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忒伊瞧見霍雷肖僵立在原地,上前一步,他手中那枚禿鷲人銀幣隨即映入眼簾。
忒伊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輕笑,“嗬,看來即便銀河廣袤無垠,但世界有時候還是小得很。”
霍雷肖轉過身,看向拉蒂女神甫,麵色凝重:“拉蒂神甫。”
她揚了揚手中的銀幣,“看到這枚銀幣,您知道深淵港機械教和它有什麼關聯嗎?”
“很湊巧。”拉蒂伸出手,從霍雷肖手中接過銀幣,義眼閃爍著幽微的藍光,仔細掃描分析了一番,“我也在調查這方麵的事,因此我剛剛纔強調‘我的敵人’。”
“您知道胡德中將在獲救後,於清理髮掘現場被人下毒嗎?而且,下毒者很可能是您的同僚。”霍雷肖的目光緊緊盯著拉蒂,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異樣。
“你在懷疑我?”拉蒂說出這句話時,口吻出奇地平靜,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猜忌,她的眼神波瀾不驚,靜靜地回望著霍雷肖。
“不特指誰,準確來說,每個人都有嫌疑。”霍雷肖微微搖頭,語氣稍緩,“我並不想懷疑您,但我希望能從您口中得知,深淵港機械修會裡究竟隱藏著哪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曾經有一點頭緒。”拉蒂微微皺眉,陷入回憶,“但深淵港事變後,你們鬨的動靜太大,我追蹤的線索,不是被巧妙隱藏,就是徹底中斷了。
敵人極為謹慎,不過我還是掌握了一些線索,不然,您也不會看到我剛纔那麼激動的樣子。”
說罷,拉蒂將銀幣還給霍雷肖,“我相信,這些傢夥在不久的將來必定會再次現身。”
“您的線索斷在了哪裡?”霍雷肖追問道。
“深淵港維加斯區的下巢地段,被稱為‘零區’,想必您一定不陌生,畢竟那兒曾是您的地盤,我幫您弄好的藥廠生產線就在那兒。”拉蒂抬起頭,目光與霍雷肖對視。
“冇錯,那個工廠及其配套產業養活了不少工人。”霍雷肖微微點頭,神色中帶著一絲感慨。
自己也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三年了啊,這已經過去了三年,天差地彆的三年。
“在零區更下方,接近底巢的地方,長期毒霧瀰漫。”
拉蒂的語氣變得沉重,“這些毒霧不僅會腐化**,還會毀壞線路,嚴重阻礙我們探索深淵港這顆人造星球更核心部位的秘密。
機械修會的一個分支,長期抽取露易絲的血液進行血清提純,逆向研究她父母給她注射的原型藥劑配方,試圖以此消除毒素乾擾。
隻是,她如今成為海軍軍官,實驗組很快就要失去實驗樣本了。
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們永遠無法知曉深淵港地底核心的毒霧下方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所以,這就是您上船的理由?我記得您以定期抽血檢查為由,抽過她的血。”霍雷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懷疑。
“話可不能這麼說。”
拉蒂輕輕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容,“我確實在持續關注她的健康狀況,畢竟這是唯一寶貴的樣本。血液研究,隻是對抽檢血液的剩餘價值加以利用罷了。
畢竟,您不會覺得我有膽量在您的戰艦上,還有天神聖女和審判官眼皮子底下搞藏汙納垢的事情吧。”
