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黑暗靈族行色匆匆,如同被無形掠食者追擊的遊魚。他們發現了帝國海軍的“女武神”運輸機,艇上的炮手立刻急忙地抄起那門迴旋炮,試圖瞄準。
但“女武神”運輸機兩側操作著機炮的地獄尖兵,早已先一步扣下了扳機。
噗噗噗——
鐳射炮的紅色光束,如同灼熱的鞭子,掃射在“劫掠者”遊船光滑的船體上。
表層上那些正上躥下跳的黑暗靈族戰士中彈後,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打得支離破碎,從千米之高無聲地摔了下去。
其他靈族則迅速躲藏在那稀少的護欄與船殼結構之後。
“女武神”戰機機鼻下方的武器操作員轉過頭,他頭盔的動作與下方的轉管鐳射炮同步,一同鎖定了這群突然闖入機群的不速之客。戰機開火了,更密集的火網射向那艘企圖逃竄的“劫掠者”遊船。
霍雷肖的手緊緊抓握著冰冷的艙壁,他從嘈雜的通訊中,聽到了安雅·法夏關於前方空域出現敵情的簡短回報。
他剛聽到前方發生了什麼,一排銀白色的、塗繪成鋸齒狀的鋼牙,就猛地從側方的沙塵暴中衝出——那是一架全身漆成亮黃色的綠皮噠哢戰鬥機!
它那形似古泰拉藍星時代“米格”戰機的進氣道上,塗繪著銀光閃閃的鋼牙,就像一頭從沙子裡猛然衝出的、擇人而噬的鯊魚。
它們正在追擊黑暗靈族的劫掠者遊船,被有所預謀地一頭帶進帝國海軍的飛行編隊之中,開始了狂鯊般的撕咬。
“求救!求救!我們失去了尾翼!右發動機也炸了!我們要墜落了!”
一架女武神的機尾被那急促開火的自動炮打斷。飛機在天空中立刻失去了平衡,陷入了致命的尾旋。那些還冇來得及從機艙跳下的地獄尖兵,被高速旋轉的離心力狠狠地甩了出去,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向著下方四散飄落。
願神皇保佑他們,希望能及時開啟重力傘。
“降低高度!俯衝!俯衝!”霍雷肖向所有運輸機飛行員下達了緊急避險命令。
在他頭頂上,正在混戰的“狂怒”截擊機,正與綠皮的“米格”、黑暗靈族的“渡鴉”超輕型戰機,在狂暴的沙塵中瘋狂地廝殺著。
實彈的曳光、熾紅的鐳射、致命的毒晶炮彈與分解炮、拖著長長尾跡的飛彈,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一架架敵我雙方的載具,化作漫天飄零的、燃燒的金屬雪花。
運輸機隊在截擊機大隊的拚死掩護下,迅速降低了飛行高度。
在能見度不足百米的沙暴中,相對敏捷的“女武神”在前方開路。
它們機鼻的光點掃描鳥卜儀變得至關重要——它們需要不斷掃描前方的地形,生成如同聲呐影象一般的波點圖,為跟在後麵那些更加笨重的“阿維魯斯”運輸駁船,提供寶貴的光點視野。
咚!咚!咚!
防空炮的轟鳴聲從四麵八方傳來,星界軍、綠皮、黑暗靈族的陣地都在無差彆地向天空開火。
“法夏,撤退!我們不能在第一波作戰中,就讓截擊機大隊遭受重創!*Mayday!Mayday!Mayday!*滋滋*失速,正在下墜!*(切入通訊的模糊頻段)”
說一半,霍雷肖與法夏的通訊頻道中傳出其他機組的呼救聲。
“收到,我儘力組織脫離!機隊已經出現損失了。幸虧‘狂怒’這大鐵疙瘩夠硬,一些機體緊急迫降在了沙地上,人冇死。”
“我會嘗試組織救援隊,並聯絡友方戰線上的星界軍,把飛行員撈回來。
我們快到目的地了。
立刻撤退,然後重整,你們還要給轟炸機護航!第二批運送隻能見機行事了,希望我們的星界軍同僚能給點力,從地麵上給我們提供援助。”
話音未落,一架尾部冒著黑煙的起火狂怒截擊機從天而降。
它從霍雷肖眼前失控地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整個機體都被油箱中的鉕素瞬間爆燃。滾燙的烈焰讓霍雷肖盔甲的表麵升溫數度。
顯而易見,冇有人能在這樣的爆炸中倖存。
“加速脫離!發揮你們虛空戰機的優勢!用最快的速度撤!”霍雷肖對狂怒截擊機大隊命令道。
砰!砰!砰!
一道又一道劇烈的音爆讓天空為之震顫。
“狂怒”截擊機紛紛開啟了過載加力,引擎噴出耀眼的藍色光焰,全力向四麵八方脫離,試圖從各種敵人的追擊下襬脫咬尾。
“指揮官!我們快到了!”女武神的飛行員扭過頭,對著機艙末尾的霍雷肖大聲喊道,“前方緊急拔升!是修道院的院牆!”
咻!咻!
一架又一架“女武神”如同矯健的獵鷹,猛地騰空而起,緊急拔高。
霍雷肖抓穩了艙壁,戰靴開啟了磁吸模式,讓他穩穩地站在甲板上。
他眼前的畫麵,瞬間變成了倒轉的、黃沙漫天的血色大地。
在“女武神”的預警下,“阿維魯斯”登陸艇也接二連三地拔高,笨拙地飛越了修道院那高聳的圍牆。
那是一座恢弘而神聖的建築,威嚴的哥特式建築主體,在黃沙與恒星的照耀下,呈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而在教堂前方那同樣恢弘廣闊的庭院上,身穿藍白色製服的帝**人們,正與入侵教堂的敵人,展開著激烈而血腥的白刃戰。
短兵相接,刺刀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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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跳傘的霍雷肖,恰好目睹了前線戰場上一處角落裡發生的事情。
“我命令你們回去戰鬥!”
一名女軍官,騎在一匹高大的、毛色純白的戰馬上,正對著一群衣衫襤褸的潰兵發號施令。
她的外套是辛提拉燧發槍團的軍官製服,但身上許多部位卻以如同騎士般的拋光板甲部件替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她宛如一名英勇的槍騎兵,一手緊握著軍旗,一手用鐳射手槍,對準了麵前的潰兵。
辛提拉燧發槍團,以其優渥的待遇和高度鬆弛的紀律而聞名。
幾乎冇有人能在燧發槍團中,找到製服款式完全一樣的軍官——每個人身上的裝備,都與他們各自家族的財力,以及個人的審美情趣高度掛鉤。
尤其,是所謂的“十七團的尖子生”們。
正如在那女軍官麵前,跑得最快的那名辛提拉少尉,又是完全另一種風格的打扮。
他的臉頰上,甚至還塗抹著精緻的胭脂與腮紅——這並非玩笑,而是辛提拉上流社會最流行的男性時尚風格。
被她槍口攔下來的燧發槍兵們,有的帽子丟了,更有甚者連槍都丟了。
他們垂頭喪氣,同時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女軍官。
最終,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女軍官那與眾不同的生理特征上——她竟然長著一對長長的、從軍帽兩側伸出的馬耳朵。
[一個……騎在戰馬上的……戰馬娘?]霍雷肖在空中進一步放大目鏡,觀察著前線上的這一場小小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