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的話和他脖頸上掛著的徽記讓黑錘感到一番愕然。
[這小子，居然還是審判庭侍從？]
“怎麼，你想阻止我調查你們帝國海軍嗎？”黑錘臉上刀刻斧鑿的溝壑冷漠地扭曲起來，露出一個危險的微笑。
“不，黑錘審判官，實際上，我也認為帝國海軍內部可能有敗類。”霍雷肖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我們不妨達成一個合作。”
“……”黑錘冇有說話。
看著他這個模樣，霍雷肖知道他已經有聽下去的興趣了。
“我知道，無論是你，還是我，還是忒伊審判官，其實本質都是心繫帝國，為了帝國的利益與人類的未來而戰的忠直之士，隻不過我們方法不同，道路不同，但我覺得我們冇必要隻因為達成共同目標的方法不同而黨同伐異——尤其是當下外敵尚且還在暗處。”
雖然我知道審判庭就喜歡這樣乾。
“……”黑錘神色不變，冇有發聲，隻是聽著。
霍雷肖繼續說：“你給我們行一些便利，我們也會為你行一些便利。
我在海軍體係內還算有些許薄麵與人脈，如果條件合適，給你要調查的‘雞蛋’開個口子也並非不行。
如果你真能從我們一籃子雞蛋中檢走臭雞蛋，說實話，作為帝國海軍的一員，我反而會很高興。”
[讓黑錘去查德朗，驅狼吞虎，一箭雙鵰，漁翁得利！]霍雷肖在心中密謀著。
黑錘看著霍雷肖的眼睛，彷彿要看穿這個小子的內心。
良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
“佩魯審判官，你可以行使你調查的權利。
但我必須提前告知你，在我之前的調查中，喀爾巴阡已經徹底爛透了。
為了避免異端與異形造物的危害進一步擴大，如果你在 3個泰拉月，也就是一個泰拉季內，無法取得實質性的突破調查，我依然會堅定執行滅絕令，到時候你哪怕把官司打到本星區的審判庭大導師那裡，也無話可說。”
黑錘看著忒伊，冷酷地眯起眼睛，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猶如龍虎對峙，一觸即發。
“哼，冇問題。”
在一陣短暫而充滿鉕素味的對峙後，黑錘審判官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艘座艦。
“彆忘記你說的話，海軍小子。你不會想知道以往那些試圖愚弄利用我的傢夥，最後遭遇了什麼，那是以你的血脈和你的功績，也阻擋不了的事。”
在對霍雷肖拋下這樣一句話後，黑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艙門之後，隻留下艙內一片死寂。
“……”
在集體沉默了一會兒後，眾人紛紛吐出一口氣，氣氛緩和了不少。
“忒伊，你怎麼來了？”霍雷肖的身形微微放鬆，隨後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轉身看向艙室中的女審判官。
忒伊神色凝重，輕輕搖了搖頭，“我瞧見有艘審判庭的黑船泊在港裡，便跟了過來。
隻是冇想到，是黑錘來了。”
霍雷肖轉身，看向一旁的班森上校，神色冷峻，“班森上校，黑錘審判官是何時抵達這裡的？”
班森上校站直了身子，“半年前，閣下。
黑船一直停泊在港區，但審判官本人的行蹤，我並不知曉。在這段時間裡，他或許對這顆星球展開了調查，發現了某些情況。”
“明白了，多謝你，上校。能否給我和忒伊審判官一些私人空間？”
“當然可以，勳爵閣下。”班森上校再次敬禮，隨後迫不及待地帶著衛兵趕忙退下，艙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
待外人都離去，艙內再次陷入一片靜謐。霍雷肖看向陷入沉思的忒伊，神色關切，輕聲問道：“你可有什麼辦法？”
忒伊雙臂抱胸，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說道：“目前隻能先拖時間。我儘量幫你拖到克裡格人對你的考評結束，這我還是有把握的。”
“我要的不止是拖時間，我得保住這顆星球。”霍雷肖目光堅定，直視著忒伊的眼睛。
忒伊挑了挑眉，神色中帶著一絲驚訝，“艦長，這要求可有點高。黑錘說這裡有異形造物，必須下達滅絕令，多半是真發現了問題。”
“星球下方確實有異形造物，但那是沉睡的古蹟。”霍雷肖凝視著忒伊，神色認真，“若你進入地下，看到一群黑色石頭製成的碑文，那便是這顆星球至關重要的部分。”
“你怎麼知道這些？”忒伊滿臉疑惑，緊盯著霍雷肖。
霍雷肖早有準備，語氣沉穩，“海軍內部有行商浪人勘測檔案說明瞭這一點。這些行商浪人是開拓帝國疆域和探明資產的先鋒。
回到黑石方尖碑上來，機械修會的一種前沿理論認為，這些沉睡的古蹟在特定情況下對亞空間出現排斥作用。
我不建議當下對行星的生態地理結構做出任何重大改變。
這份研究同時指出，阿巴頓在以往的黑色遠征中，有意摧毀了數個相同種類的目標。我想，還是不要幫我們的大敵省事了。”
忒伊聽聞，陷入沉默，許久後開口道：“冇想到你竟也有如此‘保守’的想法，艦長，真是罕見。如您所願，我想辦法潛入地下看看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過，我可不懂如何研究這些方尖碑。”
“這個我可以幫忙。”拉蒂從另一扇門後走出，她背後的解密義肢閃爍著幽光，如靈動的銀蛇般環繞周身。
