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襲擊!”
塞維魯震擊兵的警告在通訊頻道中炸響。
即便他們的視覺被特製的反光濾震撼彈剝奪,眼前隻剩一片灼熱的白,但嚴酷的訓練已將戰術動作烙印在他們的肌肉記憶中。
他們下意識地蹲伏、轉身、尋找掩體,試圖在這片感官被剝奪的地獄中重組防線。
但太遲了。
哈維單膝穩定地跪在灌木叢後的沙地上,身體紋絲不動,彷彿一尊融入黑夜的鋼鐵雕像。
他的呼吸平穩,心跳沉重而有力,眼中隻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冷靜而果斷地扣動扳機,進行著精準的點射。
炯!炯!炯!
地獄卡賓槍噴射出的熾紅色光束,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搖曳的火光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軌跡。
第一發光束精準地擊中了一名震擊兵的頭盔,顱腦中的水分在高溫下瞬間蒸發,連同頭盔一起爆成一團血霧與燒焦的骨渣。
緊接著,又是三發精準的點射,三名正在盲目還擊的震擊兵胸甲被洞穿,高溫的光束將他們的內臟瞬間碳化,龐大的身軀無力地倒下。
密集的槍聲如同戰鼓,驚動了正在附近林中搜尋空降兵蹤跡的另外兩支震擊分隊。
他們立刻從樹叢的陰影中現身,呈戰鬥隊形包抄過來。
然而,哈維並非孤身一人。
懸浮在他身後的戰術伺服顱骨,那曾屬於某位帝國忠仆的頭骨,其眼窩中的紅外感測器敏銳地捕捉到了視野之外的威脅。
冰冷的戰術資料流,混雜著敵人的熱成像輪廓,直接投射到哈維的頭盔目鏡中,為他構建了一幅完美的戰場全息圖。
他看到了敵人與自己的相對位置。
哈維冇有選擇硬拚。
他藉助著燃燒的灌木叢和身上那件低可視度披風的掩護,與敵人玩起了致命的捉迷藏。
他在林火的陰影中快速移動,最終選擇了一塊巨大的岩石作為掩體,如同一隻耐心的獵食者,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
“抓住你了!”兩名震擊兵一左一右,呈標準的鉗形攻勢,包抄了哈維原先開火的位置。
他們箭步衝上前,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隻有一串腳印留在沙地上。
就在剛剛,哈維的腦海中閃過了在阿布裡達爾忠嗣學院被遴選進地獄傘兵的那一天。
風暴兵教官們在他們全裝越野的路上,發動了一場教科書式的伏擊戰。
那時還是新兵的他們,被這群經驗豐富的百戰老兵打得慘不忍睹,潰不成軍。
但時至今日,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已經互換。
哈維的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哈維先是走進了一處灌木叢,但緊接著又踩著自己原先的腳印,倒退往反方向隱蔽,用腳印製造了虛假的行蹤,而他等的就是敵人順著腳印方向搜尋的時刻。
炯!炯炯!
槍口從腳印反方向的灌木叢中探出,精準地打斷了那兩名暴露在空地上的震擊兵的大腿。
高能鐳射束瞬間燒斷了他們的骨骼與肌肉,在傷口處留下了恐怖的焦黑。
他們淒厲地哀嚎著,捂著被燒成焦炭的大腿在地上翻滾,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完美地掩蓋了哈維再次轉移陣地時發出的微弱聲響。
左邊,右邊,到處都在開火。
震擊兵們徹底陷入了混亂,他們無法判斷攻擊者的準確位置,更無法判斷對方究竟有多少人。
“把俘虜帶走!帶上俘虜撤退!”震擊兵軍官在短暫的慌亂後,下達了新的命令。
他召回四散的部下,試圖將那兩名尚存的傘兵俘虜帶走作為人質。
震擊兵們立刻開始收縮防線,轉攻為守,一邊警戒四周,一邊試圖重新集結。
就在他們戰術變換的瞬間,破綻出現了。
烈火之中,猛地衝出一個高大的人影。
哈維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就在一名震擊兵後退轉身觀察路線的瞬間,他從敵人認為最不可能出現的地方——那片熊熊燃燒的火牆之後——衝了出來。
特製的阻燃披風保護著他的身體,讓他彷彿一個從地獄歸來的複仇之魂。
他如同一輛攻城槌般撞上前,手中的卡賓槍順勢掄起,沉重的槍托狠狠砸中那名震擊兵的下巴。
咚!咚!
動力甲驅動下的槍托,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震擊兵的全覆式頭盔上。
每一擊都讓堅固的陶鋼頭盔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連帶著下方的血肉與骨骼變得麵目全非。
“他在這裡!”另一名震擊兵驚恐地大叫。
但地獄卡賓槍的鐳射光束,比他的喊聲更快。
叫喊戛然而止。哈維一槍將那名通風報信的敵人擊斃,胸口留下一個巨大的、冒著青煙的空洞。
『警告:槍械狀態異常,散熱密封圈受損,槍械過熱』
接連不斷的極限開火,終於讓這把在空降中受損的地獄卡賓槍達到了極限。
哈維的頭盔目鏡中彈出了猩紅的警告符文。
哈維毫不猶豫,果斷地將滾燙的卡賓槍丟下,順勢從腰間拔出爆矢手槍。
他的身影在搖曳的烈火映照下,如同一個舞動著死亡的鬼魅。
砰!砰!
這些在日複一日的訓練中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武器,此刻就是他手臂的延伸。
他甚至無需立定瞄準,舉槍便射。每一發爆矢彈都精準地洞穿了一名叛徒的甲殼盔甲,鑽入他們的體內,然後在一聲沉悶的爆響中,將他們的內臟炸成一團血肉模糊的爛泥。
嘩啦!
六發爆矢彈打完,空彈匣被彈出,冒著硝煙的彈殼被自動拋殼器清脆地彈出。
被火力壓製得抬不起頭的敵人,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換彈間隙,紛紛將手中的地獄槍對準了哈維。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名趴在地上的、被俘的地獄傘兵,其動力臂鎧上一個偽裝成螺栓的微型開鎖樹突,早已在混亂中伸出,用高能鐳射悄無聲息地切割著銬住他雙手的鐐銬。
作為深入敵後的三棲特種作戰力量,從被俘後的審訊意誌磨礪,到絕境中的自救技巧,早已是他們訓練中的重中之重。
他們的每一件裝備,都暗藏著反製的玄機。
在哈維製造混亂,吸引敵人注意力的間隙,他們臂甲上的自救裝置就已經在解除束縛他們的枷鎖。
這也正是哈維采取如此激進戰術暴露自己的最終目的——僅憑他一人,就算暫時隱蔽也遲早會被髮現,唯有依靠團隊協作才能活下來,因此他選擇吸引敵人的注意,為他的戰友創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