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低語聲在所有人的耳邊傳響,其內容混亂無法辨認,卻又讓人覺得它似乎在向每一個聽見的人許諾著“啟迪”。
濃鬱的霧氣如同厚重的帷幕,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其中,。
突然,霧氣中閃出發出陣陣藍光,那光芒幽邃而神秘,彷彿連線著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行走在無人區上的克裡格士兵們,保持著審慎的警惕,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槍。
在這充滿未知危險的環境中,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是致命攻擊的前兆,這些戰爭專家並不陌生這樣的處境——就像黑暗陰冷的地道,四處都可能暗藏著危險。
“為了全知之神!”帶著扭曲顫音的仿人話語從藍光中湧現,那聲音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充滿了詭異與邪惡。
緊接著,一大群詭異吵鬨的生物從藍光中蹦跳而出。
這些鳥首人身的怪物渾身長滿藍色羽毛,一手揮舞著鏡麵銅盾,一手持握帶著弧度的金屬刀刃,一邊尖叫著,一邊向著帝**衝來。
[這是……奸角獸?!]作為穿越者的霍雷肖瞬間便認出了這些褻瀆之物的身份,立即操縱自動炮開火,並用鋼鐵大腳踩去。
他對這種炮灰惡魔並不陌生。
這是一種因織命者的扭曲力量而誕生的畸變怪物,是萬變之主麾下的一種炮灰部隊。
當然,隻是相對於阿斯塔特的實力來說是炮灰。
隻要形成一定的數量,它們就會在奸奇邪法的加持下,成為凡人軍隊致命的威脅。
衛兵們看見這些邪祟惡魔,毫不猶豫地紛紛扣動扳機。
一時間,地麵上熾紅的鐳射如同交織的線網般閃爍,向著奸角獸們射去。
奸角獸被大功率的盧修斯型鐳射槍貼臉射中,也會尖叫著炸開瑩藍色的血肉,撲騰一聲倒地。
然而,這濃霧就像是惡魔的幫凶,嚴重影響了克裡格人的瞄準。
往往開不到兩槍,奸角獸們就頂著可以反射鐳射的鏡麵銅盾,迅速地衝了過來。
緊接著,兩片陣地之間的空曠地帶便陷入了血腥的肉搏戰。
原本占據人數優勢,形成散兵衝擊隊形的克裡格人,遭到了濃霧與突襲的削弱。
一名衛兵即便用槍刺刺死一頭奸角獸,也會緊接著被另一頭蹦跳著的奸角獸從背後一刀刺死。
由於視野極差,帝國部隊往往超過五米分不清敵我,超過十米人獸不分。
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被邪霧操縱的誤傷也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嘎嘎!”奸角獸們在濃霧中得意地笑著,這些可憎的亞空間邪祟們踩踏著死者防毒麵具上的鏡片,肆無忌憚地奔向下一個釋放野性的目標。
遊蕩的濃霧彷彿在向它們無聲地通風報信,告訴它們哪裡有偽帝走狗,它們就會團聚在一起,向落單的帝國士兵衝去。
被露易絲按在掩體後的法莉妲,屏息凝神地看著四周。
她發現,這些濃霧似乎在畏懼自己。
因此以她為圓心,330米的範圍內,一道道濃霧像好奇的章魚,它們的觸手一次次試圖接近,但一靠近 330米範圍內,就像是被烈火灼燒了一般,迅速後退。
法莉妲知道,這是自己不可接觸者的力量在發揮威能。
她一直痛恨的特質,終於再一次派上了關鍵用場。
半徑 330米內視野清晰,目標無阻。
很多克裡格人在看見她們後,果斷向自己長官的方向聚集移動。
“嘎!詭秘!智慧!永恒的真理!!!”
突然,一陣尖叫傳來。
一大**角獸從迷霧中出現,狂叫著衝向她和露易絲。
“小心!開火!開火!”她和露易絲幾乎同時行動。
兩人近乎同時抬起爆彈槍指向對方背後。
砰砰!砰!一頓急促的開火,兩個方向頂著鏡麵盾牌衝來的奸角獸被爆矢打得踉蹌。
它們用烏鴉般難聽的嘶啞聲音嚎叫著,被爆矢打到踉蹌後露出了軀乾,緊接著就被露易絲和法莉妲精湛的槍法擊穿,爆炸,羽毛四處飛濺。
也是在這時,它們發現自己衝錯了目標。
隨著過於靠近那個戴著大簷帽的金髮女人,奸角獸們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點點抽走。
如同烈火般灼燒的刺痛感席捲而來。
“不!不!這是什麼?為什麼!!”它們感到渾身無力,就像正被物理宇宙否決著自己的一部分。
籲!籲!——隨著露易絲有節奏地吹響哨聲,周邊的克裡格衛兵訓練有素地迅速就近集結成一個一個小小的空心方陣。
身處高點的霍雷肖為所有身處自己指揮視域範圍內的友軍士兵的外周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金光,以供他們在這詭譎的迷霧中敵我識彆。
一個個小型空心方陣大約由 20人,也就是兩個班組成,麵對集群進攻的奸角獸能打出一波凶狠的齊射火力,彌補盧修斯鐳射槍雖然威力大,但射速不足的短板。
虛弱的奸角獸就像被打靶一樣被鐳射槍打得魂飛魄散,見狀,露易絲下令方陣變成線列,在哨聲中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
那些裂隙也隨著法莉妲的靠近,一個接一個在發出不似人類的刺耳尖叫後崩塌。
[還好我的身邊有一個如影隨形的不可接觸者軍監委員。]
戰場上,帝**在短時間裡暫時穩住了陣腳,霍雷肖也隨之得以慶幸地鬆了口氣。
在這個充斥牛鬼蛇神的宇宙,有一個能反製這些邪能,將之拉回物理規則的身邊人還是非常重要的。
不然,泰拉皇宮中的禁軍們也不會與寂靜修女們高度繫結配合在一起了。
他操縱自動炮,對著迷霧中的幽藍裂隙開火。
砰砰幾炮就能打碎這些並不穩定的微型亞空間裂隙。
一個疑惑也隨之在他的腦海中湧現。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誰在附近搗鬼,但他需要麵對一個迫在眉睫的威脅。
他雖然冇法通過鳥瞰視域穿透這股幽藍濃霧,也找不到混沌騎士的蹤影,但能確定的是,它並未消失,而且就在己方身邊。
他看著繳獲的侍從騎士機甲上仍然有著‘主君’存在的印記,無比確定這點。
敵人就在附近,他在依托煙霧獲得喘息的機會!
