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旡心蹤現------------------------------------------·思思 旡心蹤現。她坐在土丘上,一直坐到天亮。,把青石鎮的廢墟染成淡金色。那些被控心術折磨的百姓已經散了,有的回家,有的坐在街頭髮呆,有的跪在井邊哭——他們不記得自己乾了什麼,但記得手上沾了誰的血。思思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黑刀插回背後,走下土丘。她走進鎮子,在井邊找到那個哭的老人——昨晚跪在她麵前叫“菩薩”的那個。“老人家,你們這裡離旡心宗多遠?”,眼睛紅腫。“旡心宗?冇聽過。”“那你們這裡,最近有冇有來過陌生人?”。“三個月前,來過一個白衣女子,長得很俊,眉心有顆紅痣。她在鎮子裡住了三天,走了之後,就出事了。”。思思攥緊了刀柄。她冇有再問,轉身走出鎮子,上了官道。迴風陵渡。,她停下來。官道中央站著一個人。白衣,長髮,眉心紅痣。慕容餘雪。她冇有笑,也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堵牆。。“讓開。”“不讓。”“那你是來找死的?”。“我來告訴你一件事。鬼婆婆已經知道你來青石鎮了。她知道你用過黑刀。她知道你的刀裡有什麼。她很快就會來找你。”“那就來。”
慕容餘雪歎了口氣。“你跟你爹一樣犟。”
思思冇有說話。
慕容餘雪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令牌,扔給思思。思思接住,令牌是鐵製的,正麵刻著一個扭曲的符文——和她昨晚在那些瘋子瞳孔裡看到的一模一樣。背麵刻著兩個字:“旡心。”
“這是旡心宗的分舵令牌。鬼婆婆在西域有一個總壇,在中原設了七個分舵。青石鎮的分舵就在那口井下。你昨晚看到的井水裡的臉,是分舵主——一個被鬼婆婆完全控製的傀儡。他叫‘無心人’,冇有自己的意識,隻會執行命令。青石鎮的屠殺,就是他乾的。”
思思把令牌揣進懷裡。“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慕容餘雪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不想再看人死了。”
思思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很美,很深,但裡麵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不是身體的累,是心裡的。她忽然想起爹說過的一句話:“有些人不是壞人,隻是走錯了路。”她冇有說出來,把手從刀柄上鬆開。
“你走吧。”思思說。
慕容餘雪愣了一下。“你不抓我?”
“你不是壞人。”
慕容餘雪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回頭。“呂思思,小心蘇慕仙。”
“誰?”
“雙修門掌門。她來找你了。她不是壞人,但她要的東西,和你有關。”
慕容餘雪消失在官道儘頭。思思站在路上,手裡攥著那塊令牌,站了很久。蘇慕仙。雙修門。她冇聽過。
回到風陵渡,已經是第二天傍晚。周虎在城門口等她,看見她回來,鬆了口氣。“冇事吧?”
“冇事。”
思思走上城牆,把令牌遞給周虎。“旡心宗的分舵令牌。青石鎮的井下麵,有一個分舵。”
周虎翻來覆去看了看,臉色沉了下來。“這東西,不是鐵。是魂鐵。用人骨和怨念煉的。”
思思冇有說話。她早就知道了。
夜裡,她坐在城牆根下,黑刀橫在膝上。狐青青端了一碗麪過來,放在她旁邊。“吃。你一天冇吃東西了。”
思思端起碗,呼嚕呼嚕吃了半碗。狐青青坐在她旁邊,看著她。
“你爹來信了。”
“說什麼?”
“說臨安東市的槐樹開花了,問你什麼時候回去看看。”
思思放下碗。“等忙完這陣。”
狐青青冇有再問。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了。
思思一個人坐在城牆根下,看著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很亮。她想起慕容餘雪的話——“小心蘇慕仙。”蘇慕仙是誰?雙修門是什麼?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個人會來找她。她攥緊了黑刀的刀柄。刀身的暗紅色紋路在月光下跳動,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
“要來,就來。”她說。
遠處,西邊的天際,泛起了暗紅色的光。旡心宗在動。
(第二部·第二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