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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瓦子巷生計,指尖藏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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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大鵝在陳婆婆家住了五日。

這五日裏,她沒閑著。傷口在粗布草藥的敷治下漸漸癒合,身體也從最初的虛浮中慢慢硬朗起來。每日天不亮,她就跟著陳婆婆去巷口的河溝裏浣洗衣物——不是陳婆婆的,是替瓦子巷裏幾個稍微有些餘錢的人家洗,一件衣裳能換半瓢糙米。

湛大鵝起初很不適應。冰冷的河水刺得手指生疼,粗糙的布料磨得掌心發紅,有時還要洗那些沾著油汙、汗漬的男人衣裳,腥臊味直衝鼻腔。但她咬著牙沒吭聲,隻是默默加快手上的動作。

她發現,陳婆婆洗衣有個訣竅:領口、袖口這些容易藏汙納垢的地方,先用木槌捶打片刻,再蘸著草木灰使勁搓揉,去汙效果比單純用河水好得多。湛大鵝悄悄學了來,第二日洗同樣的衣裳,她用的時間比陳婆婆還短,洗得卻更幹淨。

“大鵝這雙手,看著瘦,倒有股巧勁。”陳婆婆看著她洗得發白的指尖,眼裏多了幾分讚許,“比巷尾的二丫強多了,那丫頭洗十件衣裳,倒有八件要返工。”

湛大鵝笑了笑,沒說話。她哪裏是有巧勁,不過是把以前訓練手模擺姿勢的耐心用到了洗衣上。那些手模為了一個完美的托舉動作,能對著鏡子練上百遍,她陪著她們練,早練就了指尖的精準控製力——輕重、快慢、角度,都得拿捏得恰到好處。

除了洗衣,她還跟著陳婆婆去附近的野地裏挖野菜。灰灰菜、馬齒莧、苦苣……陳婆婆認得十幾種能吃的野菜,湛大鵝跟著學,看葉片形狀,聞根莖氣味,記生長習性,沒過兩日,也能獨自辨認出七八種。

“這苦苣要趁嫩挖,長老了就嚼不動了。”陳婆婆蹲在地裏,指著一株帶著白漿的野菜,“挖的時候得連根拔,根須洗淨了,焯水後拌著鹽吃,能敗火。”

湛大鵝蹲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苦苣連根拔起,抖掉根部的泥土。她的指尖劃過野菜邊緣細小的鋸齒,忽然想起以前帶過的一個手模,那姑娘指腹上有一道極淺的疤痕,是小時候挖野菜被鐮刀劃的。為了遮住那道疤,她教那姑娘在拍珠寶廣告時,永遠讓那根手指微微蜷起,用其他手指的陰影擋住疤痕。

那時覺得天大的事,如今想來,竟有些可笑。比起現在能不能填飽肚子,一道疤痕算得了什麽?

但她很快又意識到,細節永遠重要。就像挖野菜,懂得辨認就能活命,不懂就可能誤食毒草;就像洗衣,懂得技巧就能多換些糧食——在任何時代,生存的法則裏都藏著對細節的計較。

第五日傍晚,湛大鵝正蹲在門檻上幫陳婆婆擇野菜,忽然聽見巷口傳來一陣喧嘩。一個尖細的嗓門穿透暮色,罵罵咧咧地響起來:“王屠戶家的!說了讓你今兒個把豬下水送來,你敢跟我耍心眼?信不信我讓我家主子拆了你那破攤子!”

湛大鵝抬眼望去,隻見一個穿著青色綢緞小襖、梳著雙丫髻的丫鬟,正叉著腰站在巷口,對著一個提著木桶的婦人發脾氣。那婦人約莫三十多歲,滿臉堆笑,一個勁地作揖:“翠兒姑娘,實在對不住,今兒個屠戶家的下水被張大戶家先訂走了,我明日一準給您留著,好不好?”

“明日?我家夫人等著用豬胰子做香膏呢!耽誤了夫人的事,你擔待得起?”那叫翠兒的丫鬟眼睛一瞪,抬腳就往婦人的木桶上踹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木桶“哐當”一聲翻倒在地,裏麵的半桶清水灑了一地,還滾出幾個沒洗幹淨的土豆。婦人急得眼圈都紅了,卻不敢跟翠兒爭辯,隻是蹲下身去撿土豆,嘴裏唸叨著:“這是要下鍋的……這是要下鍋的……”

湛大鵝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蹙起。豬胰子做香膏?她倒是聽說過,古代沒有肥皂,有用豬胰髒加草木灰、香料搗製成“胰子”清潔麵板的法子,算是簡易的護膚品。看來這翠兒的主子,是個講究人。

