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沙威爾勢大力沉的戰棍被那柄淬毒的彎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巧妙偏轉,棍身擦著鋒利的刀刃劃過,迸濺出一串耀眼的電弧。
其上蘊含的萬鈞力道雖然不減,但在速度上產生的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滯後,卻被對手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杜卡利頭目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殘忍。
他手腕一抖,那柄致命的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而致命的銀色軌跡,順勢反握在手,如毒蛇吐信般,直刺**務官毫無防備的胸膛。
“迎接你最沉重,也是最後的一次被辜負的使命吧,蠻猴。”他的聲音如同淬毒的絲線,惡毒而又令人憤怒,彷彿一個在你耳邊覬覦已久的陰險小人,低語著你的死期。
這致命的突襲快得令人倒吸一口冷氣。
沙威立刻扭轉身體,試圖用盾牌格擋,但那柄飽飲鮮血的尖刀已經勢如破竹,直指他的胸腔。
刹!——
**務官那厚重的甲殼戰甲,在那柄異形利刃麵前,竟如紙片般被輕盈地切開。
刀尖刺入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聲響。
“嗬嗬,好好感受這痛苦吧,蠻猴。因為很快,你就會去見你那個乾癟腐朽的主子了。”
刀刃的尖部已然刺入胸膛,但那杜卡利頭目很快便發現,無論他如何發力,刀刃都難以再寸進分毫,彷彿被某種無形之物死死卡住。
他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他殘忍地將刀刃一扭,試圖剔開沙威爾的血肉,攪碎他的內臟。
然而,隨著血肉的翻卷,他看到的,並非跳動的心臟,而是一條閃耀著神聖光輝的金色骨骼。
“異形罪犯。”沙威爾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充滿了鋼鐵般的意誌,“你永遠不會明白一個人類的決心有多重的分量。”
“?”
下一秒,不等那異形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沙威爾手中的盾牌便已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他那張因錯愕而扭曲的臉上。
清脆的骨裂聲,在血肉橫飛的跳幫鞘中清晰可聞。
“啊!!!”異形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生物的尖叫。
他那張曾經俊美而妖異的麵容,此刻已然血肉模糊。挺翹的鼻梁骨被徹底砸斷,深深地凹陷下去,紫色的血液混合著腦漿,從七竅中噴湧而出。
“罪犯!你因觸犯帝國刑法典第341條,武裝入侵併襲擊帝國財產,現判處你——死刑!立即執行!”
呼!——
破風的呼嘯聲,如同死神的鐮刀,從他手中掠過。
噗!
一顆乾癟的、被剝離了大部分皮肉的腦袋,從那異形的脖頸上沖天而起。
他的上半個腦殼,連帶著頭皮與髮辮,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強大力量直接掀飛,隻剩下血淋淋的下頜,還掛在那被齊整切斷的脖頸之上,無聲地開合著。
“呃!”一擊功成,**務官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胸腔處,一個猙獰的傷口正汩汩地向外冒著鮮血,而在那翻開的血肉之下,一副由純粹精金打造的肋骨骨架,在昏暗的光線下傲然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在三年前的天女教堂之戰中,他曾被異端阿斯塔特打得全身骨頭斷裂過半,隻能無力地倚靠在聖吉列斯的聖像腳下,用手中最後一支霰彈槍,徒勞地向著無所畏懼走來的敵人開火。
戰後,他主動申請接受了最痛苦的人體改造手術,忍受著那種掏心挖肺、靈魂都被撕裂的劇痛,將自己脆弱的鈣質肋骨,全部替換成了這副堅不可摧的精金骨架。
隻為能更好地為人類之主服務,將帝國的法律貫徹到每一個黑暗的角落。
這,便是他剛剛質問那異形的、代價的答案。
