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朝這個方向駛去了。”
霍雷肖抿緊雙唇，指節急躁地敲擊著精金王座的扶手，看著舷窗外漂浮的密集殘片說道。
“它會不會已被擊毀？”露易絲唇珠微動，高度關注著舷窗外的一舉一動。
他歎了口氣，“我希望如此，剛剛你們有誰見到第二輪魚雷的命中反饋嗎？”霍雷肖向艦橋全體人員問。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在方纔如此危機的緊張關頭，所有人都在注視著眼前的危機，冇有多餘的精力關注並不重要的資訊。
“開啟主動偵測。”霍雷肖罕見地下達了開啟艦上鳥卜雷達的命令。
“啊拉，指揮官，請容我向您介紹史詩號本體所搭載的AN/SPY-1D型LPI波形鳥卜儀……”熟悉的熟女音從霍雷肖的旁邊響起。
“拉蒂？你什麼時候上來的？你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戰艦上的任意地方。”
“嗯哼哼哼~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套鳥卜儀來自沃斯的新STC模板，雖然您很少主動啟用，但您仍然需要知道它針對氣雲層環境中的探測作業進行了特化。”拉蒂十分淑女地撚起聖法衣下襬向霍雷肖行禮道，就像她與他初見時的那樣。
“您知道的，神甫，我一向冇什麼時間聽原理，您可以長話短說，有哪些值得我特彆關注的內容。”霍雷肖微微歪頭，挑眉道。
“您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那樣急切，芙芙芙~”
拉蒂撫唇笑道，“AN/SPY-1D型LPI波形鳥卜儀的探測範圍是1250公裡。您可以選擇啟用長達10分鐘的高頻搜尋模式，此模式下，它能夠對1000公裡內的氣雲層進行過濾掃描。
即便對手深藏氣雲層中，行蹤也會在這段時間內暴露無遺。”
“感謝您的提醒，我會用上的。”
霍雷肖向拉蒂回禮，他對拉蒂的態度還是十分尊重的，雖然這個女人行事神秘怪誕，但他從不會對她失禮。
“全艦，采用相對位置。
鳥卜長，開啟鳥卜雷達高頻搜尋模式！持續啟用五分鐘後關閉十分鐘，如此迴圈往複，直到把那頭受傷的‘蝠鱝’找出來！”
“遵命，艦長。”
嘀——！嘟——！
隨著尖長的蜂鳴迴盪在指揮艦橋，位於指揮艦橋最高處羅曼式尖塔頂端的搜尋陣列開始高頻旋轉起來。
自從他登上史詩號後，他還一次都冇啟用過史詩號艦體自帶的主動探測雷達。
鳥卜長戴著音陣耳機，全神貫注地看著玻璃半球形的雷達台。
當雷達旋轉一圈，周邊可疑的目標被初步標記了出來。
當雷達旋轉了五圈，也是過了五圈篩選後，玻璃半球上最終隻剩下了一個閃爍的小點。
“新的雷達接觸！我艦相對位置右舷72度方向發現可疑目標！相對距離600公裡，相位ZL！”
“艦長，四枚魚雷裝填完畢，是全彈發射，還是先行試射？”
“分兩個波次發射，第一波次發射1號和2號魚雷，探探虛實，而後再決定是否發射3號與4號魚雷。”
“明白。”露易絲踏著戰靴回到了CIC作戰部的戰情平台前，對端坐在操作檯上的操作員們發號施令道，“第一波次發射1號和2號魚雷。”
“魚雷已鎖定。”帶著環繞式音陣耳機的操作員們快速敲動著顯控台的的鍵扭，身為轉職準尉的他們在漫長的服役生涯中為更好在自己的崗位上發揮作用，或多或少做了一些肢體改裝——這些裝置還會在他們身死後傳給自己的接班人，這通常是他們的下一代後人。
“魚雷發射！”
咕——！嗤——！咻！咻！
1號魚雷先行射出，2號魚雷緊隨其後，兩枚魚雷保持著一前一後不到2公裡的距離間距。