翠兒還在撒潑,巷子裏的人遠遠看著,沒人敢上前。陳婆婆拉了拉湛大鵝的衣袖,低聲道:“別惹事,那是城南柳府的丫鬟。柳老爺是朝中的員外郎,家裏有錢有勢,咱們惹不起。”

湛大鵝點點頭,心裏卻打起了別的主意。柳府?員外郎?聽起來是個體麵人家。而他們需要豬胰子做香膏——這正是她能插得上手的領域。

她放下手裏的野菜,慢慢站起身,朝著巷口走去。

“這位姑娘,”湛大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蓋過了翠兒的叫嚷,“您是要做香膏?”

翠兒正罵得興起,被人打斷,轉頭瞪向湛大鵝,見她穿著粗麻布衣裳,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些泥灰,頓時露出鄙夷的神色:“哪來的叫花子?也敢管老孃的事?滾一邊去!”

湛大鵝沒動,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豬胰子做的香膏,質地粗糙,氣味也衝,怕是入不了貴夫人的眼吧?”

翠兒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叫花子模樣的姑娘會說出這種話。柳府的夫人確實嫌棄豬胰子做的香膏有股腥味,隻是府裏的管家嬤嬤說這是最方便的法子,她也沒別的主意。

“你懂什麽?”翠兒梗著脖子道,“除了豬胰子,還有什麽能做香膏?”

“法子多著呢。”湛大鵝微微一笑,她走到翻倒的木桶邊,撿起一個土豆,“比如這個。”

“土豆?”翠兒嗤笑一聲,“這玩意兒能填肚子就不錯了,還能做香膏?我看你是餓瘋了!”

“姑娘別急著笑。”湛大鵝拿著土豆,走到河溝邊,用清水洗幹淨,“土豆磨成泥,過濾出澱粉,加些杏仁油和蜂蜜,熬成膏狀,既能滋潤麵板,又帶著淡淡的清甜,比豬胰子做的強多了。”

她的語氣不疾不徐,眼神清亮,沒有絲毫諂媚或膽怯。翠兒被她的篤定鎮住了,一時竟說不出反駁的話。旁邊的婦人也停下撿土豆的動作,好奇地看著湛大鵝。

湛大鵝見翠兒神色鬆動,又道:“我還知道用桃花瓣做胭脂,用淘米水洗臉能增白,用香樟樹的葉子煮水洗頭,能去頭屑還能防虱子。這些法子,比用豬胰子體麵多了,不是嗎?”

她特意加重了“體麵”兩個字。她看得出來,這翠兒雖是丫鬟,卻極愛麵子,也急於在主子麵前表現。

果然,翠兒的眼睛亮了一下。桃花胭脂?淘米水增白?這些她聽都沒聽過。要是真有這些法子,能讓夫人高興,她這個做丫鬟的也能跟著沾光。

但她還是有些懷疑:“你說得好聽,你會做嗎?”

“會不會,試試便知。”湛大鵝把洗幹淨的土豆遞過去,“姑娘要是信得過我,給我些材料,我現在就能做一小份土豆膏給你看看。要是不好,你再罵我不遲。”

翠兒打量著湛大鵝,見她雖然衣著破爛,但說話條理清晰,眼神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裏便有了幾分動搖。她想起夫人每次用豬胰子香膏時皺起的眉頭,咬了咬牙:“好!我就信你一回!你跟我來,要是做不出你說的東西,看我怎麽收拾你!”

“多謝姑娘給機會。”湛大鵝微微頷首,轉身對陳婆婆道,“陳婆婆,我去去就回。”

陳婆婆滿臉擔憂,卻還是點了點頭:“小心些。”

湛大鵝跟著翠兒往巷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對那個還在收拾土豆的婦人道:“你的土豆,我回來賠你新的。”

婦人愣了愣,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出了瓦子巷,外麵是一條稍寬些的土路。翠兒雇了一輛驢車,讓湛大鵝跟在車後走。湛大鵝也不在意,一路走,一路觀察著周遭的環境。

土路兩旁是低矮的農舍,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短打的農夫扛著鋤頭走過,遠處的田地裏,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勞作。空氣裏彌漫著泥土和牲畜的氣味,和她記憶中城市的汽車尾氣、香水味截然不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高大的城牆,青灰色的磚牆上爬滿了青苔,城門處有士兵持矛守衛,盤查著進出的行人。這應該就是金陵城的外城城門了。

翠兒顯然是熟麵孔,士兵隻是看了她一眼,就放行了。湛大鵝跟在她身後,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起眼。她能感覺到士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審視和懷疑,但終究沒有盤問。