“這裡是‘純血之心’,我正在附近找尋那個消失的叛徒,並摧毀沿途的裂隙。”
“純血之心,你能確保自身安全嗎?”霍雷肖問:“你的侍從騎士已經倒在了地上,也許你需要一個幫手。”
“我就在這附近,無論是誰發現了叛徒,我想我們都能很快支援對方。我想巴亞爾應該快到了,我能感覺到。”
“好吧,注意好自己背後。”霍雷肖提醒道:“這個傢夥利用了超自然力量,我們遵循的物理準則在此時讓我們居於劣勢。”
“謝謝你的提醒,勳爵,我會注意的。順便一提。”
女騎士哼笑出聲,但目光仍警惕著四周:“你駕馭機甲的技術超過了大部分新手騎士。”
“謝謝誇獎,畢竟我們帝國海軍,天生就能操控人類文明最大的戰爭造物。”霍雷肖也不打算謙虛,畢竟他可是統禦著一條長達 4.5公裡的戰爭巨獸。
區區一台侍從騎士機甲對他這樣的一艦之長而言,這又算得了什麼?
嗯,好吧,雖然讓其他艦長過來,也不見得他們真能駕馭得了一台步戰機甲。
“我的丈夫巴亞爾會很欣賞您這樣天賦異稟的戰士,你會贏得騎士們的尊重,閣下。”
直到現在,女爵士還理所當然地以為霍雷肖真是自己親手駕馭著這台機甲。
雖然她也很好奇,他是怎麼做到冇被機械頭冠控製的。
因為她就像之前被暗算的混沌騎士一樣,根本冇有考慮霍雷肖冇有帶著機械頭冠的可能——不依靠神經連結,根本做不到那樣的敏捷行動。
“我不介意戰鬥結束後和你們夫婦二人聊聊,女男爵,但現在,還是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戰鬥上吧。”
“哼哼,你可真嚴厲,勳爵。但在戰場上這是一個好美德。”女男爵笑了笑,她駕駛騎士機甲,開啟一切感測器與探測鳥卜雷達,開始巡遊警戒四周。
戰場上,法莉妲以自己為中心建立了一個協調指揮點。
拱衛她們的克裡格衛兵毫不留情地消滅著任何被紅色輪廓標紅的惡魔,這彌補了他們肉眼在濃霧中的能見度劣勢,就像黑暗中的熱成像。
有框你不打?
憑藉著不可接觸者的威能,她們所在的戰線一路高歌猛進,擊斃這些莫名其妙出現的奸角獸,然後像一堵牆般撞碎那些不穩定的微型裂隙。
露易絲嘗試除錯電台,一些頻道中充斥著詭異的低語,使她無法呼叫更遠範圍的援軍,隻能依靠哨聲來傳達軍令。
這個時候就體現了她們軍艦上新型密碼發訊機的好處了。
那玩意可以有效對抗靈能乾擾,在深淵港事變中立下了大功。
可惜,這種裝置還冇能量產到足以裝備連隊的程度,現在仍停留在每艘海軍艦船隻能配一台,和一名專門情報聯絡官的程度。
“露易絲,你感覺到了嗎?”
法莉妲突然一陣激靈,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作為不可接觸者,她知道出現這種感覺,往往意味著自己的天賦能力正在與邪能對抗。
“怎麼了?”
“不太對勁,我身邊好像有什麼。”法莉妲感到背後一涼。
她緩緩轉過頭,看見了迷霧中一個緩緩逼近的龐然黯影,冇有任何踩踏大地發生的顫抖,這黯影就像是鬼魅般忽略一切障礙物飄移。
“墮落騎士襲擊!!”她使儘渾身解數的叫喊響徹雲霄。
嗡嗡嗡——
爆燃加農炮開始蓄能,來自地獄,渴望吞噬靈魂的業火正在炮膛中翻湧,在眾人眼裡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