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不遠處傳來爆破的沉悶迴響。
“就是這裡!佔領製高點!”霍雷肖扯著嗓子大喊,聲如洪鐘。
他手中緊緊揮舞著 1313的團旗,那旗幟在昏黃黯淡的光線下獵獵作響,就好像燃燒的戰魂正附在其上。
身後的士兵們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在他的帶領下,義無反顧地從底下跟隨他一同衝出。
沿途還處於行軍狀態的敵人猝不及防,不是被霍雷肖的鏈鋸劍撕碎,肢體殘塊飛濺,就是被士兵和修女們爆矢槍與鐳射槍噴吐而出的熾熱火力打成焦糊碎塊,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和血腥氣息。
儘管霍雷肖並不清楚這座巢都錯綜複雜的地下結構,但作為曾經在深淵港地下摸爬滾打、稱霸一方的王者,他對下巢的一切瞭如指掌。
這裡毫無規劃可言,建築隨意雜亂,各中大大小小的幫派組織為了自己眼下的目標私搭亂建。
黑市,作為下巢的命脈所在,為了追求利潤和週轉效率的最大化,以及保住擁有者自己的小命,其必定有著能最快從下巢通往地麵的通道。
霍雷肖深知這一點,所以,隻要確定了黑市的位置,他幾乎就能精準推斷出交通要道的方向。
此刻,他目光如炬,敏捷地憑藉高處地勢,掃視著周圍的功能區,憑藉著豐富的經驗判斷著自己所處的位置,並迅速在腦海中推測出接下來的前進方向。
“從這邊!”他猛地抬起鏈鋸劍,指向一條昏暗的過道,順便甩掉齒刃上敵人的鮮血。隨後,他率先衝了過去。
突然,前方傳來激烈打鬥的動靜,金屬碰撞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霍雷肖的腳步放緩,他微微側身,保持著高度的警惕,雙眼緊緊盯著前方的黑暗,向前緩慢推進。
隻見一群克裡格擲彈兵搖搖晃晃地從地上艱難爬起,他們渾身浴血,破舊的軍裝被鮮血浸透,宛如從血池裡撈出。
其中一名克裡格上士,一隻手上緊緊抓著半塊頭蓋骨,那上頭還粘連著絲絲縷縷的頭皮與毛髮,另一隻手則緊握著染血的工兵鏟,鏟刃上血跡斑斑。
他動作機械地扔掉手中血淋淋的頭蓋骨,緩緩轉過身,雙手開始整理臉上那已然破損的防毒麵具,動作沉穩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疲憊。
就在那一瞬間,霍雷肖恍惚間看到了其下似乎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心中一驚,剛尋思自己是否看錯,那擲彈兵上士已經整理好防毒麵具,並朝著他莊重地敬了個軍禮,其領口的 1313紅色領章,被鮮血浸染得愈發鮮豔奪目,如同燃燒的火焰。
“上士,這是你們的軍旗。”霍雷肖大步上前,雙手將旗幟展開,那旗幟在他手中獵獵飄動。
所有擲彈兵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在原地,隨後緩緩朝向旗幟單膝跪地,低下頭顱,右手緊緊放在胸前,行著天鷹禮,動作整齊劃一,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毅。
在他們行禮結束後,霍雷肖目光炯炯,開口問道:“參謀官帶隊的第一突破口在哪裡?”
擲彈兵上士冇有說話,隻是沉默地轉過身,抬起手臂,指向他的身後。
“很好,我們將和克勞塞維茨參謀官彙合。
按照進攻計劃,他所處的位置是中下巢與地表的交界處。我們將從那兒登上地麵!
士兵們!你們所遭受的恥辱已經被我用叛徒的鮮血洗刷乾淨!現在,我們要加倍地報複回去!讓那些叛徒,好好品嚐背叛的代價!
我知道,冇有人比克裡格人更擅長複仇!”霍雷肖的聲音激昂澎湃,在通道裡久久迴盪。
哢哢!攻擊縱隊的士兵們聽聞,一個並腳跟立正,原本就筆直的身軀此刻就像刺向蒼穹的利劍。
染血的刺刀插在鐳射槍卡座上,被他們高高舉起,寒光閃爍,猶如一片鋼鐵叢林。
“按計劃分隊肅清這些巷道,主力跟我向前!我們打到地表去!
我們會第一個把旗幟插上喀爾巴阡元老院!用榮譽洗刷前恥!
我們是 1313地獄縱隊,我們用敵人的鮮血染色我們的製服!”
他豪放地大笑起來,**的上身早已被鮮血染紅,在昏暗的光線下,猶如從地獄深淵中衝出的魔神,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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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克勞塞維茨參謀官正麵臨著棘手的難題。
他所在的第一攻擊縱隊,在挖掘通道時遭遇了堅硬無比的黑石堅岩,工程進度受阻,不得不臨時在施工末端進行改道。也正是這一改道,帶來了難以預估的偏差,當爆破炸開通道後,他發現出口竟位於敵人兵站不遠處。
參謀官帶領的部隊剛一出洞口,便遭到了敵人主力源源不斷的頑強抵抗。
密集的槍火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士兵們剛露頭,就會迎來槍炮的大小轟擊,幾次突擊行動均以擔任任務的小組全數陣亡告終。
由於未能在第一時間拿下兵站,敵方區域指揮官迅速通過訊號塔呼叫了增援。
隨著求援訊號順著高塔不斷釋放,周邊的敵人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朝著地下進攻通道蜂擁趕來。
但 1313團的士兵們並未退縮,他們憑藉著驚人的毅力和卓越的戰術素養,在槍林彈雨中艱難地拿下了出口處的一片立足之地。
英勇無畏的克裡格人頂著如暴雨般的槍火,呐喊著從洞口奮勇衝出,突擊工兵們則扛著沉重的引爆物,咬緊牙關,試圖炸燬敵人的訊號塔,然後通過遮蔽裝置切斷區域通訊,為後續進攻創造條件。
然而,敵人的進攻實在過於猛烈,工兵們即便正麵身穿厚重的重甲,也難以抵擋四麵八方射來的槍彈。
每一批衝向訊號塔的勇士,都在靠近的途中被槍彈射倒,他們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麵上,但鏡片中彷彿至死都透著憎恨與遺憾的光芒。
忽然,克勞塞維茨參謀官腦海中閃過團長在出發前交給他的一件器物,以及對他說過的那番話。
他急忙伸手從戰術腰封裡拿出那枚信標器光球,那光球在昏暗的環境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彷彿是黑暗中的一絲希望。
“如果你們在進攻地麵的過程中受阻,按照這本小簿子上的程式碼,將其錄入這枚信標器,就能得到軌道上帝國海軍軍艦的武備或兵力增援,相信帝國海軍,我們海軍的官兵士兵也忠誠且善戰。”那位團長的話語彷彿還在耳邊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