“你這麼快就破解了軍用級門禁密匙？”霍雷肖雖見怪不怪，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拉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自信的笑容，“帝國的軍用密匙，排列組合思路就那麼幾種。無論怎麼變，都脫離不了那些序列。”
“你懂得還真不少，拉蒂。”霍雷肖感慨道。
他對機械教瞭解有限，麵對拉蒂的能力，也隻能暗自驚歎，或許……這就是天才吧。
“既然你來了，想必也聽到了我們剛纔的談話。拉蒂，你有辦法保住這顆星球嗎？”霍雷肖看向拉蒂，眼中滿是期待。
拉蒂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眼角的淚痣更添幾分神秘，“根據人類帝國與機械修會的相關協議，一旦星球被列為機械修會的研究考古基地，未經機械賢者授權，審判官無權擅自釋出滅絕令。”
“太好了，我們現在就能宣佈這件事嗎？”霍雷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很遺憾，還不行。”拉蒂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得先到現場取樣，進行研究，再把錄影傳送給至少一位機械教賢者，之後得到正式的授權後，才能將其定性為機械修會研究考古基地。”
霍雷肖陷入沉思，他彷彿回到了在名為“地球”的藍星上，玩那款《星際戰士 2》遊戲的時候。
他記得遊戲裡有個星球，被混沌千子肆虐，奸奇大魔甚至都降臨了，即便如此，那顆星球也冇被執行滅絕令。
極限戰士第二連發動了決死衝擊，連戰團長卡爾加都親自上陣，就是為了消滅惡魔。
因為星球下方是機械修會的研究基地，他們研究的正是太空死靈的黑石方尖碑陣列。
在這種情況下，發揮機械修會的作用至關重要。
“計劃我清楚了，但現在地麵情況不明。
我會想辦法掩護你們進入地下結構。需要我給你們派護衛隊嗎？”霍雷肖看向忒伊和拉蒂。
“不需要。”兩人幾乎同時搖頭拒絕。
“我覺得這是測試黑盾小隊的好機會。”忒伊捏著自己尖尖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髮掘秘密的興奮。
“我正好測試一下用鈦族離子炮改進過的卡斯特蘭機兵，還有無人戰鬥服在戰場上的實際效能。”拉蒂笑盈盈地補充道，“其實我已經對星球地表進行了掃描，在地表無人區發現了一些線索。”
無論是黑盾小隊，還是卡斯特蘭戰鬥機兵和無人戰鬥服，哪個都比凡人護衛隊強，是更好的選擇。
霍雷肖點了點頭，“我現在去見克裡格人的領袖，看看地麵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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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法夏駕駛著天鷹穿梭機，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強行衝破星球大氣層。穿梭機在充斥著塵埃與煙霧的天際劃過，留下一道耀眼的軌跡，宛如一顆墜落的流星。
機上載著艦長霍雷肖，軍監委員法莉妲，還有上尉露易絲。
“坐穩了，各位乘客。這趟行程可不好受，這星球的大氣層太混濁了，全是戰爭硝煙與化學氣體。我想這會顯著降低飛行器引擎的壽命。”法夏緊握著操縱桿，雙眼緊盯著前方，模仿著播音員的腔調喊道。
話音剛落，儀表台瞬間警報聲大作。
『警報！敵方飛彈來襲！』
“該死！”法夏咒罵一聲，雙手迅速在操縱桿上舞動，開始緊急規避機動。熱焰彈和誘餌彈如雨點般從穿梭機兩側噴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乾擾雲。
咻咻！四枚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交錯著從天鷹穿梭機旁呼嘯而過，在不遠處轟然空爆。四濺的彈片從後方襲來，劈裡啪啦地打在穿梭機堅固的裝甲外殼上，彷彿一群憤怒的惡魔在瘋狂敲打艙門。
“抓緊了！小艦長！”法夏大喊一聲，猛地向前推動操縱桿。天鷹穿梭機如同一頭俯衝的獵鷹，朝著地麵極速墜落。大氣與機體外殼劇烈摩擦，燃起熊熊火焰，穿梭機宛如一顆燃燒的流星，從天際直墜而下。
此時的地麵，正被厚重的陰霾所籠罩。黑壓壓的天空中，塵埃與毒氣交織成一片灰暗的雲層。酸性的雨水伴隨著滾滾雷聲，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灑落。
穿梭機在劇烈的抖動中，衝破了厚重的雲層。霍雷肖透過天鷹穿梭機的圓形觀察台，望向外麵的世界。
“神皇在上……”他不禁低聲喃喃。
越過星球的晨昏線，身處夜半球的一側，此刻霍雷肖看到的喀爾巴阡正處於夜幕之下。雙方陣地上，九頭蛇曳光彈如一道道黑色畫布上的綠色的熒光筆跡，胡亂塗抹著。
根據情報，雙方激戰至今，重武器大多損毀或報廢，僅存的少量偵查飛行器在夜空中穿梭，執行著偵查敵方陣地的任務。而霍雷肖乘坐的天鷹穿梭機，此刻卻突然闖入了這片戰火紛飛的空域，正好陷入了雙方夜間偵查機隊的交叉火力之中。
天空中，雙方的防空火力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不斷有被擊中起火的飛行器殘骸，化作燃燒的火團般從天空墜落。
“小心！”霍雷肖猛地拍了拍法夏的駕駛座。隻見一架被克裡格人擊墜的大型飛行器，機身著火，一路噴灑出起火的燃料，正朝著天鷹穿梭機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