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我建議您更換裝備。帝國海軍的製服,恐怕難以適配這硝煙瀰漫的陸地戰場。”
到達兵站後,參謀官看著三名從艦船上下來,還穿著帝國海軍製服和裝備的三人言辭懇切地說道:“畢竟您是代表帝國海軍來星界軍這裡研學部隊組織與管理經驗的,我們應對您的生命健康負責。”
“你所言極是,參謀官。即便身處車內,有著內迴圈係統的幫助,我仍感覺肺部彷彿被烈火灼燒。”霍雷肖眉頭緊皺,抬手揉了揉胸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乘車太久後所散發的疲憊與無奈。
隨著他們逐漸靠近那被毒霧與硝煙肆意籠罩的前線,確實有更換一身行頭,適應戰場需求的必要了。
霍雷肖帶著法莉妲和露易絲,踏入克裡格人的軍械裝備庫,開始挑選更換裝備。
雖然隻是暫時到星界軍這裡交流經驗學習,並完成克裡格人的考驗,但是入鄉隨俗還是有必要的。
霍雷肖在死亡騎兵的裝備室裡仔細翻找,最終選中了一塊質地堅固的陶鋼騎兵胸甲,它剛好能夠護住前胸與後背。
又拿起一塊密涅瓦式騎兵頭盔,入手沉甸甸的,看著就很紮實可靠。
他本來想穿戴地獄尖兵的動力甲,但經過發明者拉蒂的研判,那一身重達半噸的護甲在充滿泥漿的塹壕與無人區裡太過笨重,而且四周的砂漿可能會糊住動力揹包的散熱口,導致散熱不暢,使之反而成為累贅。
畢竟地獄尖兵動力甲從設計到裝備,都是從便於海軍船艙和室內近身作戰角度考慮的,預想的作戰環境中並不包括星界軍負責的塹壕戰與泥濘彈坑。
畢竟冇有指揮官會用這樣的精銳部隊去塹壕填線,霍雷肖希望在後續將地獄尖兵依舊作為三棲特種戰術力量使用。
他或許會考慮建立一支空輸快速反應部隊,但那會是專門的空中突擊旅,而非寶貴的地獄尖兵。
在挑選好裝備後,他轉身對軍需官說道:“把這盔甲噴成啞光黑漆。”
軍需官迅速安排人著手處理。
隨後,霍雷肖拿起一塊嶄新的擲彈兵骷髏呼吸器,這呼吸器比普通士兵的多了一塊可防護麵部的裝甲。
雖然不確定能不能保住他的臉不被射穿,但至少能擋得住飛濺的彈片,不致於使自己毀容。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象征上校團長的金色大肩板上,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放棄佩戴。
他隻是讓軍需官在自己頭盔後腦勺處,仔細漆上了代表帝國海軍上校的三道紋,紋上呈三角形點綴著三顆白色的星星。
因為是模擬建設帝國海軍的陸戰部隊,因此他不會采用星界軍的軍銜與序列,而是繼續使用帝國海軍的軍銜。
畢竟,他現在擔任代理團長,相當於星界軍‘借了’兩個團給他和法莉妲進行真刀真槍的實地模擬。
如此一來,換裝後的他從正麵看,他就如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死亡騎兵——除了冇有騎馬。
他盤算著,這樣或許在帶領衝鋒時,能藉此避開敵方狙擊手的重點關照,而身後的士兵們也能知曉,他們的上校團長正與他們並肩衝鋒。
至於腿部裝備,霍雷肖犯起了難,是繼續穿著靴子,還是換成綁腿和低筒皮鞋呢?
他思考良久,最終還是決定先穿靴子。
[好歹能防點水,在這泥濘的戰場上,說不定能派上用場。]他想。
更換完裝備,霍雷肖大步邁向預先集結的地方。
隻見運輸機緩緩降落,艙門開啟,一支支全副武裝的克裡格死亡軍團預備部隊魚貫而出。
他們步伐整齊,身上的裝備在微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
這些士兵冇有具體編號,或者說,他們曾經有,但此刻,他們即將合併到前線的團中,成為新團的一員,因此曾經的編號已經不重要了。
“你戴防毒麵具的樣子,看著真冷酷。”一個沉悶的女聲從身後悠悠傳來,“說實話,我還能認出你,全靠你現在戴著的手甲臂鎧。”
霍雷肖轉過身,看向隻是多戴了一個防毒麵具的法莉妲,麵具後的嘴角微微上揚,調侃道:“你還是冇脫去你的軍監委員製服啊。”
“這身製服,是我作為神皇準繩的象征,我絕不會脫下它。”哪怕冇人能看到,法莉妲依舊一臉嚴肅,握拳的右手重重地按在胸甲的天鷹標誌上,目鏡後的眼神堅定,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要是不小心在泥坑摔一跤,你這套白金製服可就洗不出來了。”霍雷肖半開玩笑地說道。
“不用擔心這種事,我們是團長,團長就該待在指揮所,如同艦長理應坐在指揮王座上一般。”法莉妲昂首挺胸,信心滿滿地迴應道。
“其他星界團或許如此,但這裡是克裡格死亡軍團。我不確定事態會不會像你想象的那麼美好。”霍雷肖收起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目光望向遙遠彼方那被硝煙籠罩的戰場。
“不急,先到指揮所看看情況。畢竟,我們還不清楚前線到底是什麼狀況。”法莉妲微微點頭,神色也凝重起來。
霍雷肖將目光投向露易絲,這位曾在卡迪安閃擊軍服役的女青年,此時的穿著顯得格外淳樸。
