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忒伊手中的轉輪手槍噴出火舌,一枚質量反應彈精準地打爆了一頭迎麵衝來的綠皮獸人的心臟。
那龐大的綠色身軀先是一僵,旋即重重地摔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長長的舌頭從獠牙畢露的嘴中伸出,不再動彈。
少女審判官冇有片刻停留,她轉身沿著螺旋階梯向下飛奔,高塔內的警報聲與遠處傳來的爆炸聲交織成一曲末日的交響。
“蝦米!吃俺一砍!”一聲野蠻的咆哮從忒伊左側的拱形走廊深處傳來。
身著合身獵裝的審判官反應迅捷,一個急停旋身,腳跟在佈滿彈殼的地麵上碾出一個利落的弧線,身後飄揚的皮革飾帶在空中劃出殘影。
她的感官無比敏銳,動作快如閃電,但當她調轉槍口,重新瞄準的那一刻,指尖傳來的卻並非子彈上膛的機械觸感。
她扣下扳機,隻聽到一聲空洞的“哢噠”——擊錘無力地砸在了一枚凹陷的空彈殼底火上。
她的彈巢,已經空了。
“Waaaagh!”
綠皮獸人那龐大的身影已經衝出黑暗,手中鏽跡斑斑的大砍刀捲起一股惡風,迎麵劈下。
絕境之中,忒伊不退反進,手腕一抖,抬起那柄細長的動力刺劍,劍刃上閃爍的能量場發出低沉的嗡鳴,迎向那泰山壓頂般的一擊。
這註定是螳臂當車般的殊死一搏——以這柄優雅刺劍的纖細劍身,幾乎不可能招架住綠皮那勢大力沉的瘋狂劈砍。
然而,預想中的金鐵交加聲並未響起。
嗡!
噗!噗!
幾乎在同一瞬間,連續兩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血**穿撕裂聲響起。
那頭綠皮獸人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它巨大的獨眼中充滿了茫然與困惑。
一柄鏈鋸戟從它前方破風而至,精準地洞穿了它的胸膛;而它的背後,則被一柄同時擲出、呼嘯而至的鏈鋸劍貫穿。
兩把威力巨大的鏈鋸武器,如同兩根致命的楔子,將這頭凶獸死死釘在了原地。
它龐大的身軀晃了晃,最終轟然跪倒,被貫穿的傷口中,血液如泉水般汩汩流淌。
“你們來了。”
忒伊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她長舒一口氣,看向麵前,同時用餘光瞥向身後。
阿爾比昂修士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她的身後,而她的麵前,則是身著戰甲的霍雷肖。
“其他黑盾修士呢?”霍雷肖問道。
“他們在保衛能源核心。”忒伊迴應道:“綠皮正在圍攻主反應堆,黑盾們正在死守。但即便是帝皇的死亡天使,他們也不可能在如此烈度的圍攻下支撐太久。”
“你冇受傷吧?”霍雷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忒伊略顯淩亂的裝束。
“冇有。搭把手,霍雷肖。”忒伊快步向前走去,直到靠近霍雷肖,她壓低聲音說:“阿爾比昂修士發現了一個或許能逆轉戰局的東西。”
霍雷肖伸手從綠皮的屍體上拔出自己的聖血鏈鋸劍,劍刃上的血跡被奇異的嗜血劍齒瞬間吸乾。
而阿爾比昂也單手輕鬆地從一堆碎裂的臟器中拔出了他的鏈鋸戟,動作流暢得彷彿隻是從鞘中抽出一把普通的刀。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位沉默寡言的修士,配合他手中那柄古老的鏈鋸戟,總讓霍雷肖聯想起記憶深處的一位故人。
“你的這把武器很罕見。”霍雷肖打破了沉默。
“是。”阿爾比昂修士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它陪伴我很久了。”
“我記得,之前在喀爾巴阡,你似乎更喜歡使用標準的戰術短刀。”
“因為那些冇有靈魂的機械異形,不值得我動用它。”
阿爾比昂修士撫摸著鏈鋸戟冰冷的戟身,緩緩說道,“它一旦出手,必須飲血。就像你手中這把一樣。”
修士的目光落在霍雷肖手中的聖血鏈鋸劍上。
不知是否是巧合,那柄原本躁動不安、渴望殺戮的鏈鋸劍,此刻竟陷入了罕見的靜謐。
“你發現了什麼,修士?”霍雷肖轉回正題。
“這是一顆倉儲世界。”阿爾比昂修士舉起鏈鋸戟,指向建築外那片一望無際的黃沙,用低沉的語氣揭示了一個暗藏的秘密,“之所以會有如此巨大的能量樞紐建築,是因為它本身,就有著其專屬的、無可替代的作用。”
“確實。”忒伊介麵道,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我之前還在納悶,究竟是何種需求,纔會讓一顆星球內建一個如此龐大的能源中樞。”
“也就是說……”霍雷肖推導道,“我們腳下,實際上是一座星球級彆的中央控製檯?”
“冇錯。”阿爾比昂修士頷首確認道,“這座建築可以操控大陸板塊進行宏觀調整,從而為將地表上堆積如山的物資轉移至星球地下的巨大倉儲區創造位移條件。”
“我們可以通過板塊位移,把綠皮分割開!”霍雷肖恍然大悟。
“我也是這樣想的。”忒伊的眼中同樣燃起了希望之火,“隻要我們能控製地麵板塊進行有利於我們在調整,就能徹底阻斷他們的進攻路線、切斷他們的撤退通道。
綠皮的數量優勢將被我們化解於無形,我們可以操縱整場戰鬥的走向,直到援軍抵達,將這些被分割包圍的異形徹底殲滅。”
“阿爾比昂修士,我相信你應該已經找到了這箇中控台的位置。”霍雷肖的目光轉向那尊沉默的黑色雕像。
“是的,但事情冇這麼簡單。”
阿爾比昂的視線越過霍雷肖,落在了忒伊胸前佩戴的那枚精緻的玫瑰結吊墜上,“我們需要這顆星球的最高許可權。亦或是,比此地星球總督更高的許可權。”
此刻,密涅瓦的天空已被濃密的硝煙徹底遮蔽,本應是傍晚的時分,卻已昏暗如深夜。
亨利·哈維坐在顛簸的女武神運輸機內,機身的劇烈震動讓他不得不緊緊抓住身旁的固定杆。
由於地麵製空權的激烈爭奪,黑暗靈族的戰機與綠皮的飛行器在雲層中打得遍體鱗傷,最終雙雙帶著殘軍撤退。
帝國海軍的航空部隊才得以抓住這個寶貴的戰術視窗,進行第二輪兵力投送。
第三支行動分隊比原定計劃不得不推遲了數個小時。
未能按時執行任務,這讓一向嚴謹的亨利·哈維感到一絲焦慮。
“長官,天黑了。也許這更有利於我們的秘密行動。”身旁的副官試圖安慰道。
“但願如此。”哈維沉聲說,“指揮官原定在白天行動,是因為白晝的光線,能讓空天部隊為我們提供最大限度的掩護。但夜晚……夜晚從來都不是帝國的優勢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