隨著腎上腺素的浪潮退去,一股近乎要令他徹底暈厥的、無可抵禦的乏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腦海。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失去了任何一絲思考的精力,大腦近乎停擺。
“閣下,哥特法務部第三大隊,已完成執法處刑。”在他的身邊,另一名同樣渾身浴血、疲憊不堪的法警攙扶起他。
那名法警頭盔上閃爍的駭人紅光,如同審判之眼,掃過周遭的屍山血海,最終確認,所有膽敢忤逆法典的罪人,都已被悉數執行了死刑。
“呃!……嘶!”**務官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深吸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向……至高領主上校大人……報告我們的戰果。並……向指揮艦橋……請求醫療支援。”
-----------------
虛空中,體積龐大的“雪風雷響”號宇宙級巨量運輸艦,正用數根粗大的磁力牽引光束,緩緩拖曳著受傷的“阿卡利之劍”號彎刀級護航艦。這
艘不幸的“牧羊犬”身上,曾經熊熊燃燒的火焰已經熄滅,倖存的船員們,正在一片狼藉的甲板上,默默地清理著同袍的殘骸。
各部門的損失情況,陸續通過資料鏈,彙總到了代理艦長阿奇的指揮終端上。
在方纔那場短暫而殘酷的突襲中,全艦陣亡六千餘名官兵,另有超過六百人失蹤。
這對於一艘全艦定員兩萬七千人的護航艦來說,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其中包括候補官在內,軍官陣亡三十七人。
整艘戰艦的“大腦”——戰艦指揮層,幾乎可以被判定為腦死亡。
包括艦長在內的原軍官團隊損失慘重,倖存者寥寥無幾,而那些從慘劇中僥倖存活下來的人,也大多被送進了手術室,生死未卜。
另一份來自工程部的報告,則從另一個層麵,引起了阿奇更深的擔憂。
失蹤的六百人中,很多是在魚雷引發的連環大火中被當場焚為焦炭,或是從船體破損的缺口處,被無情地吹進了冰冷的虛空。
而其中最令阿奇眉心緊鎖的是,在黑暗靈族異形那陰險的算計與惡毒的誘殺下,許多勇敢的損管隊員,在衝進火場後,被潛伏的杜卡利滲透者從背後鎖死了艙門,最終被活活烤死在了密閉的艙室之中。
這直接導致全艦的損管隊,損失高達百分之六十。
這幾乎可以宣判,“阿卡利之劍”號已不可能再承受一次同等級彆的打擊。
下一次遇襲,對她而言將是致命的,會讓這艘戰艦徹底失去任何搶救的價值。
但阿奇冇有失去勇氣與信心。至少,這艘戰艦還能航行,還能戰鬥。
在新組建的動力部與負責引擎驅動的技術神甫進行緊急溝通後,新的舵長開始嘗試對引擎進行加力與轉向測試。
當看到“阿卡利之劍”號的引擎艉部,重新閃爍出加力除錯時那耀眼的藍色光芒時,霍雷肖的全息影像,再次傳輸到了這艘一波三折的戰艦指揮艦橋上。
“科林伍德艦長,我已收到**務官的行動總結彙報,他們完成了執法行動,肅清了戰艦上的異形。‘阿卡利之劍’號現在情況如何?能否獨立航行?”
霍雷肖看著**務官部下發來的資料,帝國法務部付出了1(異形):4(執法官)的傷亡交換比。
雖然相比地獄尖兵的交換比更加慘烈,但執法官們全程在進行激進且不計傷亡的突破行動。
或許他們本可以將傷亡其壓得更低,但為了儘快肅清異形他們不得不采用更加激進的戰法,冇有像地獄尖兵那樣占據優勢高地的固守防禦環節。
因此傷亡比例固然不會很好看。
但以凡人之軀在近距離近身戰鬥中能達到1:4的交換比,已經遠遠高於星界軍士兵於開闊地形麵對杜卡利異形的1:67的軍務部報告了。
“代理艦長科林伍德報告。”阿奇挺直了腰板,用肯定而專業的語氣答道,“戰艦引擎正常,虛空舵正常。
艦橋舵盤有戰鬥損傷,產生了三度的固定偏航,戰艦正在進行第二輪適航性除錯。
艦上火控係統一切正常,宏炮陣列與魚雷發射艙未遭受入侵與損傷,戰艦仍具備完整的戰鬥能力。
我艦能如約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全部除錯。”
霍雷肖欣慰地頷首,接著說道:“乾得不錯,科林伍德先生。我艦會向你艦提供後續援助,幫助你們儘快從損傷的陰霾中走出,恢複全部戰鬥力。”
“謝謝您,指揮官。”
霍雷肖的影像漸漸散去。但明眼人看得出來,他是收到了新的高階加密通訊,不得不切斷當前的通訊,進行專一應答。
“忒伊審判官小姐,情況如何?”霍雷肖掃過解碼器上傳輸而過的審判庭攘外修會的程式碼性質,下意識問道。
“指揮官閣下,我(滋滋……)—— 通訊乾擾 ——有……新的……重要發現……必須……向您……彙報。”
在模糊不清的嘈雜電音中,一個被電噪聲扭曲到幾乎聽不出是男是女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