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軍械庫。
蒸汽升騰的空氣中瀰漫著聖油、金屬和火藥的氣味。這裡是“迅捷天鷹”號的最豪華的軍械庫,利刃磨礪之所。
“頭兒,我們準備好了。”
那些地獄尖兵中來自風暴兵部隊的士官長們,將他們那頂象征著精銳與榮耀的紅色貝雷帽,仔細地彆在動力盔甲的磁吸掛點上。他們很清楚,這或許是自己的最後一次任務,因此,這榮譽的象征必須隨身攜帶。
萬一遭到不測,也算是死得其所。
其他全副武裝的地獄尖兵在智天使機仆的幫助下,完成了裝置除錯。
隨著一陣陣液壓活塞的嘶嘶聲,他們紛紛從固定架上起身。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肩上扛著地獄槍,也有人裝備著槍口加裝了大型消音器的精金強穿彈狙擊槍,還有的人則攜帶了鐳射速射炮、導彈發射器、等離子步槍等一係列任務中可能用到的重型武器。他們是帝國的尖刀,是準備刺入敵人心臟的致命一擊。
“祝你們好運。我們就快到了。”
指揮艦橋上。
阿奇·卡斯伯特·科林伍德艦長一刻也不敢鬆懈。他站在艦橋中央的全息戰術台上,周圍的資料洪流如同綠色的瀑布般傾瀉而下,映照著他那張因專注而緊繃的臉。
“短波通訊除錯,3,2,1。除錯完成。”
“這裡是E-99號攻擊艦。我艦陰影場在8虛空節航速下效果最佳,請各艦協同,保持8虛空節航速,航向278,相位ZL。”
“電告E-99和E-103攻擊艦,我艦航速已降低,保持相對航向,相位ZL。我艦與兩艦間距……1.5公裡。”
“維持安全間距。預計抵達目標軌道航程,20分鐘。”
“確認,預計航程20分鐘。全艦進入一級戰鬥警戒。”
嘟——嘟——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全艦。阿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拿起內部音陣的呼話器,聲音沉穩而清晰:
“一級戰鬥警戒,一級戰鬥警戒。我是艦長,我艦正隱秘抵達敵占區上空。全艦登陸部隊做好武裝準備。重複!我艦正隱匿抵達敵占區上空……”
“動作快!!你們想永生嗎?!”
在艦腹那巨大的航空泊台甲板上,女上校雅德維加正高聲呼喝著。被選出參加本次行動的,是來自第13龍騎兵旅一營和二營的精銳老兵。
她冇有佩戴頭盔,腰間纏著一條鮮紅的指揮官腰帶。
頭頂上,她精心挑選了一頂嶄新的棱形四角軍帽,其形製與古泰拉傳說中的烏蘭槍騎兵軍帽幾乎相同。
那對長長的馬耳朵從軍帽兩側精神抖擻地豎起,如同雷達般警惕地關注著周圍一絲一毫的動靜。
在阿裡翁八輪重型戰車引擎的躁動轟鳴聲中,麵部覆著呼吸麵罩的龍騎兵們佩戴好攜行具,手持嶄新的鐳射步槍,如潮水般衝上巨大的登陸船。
載具停放在一層,人員則湧向二層。
將自己砸入座位後,官兵們熟練地將武器掛在旁邊的固定扣,然後把自己扣在零重力安全鎖上。
“讓我們好好表現一番,小夥子們!行動選擇了你們!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們已經獲得了艦隊的認可!我們無愧於那些不分晝夜的訓練與曆練!
你們已經受夠了那些燧發槍手的歧視,今天,就讓我們用行動告訴所有人,誰纔是真正的戰士!”
第二半旅長波尼亞托夫斯基興奮地左顧右盼著,對著身邊的士兵們加油打氣。他頑固地攜帶著他那柄鑲金的動力馬刀,在製式的軍官甲殼甲外,還披著一件花哨的騎兵夾克。
“捨我其誰!”他振臂高呼,大喊著本次行動的口號。
“捨我其誰!!!”官兵們一同呐喊起來,士氣空前高漲,聲浪幾乎要將登陸船的頂棚掀翻。
從登陸船外大步走過的地獄尖兵們,側頭看向那艘喧嘩呐喊的登陸船,聽著裡麵傳出的“捨我其誰”的呐喊。
(第13龍騎兵旅現實原型——法軍第13空降龍騎兵團,橫跨三個時代的精銳部隊)
“抱歉了,菜鳥們。先登的榮譽,我們拿下了。”瓦莉娜冷笑著,單手夾著她的頭盔,帶領著地獄尖兵們,在龍騎兵們那羨慕而又崇敬的注視下,大步走過。
三十五名地獄尖兵,分成了七個行動小組,每組五人。
這三十五人,將執行預行動階段的滲透、偵查與定位任務。
還有一支十二人的特遣分隊,將從另一側,直接滲透敵方的機場塔台。
瓦莉娜士官長,將親自擔任這支十二人特遣分隊的隊長。而其他每個分隊,都由一名經驗豐富的、佩戴著紅色貝雷帽的老兵士官長帶領。
這是首批與第二批地獄尖兵的全部家底。
如果這次行動失敗,霍雷肖將失去他手中全部的特種作戰力量,手中最鋒利的刀刃就此磨損殆儘。
“我們將與你們一同行動,瓦莉娜士官長。”全副武裝、銀甲閃耀的阿拉貝拉修女,帶領著一隊潔天使迎麵走來,對瓦莉娜說道,“艦長交給我們的任務,是儘可能地保住你們的性命。
但如果,我們能把敵人全部殺死的話,那麼傷員的性命,也就自然保住了。”
她身後的潔天使們紛紛拉動戈德溫-迪亞茲型爆矢槍的槍栓,發出一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哢哢”聲響。
“哼。”瓦莉娜看著阿拉貝拉修女的眼睛,冷冽地笑道:“嘴夠狠辣,小姑娘。我欣賞你。從天女教堂之戰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跟我有點像。
外界總是傳聞,神聖玫瑰修會是一群銀光閃閃的花瓶,缺乏戰鬥修女應有的血性。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謠言止於智者。”阿拉貝拉微微仰頭,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們的確最為擅長救死扶傷,但我們最先學會的,是如何扣動扳機,殺死神皇之敵。”
“我們會用行動,來證明‘天神聖女’的名譽。”
“那就讓我看看,你殺死敵人的時候,能不能像你說的話那樣狠辣。彆死了,姑娘們。我希望能在慶功宴上再見到你們。”瓦莉娜笑著,從阿拉貝拉身邊走過。
“嗬哈哈哈哈!”地獄尖兵們發出了一陣粗獷而豪放的大笑,跟著他們的女士官長,從修女們身邊穿過。
這並非嘲弄的笑,而是一種視死如歸的坦然,一種巨大壓力之下的黑色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