進了城,景象頓時不同。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車馬穿行,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酒肆、布莊、藥鋪、茶館……吆喝聲、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景象。偶爾能看到穿著錦緞長袍的富家公子,或是騎著高頭大馬的官吏,與那些衣衫襤褸的乞丐、挑著擔子的小販擦肩而過,繁華與破敗,在這南唐都城**存。

湛大鵝的心跳有些快。這纔是她要的地方——有階層,有需求,就有機會。

柳府在城南的一條巷子裏,不算最頂級的豪宅,但朱漆大門、銅環獸首,也透著幾分氣派。門房見翠兒帶了個乞丐模樣的人回來,皺著眉想攔,被翠兒一句“夫人要用的人”懟了回去。

進了府,繞過影壁,是個不算太大的天井,幾個仆婦正在掃地、澆花。翠兒沒讓她多停留,徑直把她帶到了後院的一間雜房。

“就在這兒做。”翠兒指著牆角的一個石臼和幾根木槌,“材料我讓人給你拿來,杏仁油、蜂蜜……還有你說的土豆,都給你找齊了。要是做砸了,仔細你的皮!”

湛大鵝點點頭,沒理會她的威脅。雜房裏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些微光,但這足夠了。

不多時,一個小廝送來了材料:一小罐淡黃色的杏仁油,一個陶罐裝著蜂蜜,還有兩個新鮮的土豆。東西不算頂級,但在這個年代,已是難得。

湛大鵝先將土豆去皮,用石臼細細搗成泥。她搗得極有耐心,手臂帶動手腕,力道均勻,不多時,土豆就成了細膩的泥狀,連一點顆粒都沒有。這手法看得旁邊的翠兒暗暗咋舌——她平日裏搗個蒜都能濺得滿地都是。

接著,她找來一塊幹淨的粗布,將土豆泥包起來,用力擠壓,淡黃色的澱粉汁順著布角滴進一個陶碗裏。這個過程她做得很慢,確保每一滴汁水都被擠出。

“這要擠到什麽時候?”翠兒看得不耐煩了。

“多擠一刻,澱粉就純一分,做出來的膏體才夠細膩。”湛大鵝頭也不抬地說,“夫人用的東西,難道不該精細些?”

翠兒被噎了一下,悻悻地閉了嘴,卻也沒再催。

等澱粉汁收集得差不多了,湛大鵝找來一個小銅鍋,將澱粉汁倒進去,又舀了兩勺清水,放在炭火上慢慢熬煮。她用一根木勺不停地攪拌,眼神專注地盯著鍋裏的變化,直到澱粉汁變得濃稠,呈現出半透明的膠狀,才迅速離火。

“現在要加杏仁油和蜂蜜?”翠兒忍不住問。

“等涼一些。”湛大鵝道,“油溫太高會破壞蜂蜜的甜味。”

她等銅鍋稍微降溫,倒入兩勺杏仁油,又舀了一勺蜂蜜,用木勺快速攪拌。油和膠狀澱粉起初並不相融,她卻像是知道其中訣竅,手腕轉得又快又穩,攪得力度十足,不多時,原本分離的兩種東西竟漸漸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乳白中帶著淡黃的膏體,散發著淡淡的杏仁香和蜜甜氣。

翠兒湊過去聞了聞,眼睛頓時瞪圓了:“真……真香!”沒有豬胰子的腥氣,隻有一股清爽的甜香,聞著就讓人舒心。

湛大鵝將膏體倒進一個幹淨的瓷碟裏,待其完全冷卻凝固,才遞給翠兒:“姑娘可以試試。”

翠兒有些猶豫,但那香氣實在誘人,她還是伸出手指,輕輕蘸了一點,塗在手背上。膏體細膩滑潤,一點也不粗糙,輕輕一抹就吸收了,手背頓時感覺滋潤了不少,還留著淡淡的香味。

“這……這比府裏的香膏好多了!”翠兒驚喜地叫道,看湛大鵝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鄙夷,而是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打量,“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這些?”

湛大鵝擦了擦手上的汙漬,淡淡道:“以前在家鄉,跟著一個走南闖北的貨郎學過些皮毛,算不上什麽本事。”又是這套“失憶 偶遇高人”的說辭,她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翠兒顯然信了,或者說,她不在乎湛大鵝的來曆,隻在乎這香膏能不能討夫人歡心。她小心翼翼地端著瓷碟,像是捧著什麽寶貝:“你等著,我這就拿給夫人看!”