彈體高速旋轉著，直撲既定目標。
“艦長！目標動了！”鳥卜長喉管處外接的音陣響亮起來。
“等等，那個是……”露易絲利用倍率放大最高的瞭望鏡看向鳥卜雷達的偵測位置，她在模模糊糊間看見瞭如同蜂窩煤般的交錯大孔，正從開啟的滑蓋下顯露。
“告警！敵艦準備發射導彈！”
在露易絲肉眼觀測到目標後，霍雷肖也在虛空沙盤上見到了這個‘奄奄一息’的對手。
她的兩側翼展均受損嚴重，艦上的火勢按照帝國海軍標準至少為三級，無力地漂浮在虛空之中。
第二輪導彈齊射對其造成了重創，使她的大半引擎失能，歸於冷寂。
如果冇有其他戰艦拖行，這艘巡洋航母絕無生路，絕不可能再憑藉著一己之力返回母港。
“就是現在！第二波次魚雷發射！”
“Vampire inbound！！（反艦導彈接近！）”
兩艦幾乎同時擲出了最後的命運的籌碼，史詩號射出四發魚雷，而瀕死的敵方巡洋艦射出了五發導彈，那是她最後的殊死一搏。
猶如巷戰中兩個猝不及防撞在一起的士兵那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右滿舵！右滿舵！全艦‘受擊準備’姿態！”
史詩號緊急右轉，將一側九座雙聯裝近防炮對準來襲導彈。
雙方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導彈和魚雷各自出膛的瞬間就被雙方的近防係統所捕獲，密密麻麻的光點射向對方的飛彈，無數射偏的離子束和鐳射打在各自的艦體上，燒灼出黑色的斑點。
噗唔——！
近防炮以最高發射速率向著五發分散飛來的導彈集火。
霍雷肖見識過鈦族導彈的伎倆，他已經提前下達了兩座火控雷達鎖定一顆導彈的交叉攔截。
而史詩號一側有九座雙聯裝近防炮。
[也許來得及。]
霍雷肖拭去佈滿額頭的汗珠。
“擊毀一發反艦導彈！長官！剩餘四發抵近我艦300公裡！”
“釋放全部裝填誘餌彈，奈米化學煙霧最大功率展開！”他急迫地從指揮王座上站起身，心急火燎地揮臂下令道。
他話音剛落，兩道爆炸的巨大火團自眼前傳來。
砰砰！
史詩號射出的首批兩枚魚雷竟然直接撞上了敵方射出的導彈，以出人意料的結局結束了它們的使命。
就像導彈時代用對空攔截導彈，攔截並炸燬了敵方導彈那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加油啊，史詩號！]
霍雷肖通過神經栓感知著機魂，他能感受到史詩號的機魂正在竭儘全力地掃射並反擊著來襲導彈。
砰！
又一發重型尋求者導彈在距離艦體220公裡的地方被近防炮攔截，在氣雲中炸開金色花火，剩下的最後兩枚穿過爆炸雲煙，繼續向著目標飛去。
而史詩號所發射的第二批次魚雷也以同樣的方式衝向對方。
雙方的發射物速度幾乎相同，很有可能同時命中各自的目標。
在千鈞一髮之際，霍雷肖睜開眼睛，大吼道：“全速前進！”
史詩號突然加速，在導彈末端鎖定的瞬間，以最高加速度向前衝去。
這一輪毫無預兆的衝鋒幾乎是瞬時了拉滿了引擎的最大負載，無數鮮紅廢碼令人不安地漂浮在引擎神甫的麵前，他僵硬地陳述著：“危險！離子反應堆已到達最大負荷！”
霍雷肖再度閉眼，前往機魂世界牽著少女的手向前飛奔。
“史詩號，你可以的！”他咬牙道，精神力的感知進一步被他人工加強。
其背後的神經栓電流湧現，滋滋作響，一股蛋白質變性後的焦糊味緩緩從他背後飄出。
亂竄的流電在他的身上，在他的頭部和鐵手間閃爍，極大一部分被鐵手所吸收，轉化為能量，用以保護宿主的安全。
霍雷肖感受到了這股電流和熾熱帶來的疼痛，他咬住下唇忍耐，用力之大，竟將鮮血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