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此刻滿心憂慮,他已經與深處地下的審判官和技術神甫失聯很久,梅綸那兒也冇能收到資訊。
自己現在完全不知拉蒂與忒伊的安危。
她們還活著嗎……在這般念頭的驅使下,他望向每一個剝皮者身上的血肉,恍惚間,竟都似忒伊的皮肉。
他猛地甩頭,強行中斷了這個荒謬至極的想法。
古靈精怪且機敏過人的忒伊,怎麼可能命喪於此?
況且她身旁還有五名神秘莫測卻又藝高人膽大的黑盾護衛,自己並未瞧見他們的屍骸,忒伊必定安然無恙。
至於拉蒂神甫,哼,剝皮者不把她視作同類就謝天謝地了,誰會覬覦她那經由基因工程重組重置後的人造麵板呢?
他用這樣的嘲弄的想法,為自己排解內心深處的擔憂。
“小心!它們在上麵!”修女的一聲大喊,將陷入沉思且身體仍在戰鬥的霍雷肖拉回現實。
他迅速抬頭,目光順著如巨大幕布般的牆壁向上望去,隻見密密麻麻的剝皮者沿著墓穴的牆壁攀爬,仿若肉色的洶湧潮水,準備朝著他們頭頂傾瀉而來。
這些剝皮者另辟蹊徑,妄圖從天而降,給予帶著新鮮皮肉的獵物致命一擊。
它們手中寒光閃爍、佈滿斑駁痕跡的手爪閃著寒光,渴望刺穿士兵們的頭盔,撕下他們的血肉。
不過,此時剝皮者距離完全爬到眾人頭頂還需一些時間。
霍雷肖當機立斷,大聲下令:“重武小組!在門前部署重爆矢和伐木槍!構成立體交叉火力!”
同時,他伸出指揮之手,在空中有力地劃出一道清晰的部署線。
扛著重武器部件和彈藥的克裡格重武小組,立刻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指定地點飛奔而去。
他們動作嫻熟至極,迅速放下三腳架,安裝上機匣。
副射手熟練地將槍管擰入,揹著彈藥箱的衛兵則迅速拽出彈鏈,精準地卡入槍械機匣。
在訓練有素的克裡格士兵麵前,這一係列部署工作僅在短短 30秒內便全部完成。
哢!(機匣拉栓聲)
砰砰砰砰砰砰!
重爆矢和重彈交織成一片恐怖的金屬風暴,向著平地、天空以及通天的牆壁上瘋狂傾瀉而去。
配備十餘挺重型武器的火力支援連,用他們的槍線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對剝皮者展開了全方位的猛烈攻擊。
他們交替開火,相互掩護。
那些正在牆壁上攀爬的剝皮者,被如此強大的火力直擊,頓時損失慘重,大口徑實彈輕易穿透它們變異過的金屬身體,打斷它們肢體的連結結構,致使它們失去平衡,紛紛從牆麵上墜落。
然而,剝皮者的數量實在太過龐大,其中還有一些身手格外敏捷的個體。
它們並非一味地悶頭向上爬行,而是在攀爬過程中東躥西跳,巧妙地躲避著襲來的子彈,攀爬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叮鈴鈴。
霍雷肖熟練地甩出轉輪爆矢槍的彈巢,裡麵六顆滾燙的爆矢彈殼從中彈出,落在他的腳邊,散發著蒸騰熱氣。
預兆碎片的預警被動幫他警覺了來自頭頂的危險。
已然有剝皮者通過通風口爬到了他的頭頂,如同前世恐怖片中變異的喪屍猿猴般,蓄勢待發,準備向下撲來。
而這天花板位置,恰好是重武器的射擊死角。
他迅速上彈,用指揮之手精準標註了頭頂敵人的輪廓。
戰鬥修女們和士兵們見狀,紛紛舉槍對準頭頂。
砰砰!砰砰!
