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個利潤點，兩個箱子。一個是我的首席技術神甫之前想要的，另一個，也讓她挑。”霍雷肖看著帕斯卡神甫僅剩的那隻原生肉眼問道，神甫確定地點了點頭。
霍雷肖轉身對拉蒂示意。
“這位尊敬的神甫……”
“是賢者。”拉蒂糾正了一下，“他叫帕斯卡·哈努曼，來自火星-開拓者第十二艦隊。”她笑著，也算正式為霍雷肖介紹了這位歐姆彌賽亞的仆人。
“哦，好吧，我一直對你們機械修會的職級劃分弄不太清楚，冇有我們海軍那樣清晰的軍銜標識。咳咳，回到正題，帕斯卡賢者同意了我的要求，我們可以用五十五個利潤點換走兩個箱子。”
拉蒂轉過身，用她的光學感測器掃視著四周那些密封得嚴嚴實實的鋼鐵箱子。在仔細斟酌了一番後，她的目光落在一個通體漆黑、冇有任何標記的匣子上。
“有趣，你是異務派（Xenarite）？”拉蒂壞笑著問。
“我虔誠地遵循歐姆彌賽亞的教導，你的指控無法成立，請約束您的言行。
至於那箱貨物，是一群行商浪人準備要的。但你們很幸運，因為他們還冇有交付定金，他們打算采取‘貨到付款’的方式，所以嚴格意義上，我依舊有相應的處分權。”
“嗯？”呦呦和霍雷肖同時瞪大了眼睛。
“等等，這個被人預定了的箱子，不是行商浪人定的？”霍雷肖發現情況和預想的有些出入。
“不是。但是誰，我不能告訴你，這是契約機密。”帕斯卡冷漠地說道，“而行商浪人的訂貨，不值得我為了它而放棄一項更有價值的研究成果。”
“那，我們就要這個。”拉蒂說。隨後，她輕而易舉地入侵了一名重型機仆的控製鏈路，操控著那台龐大的機器，用它那改造成液壓鉗的雙手，將那個黑匣子搬運了過來。
“這是什麼？一個對我的事業有用的STC模板？”
“讓您失望了，艦長。您說的那種東西可不好搞，這裡冇有。
但是這個，對您還有點用。”拉蒂用她身後探出的、如蠍尾般靈活的義肢，輕巧地破解了箱子的外部密碼鎖。
隨著一陣輕微的泄壓聲，箱子的艙門迅速開啟。
在箱子中間，是一個散發著幽光的球體。
球體下方帶著一個黑色的基座，基座上延伸出一組旋轉對稱的籠狀結構，將球體包圍在其中，看上去有點像某種水晶球玩具。
但那“水晶球”內部所散發的、不斷變幻的紫色光彩，很顯然彰顯著此物絕非凡物。
“這是……黑暗靈族的東西？”霍雷肖看著它那優雅而致命的形態，立即聯想到了那些剛剛交過手的異形。
“異形的暗物質光學力場發生器。能讓載具在靜止時進入長期的‘隱身’狀態，或在移動過程中短暫隱身。一般是搭載在少量的‘猛禽’戰鬥機，或者磁浮光矛載具上，是黑暗靈族伏擊部隊專用的元件。
但儲存得這麼完整的，很少見。因為大部分技術神甫，都不具備完整拆卸這件脆弱之物的工程技巧。”
拉蒂意有所指地將目光瞄向帕斯卡賢者，“所以，能完整地搞到這個，你確實有本事。”
帕斯卡賢者恍若未聞，如同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那，我們要這個有什麼用？”霍雷肖對拉蒂問道。
“我可以嘗試拆解這個元件，進行逆向研發。如果運氣好，或許能組裝出適配帝國載具的版本。”
“你確定嗎？我們就這一個樣本。我不知道你有多大把握。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換一個。”霍雷肖有點不放心。
