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帝國海軍的霍雷肖·柯克倫至高領主上校參與競選。”
雅德維加上校的聲音在燭光搖曳的禮拜堂內迴響,莊重而有力,“這位可敬的貴族,是帝國內政部親自冊封的勳爵,其血脈可追溯至哥特戰爭時代的傳奇海軍上將斯派爾。
同時,他更是極限戰士戰團長卡爾加大人親令冊封、卡托·西卡留斯大人親自授銜的‘榮耀馬庫拉格騎士’!無論是身份、血統還是軍銜,都堪稱我等望塵莫及。
我認為,柯克倫閣下是接管全軍指揮權唯一合格的人選。”
辛提拉燧發槍團的軍官們麵麵相覷,看著眼前這個身形高大、氣勢迫人的海軍將領,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的傲慢在那些如雷貫耳的名號麵前迅速消融,轉而被一種投機的熱切所取代。
“我聽內部訊息說,帝國海軍正打算組建一支永久性的登陸部隊。”
一名十分年輕的燧發槍團營長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同僚們說道,“我的遠親派盧斯將軍說服了軍務部,特意給了他們一個機會,就在辛提拉組建這支部隊。”
“永久性編製?!此話當真?如果是這樣,我們豈不是有機會調入帝國海軍的編製?”另一個貴族軍官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隻要能一隻腳踏上星艦,以後我們就能舒舒服服地待在軌道上,再也不用踏足地麵的爛泥了。”又一名軍官難掩興奮地搓著手,“然後我們隻需優雅地坐在舷窗前品嚐果酒,偶爾按一下宏炮和光矛的發射鈕就行啦!”
這個誘人的前景如同一劑強心針,讓這群貪生怕死且好逸惡勞的貴族們迅速達成了共識。
於是出乎意料地,霍雷肖可能遇到的最大阻力就這麼消失了,辛提拉軍官們幾乎是爭先恐後地全體舉手錶態:“我們一致同意,由帝國海軍的霍雷肖·柯克倫勳爵大人擔任總指揮官!
我們隻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要讓那群賤民玷汙我們的戰線,我們希望能與閣下英勇的海軍部隊並肩作戰!”
霍雷肖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和煦如春風,但那笑意卻未曾抵達他冰冷的眼底,那裡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好啊,”他緩緩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這可是你們自己要求的。我會讓帝國海軍最精銳的跳幫隊員與你們並肩作戰。”
“辛提拉軍改派全體軍官,支援霍雷肖·柯克倫勳爵擔任總指揮。”雅德維加上校隨即舉手發言,她身旁的軍官們也整齊劃一地舉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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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院防線上,曾經的混亂與懈怠被一種血腥的秩序迅速取代。
“報告首席軍監委員!重整最後通牒已過!抓到逃兵十五個!”一群武裝到牙齒的海軍水兵,用繩索捆著被抓回來的辛提拉逃兵,向身穿白金軍監製服,麵容冷酷的軍監委員法莉妲報告道。
這些是在指揮官釋出重整命令的最後通牒後,仍然躲躲藏藏未歸隊的士兵。
他們本就隻能在被包圍的修道院內藏匿,並不難找,當他們發覺行蹤暴露後拔腿就跑,但冇跑出多遠就被策馬追擊的龍騎兵們輕而易舉地追上,捆綁後帶回,並移交給了海軍的武裝水兵。
現在,他們被押到了軍監委員麵前,等待最終的裁決。
“行刑隊!”法莉妲一手持握著嗡鳴作響的動力劍,另一手則舉著上了膛的爆矢手槍,聲音尖銳而冰冷。
哢哢!
一排手持霰彈槍的海軍跳幫隊員應聲列隊,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彰顯出帝國海軍的嚴明紀律。
厚重的跳幫盔目鏡遮蔽了他們的目光,讓他們渾身散發著非人的冷酷氣質。
法莉妲用她尖長的下巴指向修道院主建築的外牆角。
逃兵們哀嚎著被粗暴地拖拽到牆邊站成一排,水兵們從他們身上撕下布條,不顧他們的掙紮矇住他們的眼睛。
“槍上肩!”法莉妲高舉起動力劍,劍刃上流轉的幽藍能量照亮了她毫無憐憫的麵龐。
“瞄準!”動力劍的劍鋒橫著指向那群瑟瑟發抖,雙腿打擺的辛提拉逃兵。
有的人胯下一熱,淺色的褲襠被渾黃的尿液染得色深滴水。
還有人站不住身,失控跌倒,同時拉倒了旁邊的人。
很快,他們又被武裝水兵拉著拽了起來,推向牆麵。
“開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霰彈如同一陣鋼鐵風暴,席捲了那十幾具血肉之軀。
人體組織在巨大的動能下被撕裂、打爛,混合著猩紅的血液與破碎的內臟,如同一幅抽象的恐怖畫作般糊滿了古老的石灰岩牆體。
無論如何,用霰彈槍執行槍決還是顯得過於殘暴可怖了。
這血腥驚悚的一幕,讓防線上所有辛提拉燧發槍手都驚呆了。
兩名正在哨戒武器操作檯上偷懶抽菸的士兵,像兩截木樁一樣瞠目結舌地釘在原地,嘴唇哆嗦著,連菸頭燒到了手指都毫無察覺。
“給我快點!建立防線!那邊的沙袋是裝飾品嗎!給我快點填上!這麼磨蹭,是想辜負神皇的庇佑嗎?那麼下一個就是你!我會親手把你的腦袋打得稀爛!”
其餘的軍監委員也在燧發槍手的陣地上來回巡視,用爆矢槍的槍口驅使著他們修築臨時防線。
他們完全無視那些佈防動作早已堪稱典範的海軍精銳水兵,全程死死地盯著每一個辛提拉燧發槍手。
“我隻是!我隻是想休……”
砰!
一聲爆矢槍的怒吼,一名試圖和軍監委員頂嘴的燧發槍手,話還冇說完,腦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團血霧。
那具無頭的屍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溫熱的鮮血迅速浸透了他那套曾經精緻而體麵的製服。
“噫!!”旁邊的燧發槍手們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屁滾尿流地轉身就跑。
但他們幾乎是立刻就被一堵鋼鐵人牆給推了回來。
刷!
一排頭盔和背後貼著‘憲兵’字樣的海軍水兵,將上了明晃晃劍式刺刀的步槍端在胸前,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逼近,把試圖逃跑的燧發槍手們又逼回了陣地。
接著,他們齊刷刷舉槍瞄準,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每一個騷動的人,等待著軍監委員的命令。
“你不能這樣!我們是貴族!辛提拉燧發槍團從來不需要軍監委員監督!一直都不需要!”一名中尉排長臉色煞白地走上前,對著一名軍監委員大聲抗議,但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心驚膽戰的顫抖。
軍監委員那被大簷帽帽簷陰影遮住的臉上麵無表情,紋絲不動,唯一有所動作的,隻有他手中的軍務部製式爆矢槍。
他緩緩將槍口從地上的無頭屍體身上,移到了那位中尉排長的臉上,用一種比直接威脅更加可怕的、陳述事實般的冰冷口吻說道:“把你的兵整頓起來,中尉,無能和瀆職,隻有以死謝罪,我,隻說一遍。”
中尉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冷汗浸濕了他的衣領。
現在,他終於徹底安靜下來了。
站在修道院高牆上,霍雷肖雙手抱在胸前,滿意地俯瞰著下方。
在他的鐵腕整治之下,原本一盤散沙的辛提拉燧發槍第17團潰軍,終於開始有一點真正軍隊組織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