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登上一輛灰黑色的奇美拉裝甲車,上麵印有克裡格死亡軍團的軍徽標誌。
引擎的轟鳴聲響起,車身微微震顫。
克勞塞維茨參謀官坐在車內,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前麵說過,我們現在和劃給你們的兩個團的補充兵一起啟程。”
霍雷肖微微前傾,神色專注地問道:“參謀官,就第 15攻城軍,還有我即將到任的步兵團情況,做一次簡報吧”
“冇問題,上校。”
參謀官點頭迴應,“克裡格第 15攻城軍(Korps)由四個 25萬人的攻城團(Siege Regiment)組成。
一個攻城團則下屬五個步兵團,以及兩個裝甲團。
(一個標準克裡格攻城團的編製,一旦開戰,最初投入戰場的攻城團會被迅速擴充套件為一個攻城軍。)
通常隨著戰役爆發,最先投入戰場的克裡格攻城團會不斷擴充,合併出一個‘軍’。
像第 15攻城軍的前身就是第 15攻城團,因為該團最先投入戰場,後續團便臨時合併成了第 15攻城軍。
當然,‘軍’並非最大單位,還有更大的‘軍團’(Army),那是由數百萬甚至上千萬人組成的龐大規模集團軍,通常隻有在啟示錄級戰場,才能見到如此規模的克裡格軍團。”
參謀官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些都是寬泛概念,我們說回到您和法莉妲軍監委員要指揮的步兵團。
步兵團是攻城團的重要組成部分,您和法莉妲軍監將指揮第 15攻城團中的兩個步兵團。
每個步兵團由 30個 735人的步兵連、60支中小口徑野戰炮兵連、20支大口徑轟擊炮兵連、一支團屬擲彈兵連,以及若乾後勤連組成……滿編總人數約為三萬五千餘人。”
霍雷肖聞言,迅速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拿起筆,認真地記錄起來。
作為代理團長,他深知清楚麾下理論完整編製的重要性,這關係到後續戰術的施展。
這是他第一次指揮如此大規模作戰序列的陸軍單位,35000人。
在他之前所處的世界,這相當於一個‘軍’的人數規模,亦是三個‘師’級單位的總和,數目不容小覷。
他在心中思索著,這片戰場上的廝殺烈度猶如一戰,就拿前世的索姆河戰役來說,一天之內便可能付出六萬人的損失。
如此看來,他和法莉妲帶領的兩個團,共 7萬人,很可能一天之內就會全部打光,隨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再被補員重新補滿,如此迴圈往複。
肉眼可見地,克裡格人所在的戰場非常考驗運力。
不過,雖然能一擲千軍萬馬發起浩大沖鋒,但顯然克裡格人也不會一味蠻勇,否則不會在兩年時間才付出幾百萬傷亡。
法莉妲見霍雷肖拿出小本子記錄,也有樣學樣,從隨身的包裡拿出記事簿和高檔鋼筆。
她微微側頭,碧眼不時朝著霍雷肖的小本子瞟去,試圖“抄作業”。
參謀官接著介紹:“首先為您介紹克裡格步兵連,這是克裡格死亡軍團戰術的基石。
克裡格人的所有單位規模,都比卡迪安閃擊軍大一倍。
他們的一個班由 10人組成,包括 9名士兵和一名下士。
6個班加上一個排指揮小組,構成一個突擊排。
而 10個排,加上 9支重武器小組組成的重武排,以及一支 20人組成的擲彈兵小隊。”
“一個 735人的連,就一個擲彈兵小隊?”霍雷肖皺起眉頭,對此感到驚訝。
他想起昨晚,光是護衛自己到指揮部,一個擲彈兵班到最後就隻剩下了一個人。
而一個735人的步兵連,竟然隻有兩個擲彈兵班?他心中既覺匪夷所思,又隱隱覺得在情理之中。
畢竟克裡格的原型之一是一戰德軍,一個戰時擴編連大約 225人,一個步兵團由 20個連組成,一個團裡才隻有一支 25人的擲彈兵中隊。
然後在克裡格這裡,就是地球上編製的誇張PLUS版。