說完,她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連之前的囂張氣焰都收斂了不少。

雜房裏隻剩下湛大鵝一人。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剛才的一係列操作,看似輕鬆,實則耗盡了她的心神。她必須確保每一個步驟都精準無誤——她賭不起,這是她目前能抓住的唯一機會。

炭火還在微微燃燒,映著她臉上的疲憊,卻也映出了眼底的光亮。

她知道,這隻是第一步。做出香膏不難,難的是如何藉此機會,在柳府站穩腳跟,甚至走出柳府,接觸到更廣闊的天地。

柳府的夫人會喜歡這土豆膏嗎?會給她什麽樣的獎賞?是幾文錢,還是一個打雜的活計?

湛大鵝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牆壁,腦子裏飛快地盤算著。如果柳夫人真的看重她這點“本事”,她不能隻滿足於做個雜役。她要提出條件——比如,一個能讓她施展更多“本事”的位置,一個能讓她接觸到柳府內部事務的機會。

她可以教丫鬟們保養麵板的法子,可以幫夫人物色更合適的香料、織物,甚至可以憑借她對“儀態”的敏感,教那些想往上爬的丫鬟們如何走路、如何行禮,才能在主子麵前更討喜。

這些都是她的籌碼。

正想著,雜房的門被推開了。翠兒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深藍色褙子、梳著圓髻的中年婦人,看衣著打扮,應該是府裏的管事嬤嬤。

那嬤嬤上下打量了湛大鵝一番,眼神銳利,帶著審視:“就是你做的土豆膏?”

“是。”湛大鵝不卑不亢地回答。

“夫人試過了,說很好。”嬤嬤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翠兒說你還懂些別的法子?”

“略懂一些皮毛。”

嬤嬤沉默了片刻,道:“府裏正好缺個打理香料的雜役,你要是願意留下,每月給你五百文錢,管吃住。但有一條,在府裏做事,就得守府裏的規矩,不該問的別問,不該做的別做,出了差錯,可沒人替你擔著。”

五百文錢,管吃住。這條件比在瓦子巷洗衣挖野菜強太多了。

湛大鵝幾乎沒有猶豫:“多謝嬤嬤收留,我守規矩。”

她知道,這“打理香料的雜役”隻是個不起眼的職位,但這是她踏入這個圈子的門票。隻要進了門,她有的是辦法,讓自己從雜役變成不可替代的人。

嬤嬤見她答應得幹脆,點了點頭:“翠兒,帶她去下人房安頓,找身幹淨的衣裳給她換上。明日起,就去香料房報到。”

“是,劉嬤嬤。”翠兒應著,看向湛大鵝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客氣。

跟著翠兒走出雜房,穿過幾重院落,湛大鵝的目光飛快地掃過柳府的佈局。青磚鋪地,廊簷曲折,牆角種著幾株芭蕉,葉片上還掛著水珠,透著江南宅院的雅緻。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體麵的丫鬟、仆婦走過,言行舉止都比瓦子巷的人規矩得多。

這就是權貴之家的門檻。她跨進來了。

下人房在府裏最偏僻的角落,一間屋子擠著六個丫鬟,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翠兒找了件半舊的灰布衣裳給她,算是入了行頭。

“你就睡那張空床吧。”翠兒指了指角落裏一張鋪著稻草的床,“別亂跑,劉嬤嬤的眼睛尖著呢。”

湛大鵝點點頭,接過衣裳:“多謝翠兒姑娘。”

翠兒撇撇嘴,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湛大鵝看著那張簡陋的床,又看了看手裏粗糙的灰布衣裳,忽然笑了。從攝影棚的西裝套裙,到瓦子巷的破麻布,再到柳府下人的灰布衣——她的“行頭”越來越樸素,但她心裏清楚,自己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按察使。這個在旁人看來遙不可及的職位,對她而言,就像曾經簽下那個“金手指”手模一樣,需要一步步規劃,一點點佈局。

她脫下身上的破衣裳,換上灰布衣。衣裳有些大,不太合身,但很幹淨。她走到屋角的水缸邊,舀了瓢水,對著水缸裏模糊的倒影,慢慢梳理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倒影裏的女子,麵色還有些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像藏著星子。

“湛大鵝,”她對著倒影輕聲說,“歡迎來到柳府。接下來,該輪到你,好好算計一番了。”

窗外,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她的指尖。那雙手,曾經能精準控製每一根手指的弧度,拍出價值千金的廣告;如今,它們洗過汙濁的衣裳,挖過帶泥的野菜,也搗過細膩的土豆泥。

但無論做什麽,指尖藏著的機鋒,從未熄滅。這亂世棋局,她湛大鵝,要親自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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