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相信在座各位已經聽聞我們即將執行的大膽任務。在你們麵前的，就是鈦帝國家門世界的星圖。”
霍雷肖立於桌前，15名海軍少校整齊地站在他麵前。
燈光昏黃，在他們身上投下明暗交織的光影，映照著眾人嚴肅的麵龐。
其中許多人，都是他曾率領的上尉艦長，在長期的破交戰中，他們緊緊追隨霍雷肖，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斬獲了諸多戰功，也憑藉這些戰功，獲得了超乎尋常的晉升速度。
“由於上一戰帝國海軍的大捷，鈦族艦隊損失慘重。他們不得不放棄了小半個次星區，緊急撤退，收攏艦隊，準備在東南部家門世界的門前與我們決一死戰。”
霍雷肖的聲音在室內迴盪，沉穩而有力，“從我們間諜獲取的情報得知，鈦族並未宣告這場作戰的失利，反而宣稱他們纔是勝利者，聲稱擊沉了帝國海軍十餘艘軍艦，還將以往打撈的戰艦殘骸拖回國內展覽，以此證明他們的‘大捷’。”
提到異形的把戲，霍雷肖不怒反笑，嘴角微微上揚，笑容中滿是不屑。
“他們怎麼敢的？”
“這些該死的異形，真是厚顏無恥！”
眾攻擊艦艦長們紛紛交頭接耳，對異形顛倒黑白的卑劣行為憤恨不已。
“但是各位，戰報會說謊，可戰線不會。”
霍雷肖伸出手指，輕點著星圖，眼神銳利如鷹，“本次任務，我們將兵分三路，從東、西、西北三個方向，前往敵人眼皮子底下的家門世界展開行動，播撒恐懼。”
“長官，為何不從南部進攻？那裡不是異形艦隊的主要部署方向嗎？”一位少校不解地問道。
“你的問題很好。”霍雷肖目光轉向提問者，神色認真，“正因為南方是帝國海軍遠征主力艦隊的進攻方向，鈦族已在那裡囤積了重兵，死守南方戰線。如果想通過擊毀戰艦來削弱其防禦，這確實是一個好選擇。
但在南方防線與帝國海軍交戰正是異形想要的，而我們豈能任由它們選擇戰場？這片銀河，是我們統禦銀河的帝國海軍說了算，而非他們這些初出茅廬的傲慢異形！”
“對！中校說得對！”
“給它們點顏色瞧瞧，讓它們縮回老巢！”
霍雷肖激情澎湃的演說有效煽動起了艦長們的士氣。
“我們是長距離巡洋攻擊艦隊，既然是長距離作戰，那我們就要發揮長距離的戰略價值。”
霍雷肖掃視著麵前的年輕艦長們，語重心長地說道，“所以，我們從東、西、西北三個方向進行破交襲擾，讓鈦帝國內部輿情沸騰，迫使他們將南部集結的艦隊，分散到另外三個方向。”
霍雷肖的目光愈發堅定，語氣也變得更加決絕：“既然要行動，我們就要搞出個大動靜！在他們的注視下，摧毀他們高價值的運輸船，無論是軍用還是民用，哪怕是運送鈦族平民的公共客輪，也絕不放過！重點攻擊客輪，隻有這樣，才能徹底點燃他們的民間輿情。
戰報可以封鎖，但陣亡失聯名單卻無法隱瞞。我們將讓鈦族人陷入無儘的恐慌之中！”
“冇錯，親朋好友的死訊，無論對哪個種族而言，都是傳播最快的訊息。”艦長們紛紛點頭，對這個看似殘忍卻行之有效的方案表示讚同。
倘若在霍雷肖原來的那個宇宙，襲擊客輪無疑是令人不齒的行為，嚴重違反國際法，堪稱戰爭罪行。
然而，這裡是黑暗冰冷的第 41個千年，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宇宙中，根本就不存在的‘國際法’又算得了什麼？
它甚至連聖典都不如，至少聖典還能拿來擦屁股，有些理解透徹的人甚至真的能從中學到點什麼，而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時空的‘國際法’毫無意義。
在這黑暗的虛空銀河中，每個種族都有一個共同目標——想儘辦法消滅異族，並且要以最高效的方式做到。
怎麼做？殺！
無限製潛艇戰的價值，在 40K宇宙中與日俱增。
“西北襲擊艦隊和西方襲擊艦隊將先行在家門世界外圍展開攻擊。我將率領東方襲擊艦隊，從東南方向深入敵後。”
霍雷肖繼續部署著作戰計劃，“你們的攻擊要足夠猛烈，讓鈦族人無暇顧及西南方向，疲於應對，這樣我們深入核心地帶時所麵臨的阻力就會大大減小。”
“長官，您打算深入到核心地帶的何處呢？”普裡恩少校微微前傾，好奇地問道。
“問得好，普裡恩少校。”
霍雷肖壓低帽簷，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卻無法掩蓋那眼中閃爍的寒芒，“E - 96號將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悄然前往鈦族南部最重要的軍事重鎮，D'YANOI（讀音：迪'亞諾伊）。