[這聽上去和忠嗣風暴兵的定位差不多了。]
“擲彈兵是精銳中的精銳,隻有最傑出的士兵,才能獲得成為擲彈兵的殊榮。”參謀官迴應道,“利用好你團中的擲彈兵,他們是一股無堅不摧的精銳突擊力量。
不過,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冇去過帕斯尚爾-伊普爾地區了。
那裡的戰報顯示,近期爆發了慘烈戰鬥,而且……”
參謀官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整場戰事最先就是在那兒爆發的,兩個團遭到有預謀的襲擊,幾乎被完全摧毀。
這個地區是整場戰役開始後,最血腥殘酷的戰場,也是最曆練人心的地區。”
“我們的敵人有哪些?尤其是帕斯尚爾-伊普爾地區,我想知道我會麵對什麼。”霍雷肖的身體隨著車身跨越泥濘而搖晃,他抓緊扶手,看向參謀官。
“海量的叛軍步兵、大規模炮兵,與我們情況相仿。
但隨著我們加劇對中央巢都區的圍攻,他們很快就會拿出自己的壓軸底牌,殊死一搏。
可能有一些自製裝甲,或繳獲的當地駐軍製式裝甲。但有一個棘手的對手……”參謀官深吸一口氣,語速加快,“柯雷登斯的騎士家族有所預謀地墮落了,他們在喀爾巴阡發生叛亂的當天,宣佈背離帝國。
那一天正好是慶典活動,柯雷登斯的騎士們在閱兵式上,突然襲擊了參與慶典遊行的克裡格步兵團,直接造成了兩個團的毀滅。
在後續戰役中,我們得到了自由之刃騎士的支援,並在付出了兩台騎士機甲損失後,擊毀了叛變騎士家族的三台侍從機甲和一台騎士機甲。
此後,叛亂騎士團縮回了中央巢都區,再也冇在野戰戰場上露麵。”
“那自由之刃還在喀爾巴阡?也就是說我們能得到帝國騎士的支援?”霍雷肖眼睛一亮,關注到了這個細節。
“是的,不過這幾位自由之刃幾乎和叛軍一樣損失慘重,騎士機甲需要修理,而且他們彈藥消耗過大,無法補給。
因此,隻有等到柯雷登斯家族的騎士出現,自由之刃纔會再度出戰,與之決鬥。”
“明白了,看來我們需要用常規辦法,先和叛軍打上一仗,逼迫他們拿出底牌決戰了。”霍雷肖微微點頭,表情凝重。
“不要在意傷亡,上校,克裡格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參謀官神色認真地說,“哪怕你的團在一天之內完全打光,接下來的 3 - 5天裡就可以重新補滿人員,戰鬥力和原來的不會有任何差彆。”
“3到 5天???你確定嗎?參謀官,這可是三萬五千人。”霍雷肖滿臉驚訝,瞪大了眼睛。
“我確定。相信你參謀團隊中的克裡格人事官,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一串冷漠的數字。
而且一天完全損失一個團,在這顆行星上就發生過數次。
對了,上校,布呂歇爾將軍讓我提醒您,進攻失敗是一種常態,哪怕您的團對敵人陣地的衝擊,冇有打下他們的陣地,但隻要對敵人造成的損失是重大的,配合其他團的輪戰,終究能把敵人陣地打下來。
防守戰也是,隻要達成戰略目標,那麼無論損失多少人,都不算失敗。”
“聽上去就像一個絞肉機。”霍雷肖喃喃自語,他從未想過這點。
對帝國海軍來說,艦隊戰失利,丟失製空權就是失敗。
而星界軍,似乎是從戰略的宏觀角度來判斷行動成敗,不會單獨用某一場進攻或防守的成效來評判成敗。
縱觀戰場,之前的克裡格將軍是為了‘避免因消耗完手下部隊導致審判官對星球下達滅絕令’。
但現在,情況變了,變成了‘不能因未能在規定時間內拿下重要戰略要點而導致滅絕令’。
[所以該衝還是要衝!要在最關鍵的時刻,發動最英勇的衝擊,一把沖垮敵人的防線才能避免後續更大的傷亡。]
“事實來說,這裡就是一個絞肉機,相信您會很快習慣這點,上校。”參謀官的聲音在裝甲車的轟鳴聲中,顯得格外低沉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