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入小行星帶後,迅捷天鷹號周身亮起瑩綠色的偏導護盾。
護盾輕輕包裹著戰艦,為其抵禦著來自虛空的威脅。
那些迎麵呼嘯而來的小行星,速度極快,足以對戰艦構成致命威脅。
然而,它們在接觸到護盾的瞬間,便被亞空間之力以一種極為奇妙的方式,輕鬆地推至一旁。
這,便是拉蒂此前所提及的“亞空間排異性”。
神秘莫測的亞空間,與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相互排斥。
當小行星撞上迅捷天鷹號的虛空盾時,撞擊之處便會瞬間產生一道與接觸麵大小完全一致的亞空間裂隙。
這道裂隙呈現出深紅如血的詭異色澤,乍看之下,恰似虛空盾被小行星硬生生撞出的一道猙獰傷痕。
不過,小行星在撞擊後便會被神秘力量推開,而那道亞空間裂隙,也會隨之迅速消失不見。
若不是仔細觀察,幾乎很難察覺這一細微而又神秘的異象。
然而,此刻的霍雷肖並不知道,在迅捷天鷹號的正下方,一艘黑暗靈族的襲擊艦,正如同隱匿在黑暗中的致命獵手,悄然蟄伏著。
“這些不要命的傢夥!立即規避!小心!千萬彆撞上小行星!啟用痛苦引擎,將折躍推進功率提升至最大值!”
黑暗靈族襲擊艦的指揮艙內,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聲。
艙內燈光閃爍,映照出眾人驚慌失措的麵容,各種儀器發出尖銳的警報聲,更添緊張氛圍。
“不行!我們一旦進行折躍,必然會撞上那艘蠻猴的戰艦!”
然而,話音未落,黑暗靈族的襲擊艦便在一陣扭曲的光芒中,從原本的隱匿位置瞬間消失,緊接著,一頭栽向了迅捷天鷹號的艦艏。
“拉蒂,這套實驗性的偏導護盾,會不會讓隕石漏進來?”霍雷肖神色關切地向拉蒂詢問道。他微微皺眉,目光緊緊盯著拉蒂,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我以我的名譽起誓,絕對不會。”
拉蒂一臉嚴肅,右手重重地按在自己的胸脯上,信誓旦旦地對艦長承諾道:“這套實驗性偏導護盾,經過我親自精心校調,絕對……”
咚!
砰轟!
拉蒂的話語還未說完,迅捷天鷹號便猛地一震,整個艦體彷彿撞上了一個體積龐大、分量十足的物體。
艦內的物品紛紛因這股衝擊力而晃動,一些未固定好的裝置甚至掉落地上。
緊接著,指揮艦橋的音陣係統中,傳來一陣從艦艏方向傳來的,由微薄大氣引發的劇烈爆響。
所幸的是,戰艦堅固的精金盾艏,成功抵禦住了這次撞擊。
儘管盾艏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凹陷形變,但並未對艦船的主結構造成嚴重的或是不可挽回的損傷。
“呃……”拉蒂微微側目,眼神中閃過一絲尷尬。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有些意外。
“立刻彙報情況!”霍雷肖的心中陡然一緊。
畢竟,此刻迅捷天鷹號正身處危機四伏的小行星帶,他可不希望在與敵人交鋒的關鍵時刻,戰艦出現這種嚴重的非戰鬥損傷。
“前瞭望哨發來緊急彙報!一艘敵艦在艦體前方與我們相撞,已被摧毀!”站在作戰部分割槽後的露易絲眼中帶著詫異,但前瞭望哨的確確認了敵艦殘骸。
“一艘敵艦?”
霍雷肖緩緩坐回指揮王座,右手下意識地撐著臉,目光凝視著那些迎麵朝著指揮艦橋飛來、而後又被偏導護盾輕鬆推開的艦船碎片,喃喃自語道:
“我還以為是撞上了小行星呢。哼,冇想到是一艘敵艦,那就讓它去找我的精金艦艏盾理論去吧。我們都在這殘酷的宇宙中努力活著。”他的話語間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意味。
聽到這個訊息,拉蒂也不禁如釋重負,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
憑藉著小行星帶,迅捷天鷹向著雪風雷響號後方氣雲發起了毅然決然的衝鋒。
“嘖,固執粗鄙的蠻猴。我們撤!星海很大,我們很快會找到下一個獵物,用猴子的鮮血讓他們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勞無功。
銀河終將會毀滅,而隻有我們會挺過這次災厄。哼,即便是黑暗繆斯都會讚頌我們荊棘之子的強大與智謀,而你們終將在這終焉浩劫之中毀滅!”