我打算在那兒製造一場大混亂，然後迅速撤離。若要實現這個計劃，我們 16艘攻擊艦必須齊心協力，完美配合。”
“神皇在上！那兒是鈦族軍事重鎮！”
“令人嚮往的冒險，不愧是我們的狼王！”
“神皇保佑您，閣下，向您的勇氣致敬！”
眾人紛紛發出驚歎，對霍雷肖大膽的計劃既感到震驚，又心生敬佩。
“本次行動的代號，‘擊鼓’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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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雷肖佇立在醫務室中，柔和的燈光灑下，照亮了他思考戰略後略顯疲憊的臉龐。
他伸出手指，輕輕逗弄著眼前搖籃裡的金髮小嬰兒。
嬰兒咯咯笑著，小手揮舞，試圖抓住他的手指，那純真無邪的笑容，驅散了霍雷肖先前曆戰所積攢的陰霾與疲憊。
“艦長，史詩號已經完成人員與物資的補充。機械神甫和損管隊正在進行最後的檢查，以防史詩號在先前的戰鬥中，或許留下了肉眼難以察覺的隱藏損壞，需要仔細排查。”
第一上尉科林伍德夾著清單，快步走進來，恭敬地說。
這種檢查極為必要，許多細微的損壞，肉眼根本無法發現，但在後續激烈的戰鬥中，卻可能成為那枚丟失的馬蹄釘，導致整個王國的滅亡。
而檢查工作也困難重重，需要專業神甫們用機械修會的專業裝置來探傷，也需要損管隊利用敲擊聽診法來判斷。
“明白了，讓損管隊務必仔細檢查。我們即將躍遷至鈦帝國的南方重鎮，在那裡製造混亂後迅速撤離。我不希望中途出現任何機械故障。”霍雷肖微微皺眉，神情嚴肅，目光仍未從嬰兒身上移開。
“明白，艦長，我會讓萊多斯監督損管隊的工作。”阿奇立刻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後轉身，快步離去，執行艦長的命令。
霍雷肖看著眼前的小嬰兒，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似乎想要藉此平複內心的波瀾。
“看看我們的孩子，小霍勒斯，他笑得多麼開心啊。
真希望，他能生活在一個和平且充滿希望的時代。”
法莉妲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微光。她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觸控著一旁溫熱的琉璃，生怕驚擾了玩累的孩子漸漸沉入甜美的夢。
“這就是我們為之奮戰的理由。我們身處一個戰火紛飛的世界，人類一代又一代，不斷與各類異端與異形戰鬥。”
霍雷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堅信，總有一天，天邊的雲層會被一道光穿透，照亮戰爭之外的世界，那個我們或許永遠無法觸及的世界。
我們的後人，一定能迎來和平降臨的那一天，人類將在溫暖的陽光下生活，歡歌笑語，我們會有賢明的統治者，英勇的戰士，儘職的官員。”
法莉妲苦澀地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憂慮：“但願如此吧。不過霍雷肖，我們這次不能再帶著他執行任務了，那實在太過危險。”
“伯父說了，小霍勒斯會隨他返航，在震旦星溫暖的大地上，享受陽光，茁壯成長。
幾個月後，我們就會返航，接他回家。”霍雷肖輕聲說道，彷彿在給自己，也在給法莉妲打氣。
“接他回家。”法莉妲重複著他的話，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
“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回來接他的。”
霍雷肖微笑著，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給予她溫暖的安撫。他微微俯身，法莉妲也微微仰頭，兩人的唇瓣輕輕貼合在一起。
那一刻，溫柔與溫暖在空氣中瀰漫，驅散了室內冰冷的寒意，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們和沉睡中的愛情結晶。
‘我相信，總有一天，天邊的雲層會照進一道光，照亮戰爭以外的世界，那個我們永遠無法觸及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