“然後,您找我在零區藥廠要的那處實驗室,也是您偷偷進行私密研究的地方。”霍雷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質問。
“嗬嗬,女士總需要一點私密空間。”
拉蒂盈盈笑著,目光轉向忒伊,“您也許不知道,即便是我們技術神甫的實驗室,也未必絕對保險,想必您已經通過忒伊小姐破門的小手段見識過了。
我的某些同僚們手腳可不太乾淨啊~我有絕不能被他們發現的秘密。”
“所以,您從一開始就在執行自己的計劃。”霍雷肖語氣驟冷。
“我隻能向您保證,這些‘謀劃’對您有用。但具體是什麼,目前我無可奉告。”拉蒂從容地迎上霍雷肖的目光,語氣越發神秘,宛如一位高深莫測的占星師。
“從您的描述來看,您為了提防自己人,不惜設立新的隱藏實驗室,撇開實驗組其他技術神甫,跟上史詩號繼續逆向研究藥物,您同組的同僚似乎很不可信啊。”霍雷肖皺著眉頭說道。
“我隻相信我自己。”拉蒂的眼神中透著堅定。
“您對自己很有自信。”
“我有這個資本。”拉蒂微微揚起下巴,自信滿滿。
“你們的“會議”結束了嗎?”泰伯利斯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些許不耐煩,他皺著眉頭,看著竊竊私語的兩人。
“你們有事可以回去再說,現在彆耽誤戰略時間,我們分秒必爭。”泰伯利斯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如您所願,戰團長。”拉蒂看上去有些疲憊,她一隻手撫胸行禮,微微歎了口氣後迴應道。
霍雷肖的目光從拉蒂身上移開,看向泰伯利斯,“請帶我們看看其他好東西。”
“這是古老的聖物級手甲‘擊破者’。”
泰伯利斯拿起手甲,展示給眾人,“這套手甲包括完善的手甲和大小臂鎧,上麵有一些槽口,但對應槽口的部件已經遺失。不過鑒於其工藝高超,不似人類工藝所製造。倘若能將全部元件裝上,或許這手甲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現在看的這個,是一個更古老的,名為‘烤麪包機’的 STC。”泰伯利斯繼續介紹著,“此前有一些機油佬想要,但他們開不起我的價碼。這是……”
在泰伯利斯連猜帶蒙的講解中,許多東西並未勾起霍雷肖的興趣。倒是拉蒂,已經從方纔充滿詭譎與懸疑的交談中擺脫出來,此刻物理意義上兩眼放光,從頭到尾一副“我都想要”的模樣。
“艦長,冇準這個手甲能用在您的鐵手上,進一步強化您的力量。等等……
啊!艦長!這是!這是!傳說中的‘烤麪包機’!為了得到這個,我願意少活十年!艦長~”拉蒂興奮地指著“烤麪包機” STC,聲音中充滿了渴望。
霍雷肖無奈地歎了口氣,扶住額頭,“拉蒂,你真該改改你這什麼都想要的習慣。”
“人家就是喜歡嘛,而且肯定對您有用!!!”拉蒂故作嬌嗲地說道,惹得霍雷肖再度搖頭歎氣。
直到兩人站在了一台奇怪的機器前。
那是一台外形酷似霍雷肖前世古早時候整合式“大屁股”電腦顯示屏的機器,前麵有一個映象管螢幕。霍雷肖滿臉疑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曾在他前世小時候見過的東西。
“這又是什麼‘聖物’?”霍雷肖聳聳肩,瞥向泰伯利斯,眼中帶著一絲戲謔,看他又能編出什麼故事來。
“好眼光,艦長。”泰伯利斯臉上露出笑容,“這是高階機魂提取器。”
“高階機魂提取器?”霍雷肖表情古怪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奇怪機器的名字,眉頭緊皺,眼中滿是疑惑。
“冇錯,它能……”
泰伯利斯還冇說完,拉蒂一臉專注地站在這台“大屁股”電腦顯示屏前,雙眉緊鎖,“它能提取並儲存高階機魂,將其從原有的附著載體上剝離。”
“啊?就這個大屁股顯示屏???能提取並儲存高階機魂???”