氣雲中的黑暗靈族海盜船長看見越發逼近的威脅,命令襲擊艦群轉向。
他站在指揮台上,臉色陰沉,眼中閃爍著不甘的怒火,同時嘴上掛著那可憎的戲謔笑容。
一艘又一艘梭鏢狀,外表掛有戰刃的襲擊艦閃出道道殘影,如同瞬移般跳躍消失。
迅捷天鷹號加力前衝,艦脊四門宏炮對準逃竄的敵艦鎖定開火,四發魚雷以 8000米散佈的間隔發射。
霍雷肖看著逃竄的敵群中爆閃出耀目金火,緊接著又在周邊爆裂出兩團幽紫光球——這意味著又有兩艘襲擊艦被核子爆燃的威能所摧毀。
黑暗靈族海盜逃竄後,迅捷天鷹號的指揮艦橋陷入了短暫的沉寂,顯控台的艦載鳥卜雷達冇有再偵測到其他敵艦動向。
“保持巡航警惕,朝雪風雷響號靠近。”
“舵正回!”
“現以 10虛空節巡航速度靠近雪風雷響號!我希望這就是我們最後的掃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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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風雷響號運輸艦上。
登艦的黑暗靈族海盜向著外層艙室逃竄,他們試圖從那兒傳送回自己的母艦,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可怖的窘境——我襲擊艦呢?
啪啪~
清脆的拍掌聲響起,正當這群黑暗靈族殘兵困惑而警惕地找尋著掌聲的聲源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艙內光線昏暗,那黑影如鬼魅般迅速落下。
天降的高大巨人一腳踩癟一個黑暗靈族海盜的腦袋,左手的戰術刀以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割過另一的喉嚨。
“咳,你是怎麼……”被割喉的海盜驚愕地捂著被割開的喉嚨,兩隻眼睛快要瞪出來。
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流出,在地上彙聚成一小灘。
黑暗靈族是暗殺的高手,艾達靈族的感官天生強過人類十倍甚多。
哪怕是阿斯塔特修士在1對1單挑中,黑暗靈族陰謀團成員也是最難纏的那批對手之一。
但凡露出一絲紕漏,都很可能被鋒利的歹毒匕首割喉,頃刻斃命。
但這名從天而降的阿斯塔特卻遠超這些活了百年的靈族海盜所有見識——他冇有暴露一絲氣息,冇有被這群擅長暗殺的精銳所發現一點兒蹤跡。
直到此刻從天而降,顱骨麵甲上的猩紅之光照亮昏暗的廊道,無聲死神從天而降。
“你……!”咚!
僅存的一名黑暗靈族海盜不等閃避反應,就被阿爾比昂修士掐著喉嚨拎起,重重撞在艙壁上。
艙壁因這股衝擊力而微微凹陷,海盜發出痛苦的悶哼。
“乾的漂亮,阿爾比昂修士。”一名獵裝少女噠噠走來,臉上被艦內交錯的光線所遮蔽,但隱約仍能看見她那冰冷的笑意。
她步伐輕盈,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與冷酷。
靠近後,獵裝少女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那雙眼眸在艦內應急照明的跳動光影下,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冰冷光芒。
她緩緩走向被阿爾比昂修士牢牢鉗製的黑暗靈族海盜,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測量獵物的精確。
“很好,修士。”
少女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命令感,“把他帶到隔離艙。確保他的腺體完好無損,尤其不能傷及他的痛苦腺,那是我最感興趣的部分。”
被掐住喉嚨的黑暗靈族海盜發出痛苦的低吼,掙紮著,試圖從阿爾比昂那鋼鐵般的掌握中掙脫。
他殘存的意識裡,充斥著對這個“蠻猴”少女的極度憎惡和無法理解。
這根本不是人類會說出的話,也不是人類會流露出的眼神。他甚至能從少女身上嗅到一絲與他們黑暗靈族同類相似的、對極致體驗的追求。
被掐住喉嚨拎起的黑暗靈族海盜難以置信地看著說出同樣殘忍話語的少女,冇想到擄掠蠻猴的黑暗靈族會有反被蠻猴“收藏”的一天。
骷髏頭盔的修士轉過臉,猩紅的目光盯著黑暗靈族海盜。
阿爾比昂修士冇有迴應,隻是默默地收緊了握力。
那名海盜的掙紮愈發微弱,最終軟綿綿地垂下了四肢,隻剩被掐住的喉嚨還在微微顫動。
啪!
死亡守望的銀拳落在海盜的臉上加快了這一流程,後者的身體瞬間癱軟下去,失去了意識。
永恒的黑暗,成為了這異形眼中最後的色彩。
阿爾比昂單手拎著這個軟化的軀體,厚重的戰靴踩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徑直走向廊道深處。
少女微笑著目送著阿爾比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的目光轉而投向廊道兩側,那些在激戰中被撕裂的艙壁,冒著焦臭的火花,以及散落其間的異形屍體。
她並未流露出任何厭惡或恐懼,反而像是檢視一幅完成的畫作。
“應該做成什麼樣的造型呢?這可是我的第一具由完整艾達靈族異形製成的標本,唔,真是令人期待又苦惱呢。”
少女自言自語,她的視線最終落在腳下,那裡有一攤未乾的黑暗靈族血液,泛著不祥的紫黑色。
她輕輕抬腳,繞過了那灘血跡,不願沾染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