”
老李哭了。五十多歲的人，哭得像個孩子。
蘇慕仙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符，遞給思思。“這是雙修門的傳訊玉符。你決定去總壇的時候，捏碎它，我率雙修門弟子來助你。”
思思接過玉符，揣進懷裡。“謝謝。”
蘇慕仙看著她。“你比你爹懂禮貌。你爹從來不說謝謝。”
思思嘴角動了一下。
蘇慕仙走了。她走下城牆，走上官道，白衣消失在晨霧裡。
思思站在城牆上，手裡攥著那塊玉符。城外，老李和小趙已經被扶進城了，其他被控的百姓和士兵也被各自領回。風陵渡暫時安全了。但思思知道，這隻是開始。鬼婆婆不會罷休。她想要黑刀，想要刀裡的四十九個惡靈。她會再來。
思思走下城牆，回到石屋。狐青青正在灶台邊忙活，頭也冇回。“回來了？”
“嗯。”
“吃飯。”
思思坐下來，端起碗。碗裡是熱騰騰的麵，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她吃了一口，燙的。狐青青坐在她對麵，看著她。
“你爹來信了。”
“說什麼？”
“說臨安東市的槐樹花落了，問你什麼時候回去看看。”
思思放下碗。“等忙完這陣。”
狐青青冇有再問。她站起來，去灶台邊洗碗。思思看著孃的背影。孃的頭髮白了，比去年多了不少。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老了。思思站起來，走到娘身後，從背後抱住了她。狐青青的手停了一下，冇有轉身。
“娘，等我忙完這陣，我回去看爹。帶你一起。”
狐青青冇有說話，但她拍了拍思思的手。
窗外，西邊的天際，又泛起了暗紅色的光。鬼婆婆在動。思思鬆開娘，拿起黑刀，走出石屋，走上城牆。
她把玉符揣進懷裡，看著西方。八百裡外，是旡心宗總壇。八百裡外，是鬼婆婆。八百裡外，是答案。
“等我。”她說。
（第二部·第五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