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貝拉持續釋放著聖光,那光芒彷彿是從她靈魂深處被擠壓出的憤怒與壓抑,積蓄已久的力量在此刻傾巢而出。
她內心積壓的生死之重、情感之悶,以及環境帶來的沉重負荷,瞬間爆發,化作純粹而強大的信仰之力,如同一道耀眼的光柱,照亮了整個昏暗的空間。
隨著時間流逝,這股強大的力量開始逐漸減弱,光芒也慢慢黯淡。
就在光線變暗的瞬間,四道寒芒突兀地從天而降。
隻見一個身形詭異,行動詭譎的剝皮者,它的四肢皆為鋒利戰刃,從天花板上靈巧地翻身而下,動作敏捷得如同鬼魅,眨眼間便將四指戰刃對準了阿拉貝拉修女和她身旁的姐妹。
霍雷肖瞬間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卑劣的偷襲者。
部下不斷增長的傷亡、巫師當麵奪走團旗的恥辱、生死未卜的心腹,還有眼前似乎無窮無儘、阻撓他們向關鍵地點前進的剝皮者。
這一切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燃燒,讓他的怒火愈發難以抑製。
[異形也好,異端也好,你們都休想阻止我!]
霍雷肖在心中怒吼。
他的眼白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手中的聖血鏈鋸劍‘無垢天使之笞’,正在貪婪地吞噬著被撕碎的剝皮者外掛血肉。
隨著每一絲血肉被吸收,就有一股力量在霍雷肖體內湧現,並緩緩增加,而他心中的怒火越旺,這股力量增長得就越快。
此刻,霍雷肖感到胸腔中有一團熾熱的力量在躁動,彷彿他的心臟變得越發亢奮,想要從他的胸口破體而出。
他緊咬牙齒,牙齦間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道,這股味道如同點燃的鉕素,讓他心中那團熾熱燃燒得更加猛烈。
“被動勢能技‘血天使的狂怒’,進階之力!”他低聲咆哮。
自從天女教堂之戰後,他已經很久冇有經曆過如此將自己逼入絕境的戰鬥了。
[我在指揮層待得太久,幾乎忘卻了戰鬥絕境的滋味……]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保護人類,保護我所愛的人……]
[為此,我蔑視戰鬥的艱辛!]
[任何對我所重視之人的傷害,都不可饒恕!]
[此等忤逆,唯有毀滅方可償還!]
他猛地撥出一口熾熱的空氣,肌肉上膨脹鼓起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渾身血液彷彿都在沸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從天而降的剝皮者在他眼中,動作變得極為緩慢,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辨,如同播放著慢動作的影像。
霍雷肖眼中閃過決然之色,一咬牙,對著那個大逆不道的剝皮者伸手捏去。
刹那間,彷彿時間的齒輪重新開始轉動。
砰!
一聲巨響,剝皮者原本在阿拉貝拉修女頭頂不到兩米的位置,瞬間瞬移到了地上。
更準確地說,它那顆金屬腦袋被霍雷肖一手捏得凹陷下去,整具身體如同炮彈一般,深深砸進了地麵。
一時間,地磚黑石四濺,周圍眾人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霍雷肖緊緊按著剝皮者的腦袋,力量之大,竟將其砸穿地麵,陷入一個深深的坑中。
剝皮者的四肢還在抽搐,通體閃爍著一道強烈的電流,隨後便不再動彈。
“阿拉貝拉,你帶她先走。把你的姐妹交給醫療兵,送上地麵。”
霍雷肖直起身板,背對著阿拉貝拉修女命令道,沙啞磁性的嗓音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時,他手甲臂鎧中迸發出刺目的靈能閃電,閃電如同靈動的蛇,彙聚在聖血鏈鋸劍高速旋轉的鋸齒間,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阿拉貝拉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洶湧澎湃的異能波動,然而她無法確定這股力量究竟是正義的善能,還是邪惡的邪力。
她能感受到的,唯有強大。
此刻顯然不是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迅速扛起重傷瀕死的姐妹,朝著擔架隊衝刺而去。
整具動力甲堆疊在肩膀上,沉重的重量讓阿拉貝拉的動力揹包在極致輸出功率下發出散熱的尖銳咆哮。
她將姐妹放在擔架上,然後運用剩餘的信仰之力,對著傷口施展了聖・止血術。
這是一種基於信仰之力的神秘奧術,也是神聖玫瑰修女會的獨特秘法。
至今無人能完全解釋,為何帝皇的純白女兒們對信仰之力有著如此強大的親和力,其中的奧秘無人能解,久而久之,人們便將其視為神聖玫瑰修會對帝皇虔誠信仰的特殊獎勵,成為修會的獨特特性,眾人也都習以為常。
“既然你們不想我抵達對麵那扇門!”
霍雷肖低著頭,看不清麵龐的嘴角用力揚起,眼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那我就偏要衝到對麵!!”
他一聲怒吼,聲如洪鐘,背上的海軍大氅隨著他的衝刺,烈烈舞動,如同燃燒的火焰。
見到這個突然向內門衝去的高大身影,所有的剝皮者都為之一震。
它們發出尖銳的尖叫,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紛紛放棄了對克裡格人和修女們的進攻,如同洶湧的屍潮一般,不顧一切地衝向已經衝出人群的霍雷肖,似乎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前進。
霍雷肖獨自一人踏上了那條唯一能夠抵達對岸的長長黑石橋梁。
他的身後、頭頂,四麵八方,傳來嘎達嘎達的急促爬行聲,混合著歇斯底裡的沙啞吼叫,迴盪在整個墓廳之中,如同潮水般從各個方向撲向這個不顧一切向前衝鋒的高大青年。
在衝上黑曜石之門的樓梯瞬間,他身後的剝皮者們迅速彙聚在一起,竟然組成了一具護衛艦艏那般巨大的死靈顱骨。
這顆巨大顱骨張開滴掛著鮮血的血盆大口,由無數還在滴血的死者血肉、數不清的刀刃,以及一顆顆猙獰咆哮的死靈金屬顱骨組成的恐怖浪潮,以極快的速度從他背後拍向了他,勢要將他吞冇其中。
霍雷肖三步並作兩步,以極為迅速的大跨步登上最高階。
然而,他接下來的動作卻令所有人感到意外。
這名青年並冇有一腳踹開門,而是突然向後縱身一躍。
他那銀光閃閃、充斥著已經無法抑製的靈能閃電的鐵手,反向緊握著帶電的聖血鏈鋸劍捅向身後撲來的超巨大顱骨。
『進階·血天使的狂怒---‘雷霆一擊’』
『效果:消耗 3點能量,3點靈能釋放‘雷霆一擊’,手甲短時間內啟用分解力場,並釋放鐵手內儲存的靈能,對 10→25米範圍內的全部目標釋放無差彆傷害靈能閃電。』
『能量:11→8/11』
『靈能:5→2/9』
『腐化:2/9』
“人類那永恒不滅的榮光…豈能由爾等異形阻撓!!!為了黃金王座與人類之主!!!!!”
他的戰吼如同一道颶風,席捲了整座墓廳,即便最遠處的阿拉貝拉修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那是……”她愕然地張開了下巴呢喃道。
霍雷肖眼中泛著金紅之光,全身肌肉為這猝然的一錘強襲而緊繃。
雙手反握著聖血鏈鋸劍的手柄,鏈鋸劍的馬達功率直逼最大負荷,高速旋轉的帶電鋸齒從天而降。
彷彿不是一人和一把星際戰士鏈鋸劍在攻擊。
而是一柄天神的重錘,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狠狠砸向麵前這顆巨大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