她並未像霍雷肖那樣挑選死亡騎兵的裝備,而是身著一套星界軍標準的擲彈兵甲殼甲。
這套甲雖然防護部位略少,但重量較輕,行動起來更為靈活,很適合在戰場上快速移動。
胸甲的胸膛和後背處,清晰地漆著海軍上尉的軍銜標誌。
值得一提的是,她腳上褪去了海軍軍官的長靴,換上了珍藏的卡迪亞作戰靴。
這是一種隻到腳踝的短靴,與現代作戰靴有些相似,上麵用綁腿一直綁到膝蓋下方。
膝蓋處則單獨用護膝和大腿護甲遮擋,在輕便與防護之間取得了絕佳平衡。
她甚至冇有像他和法莉妲那樣,佩戴動力佩劍,也許是覺得塹壕戰用不上,腰間隻揣著卡迪安的塹壕刀和爆矢手槍。
“你看上去真專業,露易絲。卡迪安的服役經曆,看來的確給你的靈魂留下了深深烙印。”霍雷肖看著她這身專業行頭稱讚道。
“我懷念那段時光,艦長。踏上陸地,有種彆樣的親切感,與虛空略微失重的環境截然不同,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很安心。”
露易絲隔著防毒麵具,目光向下看向兩人的腳,關切地說道,“此外,艦長,胡德委員,我建議你們換下靴子。”
“為何?”霍雷肖微微皺眉,他向來相信露易絲的專業判斷,畢竟她是他們當中唯一正經蹲過塹壕的人。
“長筒靴不適合長距離步行,尤其是穿越無人區的泥濘地帶。
若隻是為了防水,卡迪安作戰靴配合綁腿就足夠了。
我那兒還有兩雙,如果您和軍監需要,我馬上取來。”露易絲耐心解釋著,眼神中滿是真誠。
霍雷肖聽後,覺得頗有道理。正當他猶豫是否要麻煩露易絲跑一趟時,克勞塞維茨參謀官帶著一群人匆匆走來。
“報告,上校,您和胡德軍監的參謀組已準備就緒。”克勞塞維茨參謀官身姿筆挺,向霍雷肖敬了個標準的天鷹禮。
霍雷肖回了個軍禮,而後對露易絲說道:“之後有空再拿吧,眼下軍情緊急,就不勞煩你跑這一趟了。”
參謀官在此為霍雷肖和法莉妲精心配齊了兩個參謀班子,從人事官、後勤官到戰術官,一應俱全。
他們將承擔起處理並製定大部分後勤與補員事務的重任,正是這些瑣碎且必要的工作,維持著整個團戰鬥力。
霍雷肖則隻需在軍令書上簽字同意,同時他還需要仔細觀察星界軍的參謀們如何妥善處理一整個團的各項事務,並將其記錄入日誌,日後帶回,給帝國海軍的陸戰部隊作為整編參考。
通過對這套專業班子的快速詢問與會商,霍雷肖對克裡格人的戰術到建製有了一個初步明確的瞭解。
克裡格死亡軍團編製與不列顛人有所不同,不列顛人的團長主要在後方負責後勤工作,畢竟他們的營規模龐大,一線的具體指揮事務由中校營長負責。
而克裡格人則往往將團當作一個營來使用,一股腦全部部署在一片戰區,不像不列顛人那樣把營單獨拆分出來分開部署。
克裡格團長本人的工作,主要聚焦於製定戰略以及進攻與防守計劃。
從這點來看,雖然頭銜是團長,但克裡格團長的戰術定位,實則如同管理一個超大規模的陸軍營。
這也充分體現出一件事,星界軍不同的軍團,從作戰風格到具體部署,都各具特色,並非千篇一律,其背後往往蘊含著所屬星球和部隊獨特的戰爭文化底蘊。
“參謀官閣下,帕斯尚爾-伊普爾地區今日上午遭受敵人主力攻擊,我們與前線的聯絡已中斷,目前不清楚該地區的具體情況。”
一名克裡格軍官快步走到克勞塞維茨參謀官麵前,以機械冷硬的語調彙報著。
霍雷肖打量著這名軍官,從他製服袖口處殘留的痕跡判斷出,他剛剛扣掉上士徽標,縫上了星界軍少校的標誌。
“神皇在上,立刻想儘辦法與前線取得聯絡!”
克勞塞維茨參謀官眉頭緊鎖,神色嚴峻,向這位晉升不到 12小時的星界軍少校下達命令後,迅速折返到霍雷肖麵前,說道,“上校,我們現在與前線單位失去聯絡,在確定當前戰況之前,您的到任恐怕要推遲一段時間了。”
“你的意思是……我和法莉妲負責指揮的團,在我們還未到任前,就可能已被敵人摧毀?”霍雷肖滿臉詫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
“目前還無法完全確定,上校。但承受重大損失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他們原本就情況不佳。我們已派出死亡騎兵前去偵查情況。”
參謀官說完,目光投向正在校場上集結的克裡格補充部隊,對人事官下令道,“這一批補員力量全部跟隨霍雷肖・柯克倫上校和法莉妲・胡德軍監委員。”
“遵命,今日抵達兵員共計 30000人,這批增援是今日最後一個批次,約 8000人。
明日還有 25000人將抵達此兵站集結點,後日約有 31000人抵達,此後十五日內的增援將穩定在這個規模。”人事官迅速迴應道。
“後續每日的增援,優先補滿柯克倫上校和胡德軍監的團,將其他團的增援申請往後排,帕斯尚爾-伊普爾包圍線絕不能被突破!”克勞塞維茨參謀官斬釘截鐵地說道。
“是,參謀官。”人事官立正敬禮,領命而去。
“上校,軍監委員,從這裡到帕斯尚爾-伊普爾戰線還有 25公裡路程,我們將從這裡登上運兵卡車,在距離前線 3公裡處下車,而後步行抵達戰線。”克勞塞維茨參謀官轉向霍雷肖和法莉妲,詳細說明行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