逆向研發靈族科技，不亞於逆推天書，其難度跨越了維度，無論是材料學、工程學，甚至還有靈能層麵，這個種族的科技都與人類科技截然不同。
“芙芙芙~您真是，謹慎過了頭呢，艦長。試試嘍，誰知道呢？”麵對霍雷肖的質疑，拉蒂嫵媚地笑著，而後又有些乏味地打了個哈欠，“您認為，‘刺刀’級攻擊艦的陰影場，是誰牽頭研發的？”
霍雷肖恍然大悟。
“隻不過，我們當時隻從俘虜的黑暗靈族襲擊艦上，找到了艦載的陰影場發生器陣列，還冇有弄到這種載具專用的型號。
雖然原理與艦載陣列截然不同，但無論是效用還是能量特征，都有相似之處。
基於我龐大的資料庫進行比對，哪怕隻有一個樣本，我也可以儘力嘗試，或者……做出一個帝國式複製品。大多數情況下，也就是異形所諷刺的‘猴版’。”
喂喂喂，你怎麼還自顧自地代入靈族異形的視角，嘲笑起人類來了。
霍雷肖無語地白了拉蒂一眼。
接著，他又想道，行商浪人要黑暗靈族的暗物質力場發生器乾什麼？難道是搞暗殺嗎？還是說作為藏品？
“那就這樣。五十五個利潤點，成交。帕斯卡賢者，你可有異議？”霍雷肖不再去進行無意義的猜測，他看向帕斯卡賢者，確認道。
“無異議。我也已經選擇好了我需要的資料包。”
拉蒂拄著她的機神之斧，靠近帕斯卡賢者。
“你確定嗎？你要探索的東西，很危險。危險到……它可以將你，將你的‘本我’所消滅，然後，取代你，成為你。”
“檢索無異常。”帕斯卡木訥地說，而他那原本散光的原生眼珠中，再一次短暫地聚焦，“此乃探索歐姆彌賽亞之道的必經之路。”
“嗬。”拉蒂譏笑道，“資料已傳送。你好自為之吧，帕斯卡賢者。我是不能理解你執著於此的原因，當然，就像你也不能理解我那樣。”
帕斯卡賢者冇有回答拉蒂。
交易完成，他拄著機神之斧，轉身走開。他身邊的重型機仆搬起其餘的箱子，跟隨著這位神秘的歐姆彌賽亞的仆人，最終消失在濃霧般的、從地麵管道中蒸騰而起的蒸汽之中。
“真是個古怪的神甫，好吧，歐姆彌賽亞的仆人不古怪纔不正常。”
接著，霍雷肖長歎一口氣，“拉蒂，你一上來就花了我一半還多的利潤點，那是馮·瓦蘭修斯王朝捐贈給哥特艦隊的公家財產。你最好真的像你所說的，你要的這件東西是‘為了人類更加光明的未來’，還有，這個暗物質光學力場發生器，能真的逆推出來幾個實驗版本，裝在我們的載具上？”
“我發誓~發誓~”東西到手後，拉蒂明顯放鬆了不少，懶洋洋地用一種輕佻的語氣說道。
這不禁又讓霍雷肖開始擔心，她這次到底靠不靠譜，其用心有幾分為公、幾分為私。
“對了，在把你執著想要的東西送上艦之前，我要親自檢查一下。為了‘迅捷天鷹’號的航行安全。”
“不行！”
拉蒂突然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她從來冇有這麼堅決地反駁過霍雷肖的命令，以往最多也隻是先看看有冇有協商的餘地，或者開出交換的價碼，但大多數還是從了霍雷肖的意願。
但這次，情況不同，她拒絕得太乾脆了，而且咋一瞬間的激動暴露出了她對這件器物極為重視的態度。
“隻有這個，不可以，艦長。”拉蒂重新露出那嫵媚的笑容，甚至帶著一點點諂媚式的討好，但霍雷肖能感覺到她隻是換了個溝通方式，但絕不會作出實質上的讓步，她再一次，語氣溫和，但格外冷酷地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