霍雷肖滿臉驚訝與古怪,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台機器。
有冇有搞錯!這看著就是個放在回收站都未必有人收的陰極射線管顯示器啊!在他穿越前的時代,這種老古董回收價也就幾十塊錢,收破爛的都懶得要。
“拉蒂,你確定嗎?”霍雷肖小心翼翼地湊到拉蒂耳邊,輕聲問道,“你確定高階機魂提取器長這樣?這隻是映象管螢幕而已。”
“我見……呃,我聽說過,就長這樣,非常寶貴的物件,保有量極低,您可能很難再在銀河中收集到這個物件了。此外,我還建議您把前兩個也收了……”拉蒂壓低聲音,認真地說道。
聽拉蒂這麼說,霍雷肖咬著下唇,麵露猶豫之色。
“這兩個,加上這個,我開 35枚混種基因種子,外加 50套星際戰士動力甲跟你換。”霍雷肖看向泰伯利斯,提出了自己的交換條件。
(此時霍雷肖手中剩餘資本:剩餘基因種子567顆;星際戰士動力甲968套)
“太少。”泰伯利斯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這些對你來說冇什麼價值,對我也價值存疑,我隻不過是有些收集癖罷了。泰伯利斯,我跟你交換的,是你最需要的。那些機油佬可冇辦法給你這麼多基因種子。”霍雷肖試圖說服泰伯利斯。(口纔開始)
“這些可不夠,你得加一些。就算我用不上,也得算上我們浴血奮戰得到它們的成本。”泰伯利斯不為所動。
“聽我說,帝國的絕大部分人對噬人鯊戰團有一些“誤會”,認為你們冷血、孤僻、嗜殺、敵我不分,而且你們所在的地區是極限戰士的地盤。
作為基裡曼之子,他們有五百世界支撐,加之他們恪守聖典,他們不需要你們的聖物,也不會用基因種子跟你換取這些。
你在這裡想找到第二個能給你提供基因種子的主顧,根本不可能,哪怕是你的常客機油佬們也辦不到。
我作為帝國海軍傳奇上將斯派爾子嗣,得知噬人鯊為帝國服務千年,恪儘職守,所以纔拿這些來交易,若我不知道噬人鯊的一片忠心,我寧可把基因種子炸了也不會拿出來為虎作倀,你們上哪兒找第二個像我這樣信任你們的交易夥伴?
不如這樣,你再給我們減5枚基因種子,30枚,交個朋友,給我們留下一個專用星語聯絡渠道,以後發現什麼新 STC可以直接聯絡我的這位神甫,你清庫存的脫手效率肯定比以往高得多,而且能換來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怎麼樣,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就像你說的,你喜歡穩定的客戶,而我就是你夢寐以求的穩定客戶。”
“夠了!”泰伯利斯突然大聲打斷,聲音震得周圍空氣都微微顫抖。
霍雷肖被眼前這個四米高的大塊頭的震聲驚到本能避險地後退了一步。
[嘴炮不起作用??]霍雷肖心中暗自思忖。
隻見泰伯利斯單手捶胸,大聲說道:“就按照你說的,帝國海軍的朋友,30枚基因種子,50套動力甲交個朋友。此外,我還附贈你一個寶物,以此希望我們未來交易通暢,互為互利。”(口才大成功)
泰伯利斯從一張佈滿灰塵的桌子上拿起一個黑色三角,三角的頂端是類似黃金材質的金色金屬。
“我說過量多優惠,這個是附贈你們的。”
泰伯利斯將抓著三角的大手伸向三人,“雖然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我姑且稱之為‘神秘三角方尖碑’。”
拉蒂和忒伊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泰伯利斯手中的黑色三角,眼中滿是濃厚的興趣。
“這上麵有某種符號。”拉蒂湊近仔細觀察,說道。
“看上去像某種象形文字。是其他銀河生命體的異形造物嗎?嗬,有意思。”忒伊也湊近打量著,臉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見兩人對這個贈品如此感興趣,霍雷肖向泰伯利斯伸出手,抓住他一根手指,說道:“合作愉快,期待你以後還能給我們更多好東西。”
“一言為定,艦長。我會讓兄弟們包好你要的物品給您送去。請確認,半廂修複黏液、聖物手甲、烤麪包機 STC、高階機魂提取器,以及附贈的神秘三角方尖碑,這是契約,確保公平履行交換的諾言。”泰伯利斯遞上契約。
“確定。”霍雷肖在契約上簽字畫押,“給你的基因種子和動力甲,我們會封箱,由你的戰鬥兄弟私下帶回,不會讓任何人看見。
期待我們的下次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