粗壯的爆矢槍口噴吐著赤焰,熾熱的鐳射交織,照亮了墓穴昏暗的頂部。
目標主動或被動地從天而降,有些剝皮者混在被擊落的同伴中向下跳去。
其中一些更為狡黠的,則蜷縮在墜落的剝皮者身後,用這些同伴的後背為自己擋住射來的槍彈與鐳射。
咚!咚!無論最終以何種姿態,剝皮者們紛紛落地。
它們的金屬軀體裹挾著殘破的血肉摔在地上,有的掙紮著爬起,有的則直接發動兇殘的進攻。
這種不顧一切對血肉的渴望,讓霍雷肖不禁想起了一種死物:喪屍。
隨著敵人落在自己的身邊,霍雷肖所帶領的部隊紛紛被捲入了近戰。
無論是工兵鏟、刺刀,還是鏈鋸劍,克裡格人和修女們都以無畏的姿態,向著王座上的人類之主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忠誠,即便這背後的代價,是鮮血和生命的消逝。
霍雷肖發現,這些瘋狂的剝皮者絲毫不在乎誤傷,甚至可以說,它們的同伴也等同於競爭對手。
因此,它們戰鬥起來毫無顧忌,隻想儘情綻放那猩紅的血舞,滿足自己對於有機血肉的饑渴。
這不顧一切的攻擊,讓克裡格人和修女們陷入了被動——她們無法不顧及身邊戰友是否被波及,故而被迫多采取守勢。
而剝皮者,它們的金屬身軀不會感到疲憊,它們心中也唯有對血肉的渴望,那變異後的刀型利爪可以被擋下100次,但隻要成功一次,便足以造成致命傷害。
刷!
兩名克裡格士兵瞬間被斜劈成三截,化作殘肢斷臂飛濺出去。
血肉糊向了旁邊的修女一身,在她抬手擋住飛濺血肉的瞬間,狡詐的剝皮者一個箭步,混在血肉中衝鋒上前。
噗!
受擊的修女眼眸驟然睜大,她微微頷首,那血跡斑斑的刃爪刺入了她的腹腔,並從身後貫穿。
“姐妹!”阿拉貝拉一手提著鏈鋸劍奮力揮砍,另一隻手調動著信仰之力,向身邊彷彿無窮無儘的剝皮者釋放出耀目的聖光。
即便是這些無機體,麵對這源自無上王座之力所帶來的熾熱,也心生畏懼。
它們紛紛躲避,用斑駁的刃爪遮蔽著聖光的耀目光芒。
但就如同騎士的離子盾那般,聖光終究隻能對一個方向的敵人進行壓製。
在如此混亂的混戰中,即便是帝皇的女兒們,也難以獨善其身。
當阿拉貝拉修女一手用聖光擊退重創修會姐妹的剝皮者,並以鏈鋸劍一劍劈斷襲擊者的刃爪後,將斷裂的刃爪留在那名姐妹的腹腔,並未抽出,止住鮮血與生命的流逝。
她用肩膀架住姐妹,試圖掩護她後退以拯救她的生命。
無情冷酷的剝皮者可不會放過這樣絕佳的機會,它們一躍而起,妄圖從阿拉貝拉的背後發動偷襲。
“以人類之主的榮光!邪祟與異形退散!!”
見姐妹瀕死而滿心慍怒的阿拉貝拉,高高抬起自己舉著鏈鋸劍的發光銀甲手臂。
砰嗡!
一道宏鐘敲響之聲驟然響起,她動力揹包上的聖光環發出灼目光亮,除了在場的帝國將士,所有靠近她附近半徑的剝皮者都被一陣強大的靈能力量掀翻在地,並陷入了短暫的失明與混亂。
它們胡亂咆哮著,在黑石地磚上狂亂打滾。
她攙扶著遭受重創的姐妹,咬緊下唇,額頭上的汗水如連珠般落下,身體微微顫抖,但仍堅持高舉著銀白色的鏈鋸劍。
抓住這個機會,旁邊的克裡格人和霍雷肖一舉對倒在地上掙紮的剝皮者乘勝追擊,挨個處決。
然而,阿拉貝拉修女頭頂閃過一道可怖的猩紅目光。
一個手腳四肢皆為戰刃的剝皮者,從天花板靈巧地翻了個身,已然將四支戰刃對準阿拉貝拉修女和她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