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目前已知情報,這是一艘守護者級航母戰艦。”
露易絲纖指在全息投影儀上劃過,全息戰術圖層的光斑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跳躍,“周邊至少部署有3艘專門側重護衛的使節級——”
她停頓片刻,指甲在鈦族戰艦的三維模型上輕輕叩擊,“它們兩側的重力抓鉤可以攜帶6艘驅逐艦。”
“即便我們能一輪乾掉敵方巡洋旗艦,但其他的戰艦對我們依舊會造成威脅。我們必須妥善考慮。”
第一上尉站在艦長的身邊,進行著參謀策劃,“我計算了敵方理論機庫存量。
我的建議是讓惡毒之爪號大型巡洋艦繼續吸引艦載機,首戰失利的情況下,敵方母艦下一輪派出的機群就應該是它們的全部中隊了。
然後我們部署噬人鯊戰團的戰鬥旗艦從側方突襲,在我們癱瘓敵方巡洋母艦後,由他們乾掉剩下的輕巡洋艦和驅逐艦。”
“我同意你的方案,你進步很快,阿奇。冇準你很快就能晉升艦長了。”
“還早。”年輕的第一上尉笑了笑,“我還有很多要學的。”
“你可比我歲數大,你們上預科的年紀都至少20歲了。”
“曾經我相信努力,直到遇到你以後,我才發現天賦遠比努力更重要。”科林伍德對霍雷肖說。
[如果拋開我前世花四年讀完海事大學,然後又花三年讀完了研究生,接著又在海警船上作為軍官服役了三年的經曆……那以我這具身體目前的生理年齡來看確實天賦異稟,更彆說還有鐵手帶來的加持。]
“天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最終我們能夠把握在手上的,還是隻有努力。即便是我,也在不停學習佩魯少將,胡德中將這些前輩們的經驗。”
“你說得對,天賦已經如此,那麼我們能夠改變的那便隻有自己的努力程度。”
“艦長,我們已經從氣雲中抵近到650公裡了。”露易絲的彙報打斷了這段短短的閒聊,“如果我們在這個距離發射,我們的短燃魚雷命中目標隻需要10秒。”
“尼科爾號現在位置何處?”因為氣雲濃密的緣故,哪怕是虛空沙盤,也無法清楚顯示友艦的位置。
但也是因為這點,霍雷肖才膽敢駕馭史詩號逼近到航母戰鬥群650公裡的位置,氣雲造成的影響有利有弊。
“尼科爾號同樣處於無線電靜默,根據他們最後彙報的前進方位,我想他們應該在這兒。”露易絲抬手在戰術分析儀上標註,“與我艦大約430公裡,與敵艦大約680公裡。”
“接下來的協同至關重要,尼科爾號所關注的訊號就是敵方母艦發射爆炸,屆時他們就會立即行動。而我艦所關注的,則是敵方艦載機從航母起飛,朝著惡毒之爪駛去後,不太可能緊急返航支援時,我們再動手!”
“全員打起十二分精神!”霍雷肖從指揮王座上突然起身,厚重的艦長鬥篷在空氣迴圈係統中獵獵作響。
他伸出手臂,撩開背後的艦長大氅,向艦橋全體作戰人員講話:“雖然此時風平浪靜——”
艦長的聲音突然拔高,進一步提振士氣:“但卻是我們距離死亡最接近的一次。我們首輪一定要取得命中戰果,好讓尼科爾號得以成功突襲敵方艦隊!”
“明白,艦長。”全體軍官麵朝指揮王座敬禮,而後立即打起精神,站在了各戰鬥部門的顯控台前。
侍仆們也通過升降台,從餐廳推著咖啡壺走了上來,為任何有需要的人端上一杯溫熱且加奶後口感絲滑的雷卡咖啡。這種人工咖啡因飲料是作戰的好夥伴,霍雷肖也端起了一杯一飲而儘。
在臨戰前的最後時光裡,他調取了軍官醫務室的閉路電視,透過攝像頭看著保育艙中的霍勒斯在溫暖舒適的環境中張開肉肉的小手,試圖抓取著什麼。
見到攝像頭扭頭看向自己,他咧出笑容,手舞足蹈,看上去高興極了,以至於旁邊的醫療修女以為他餓了渴了,連忙走到旁邊進行生理觀察。
霍雷肖笑了笑,將視窗關閉,而後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心思路放在了接下來的演繹攻擊方案上。
露易絲和科林伍德正在討論著魚雷發射順序,以及如何進行無明確目標鎖定。
由於采用了主動引導頭,這讓這批改進型赫利俄斯魚雷比原先任何款式都要好用——前提是拉蒂的模仿設計真的如原版那麼可靠的話。
霍雷肖對拉蒂還算放心,至少到目前為止,雖然她的行事動機依舊不明,但總歸是冇有一次掉鏈子。
因此霍雷肖有信心對著目標盲射,魚雷等到靠近目標後再開啟主動搜尋鳥卜儀,配合裡麵的機仆搜尋航母。
拉蒂的彙報上說改型魚雷有自行搜尋高價值目標的能力。
雖然她解釋了很多,但霍雷肖總結下來便是‘撿最大的打’。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的地方在於,在目前這種情況下,魚雷可以略過小型艦艇,直撲航母而去。
而壞的地方則是,如果霍雷肖想攻擊一艘大傢夥旁邊的中小型高威脅目標,那麼魚雷很有可能鎖A打B。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拉蒂依舊保留了改型魚雷的線導介麵,以便在必要時刻進行線控指導,更加精確地打擊指定目標。
“敵方艦載機群已起飛,目測6支中隊。”
“穩住,等他們離開。”
“敵機已駛離我艦周邊空域,正前往惡毒之爪號所在方位。”
霍雷肖親自校對了魚雷的射程路徑。
“開火。”他見時機成熟,下達了開火命令。
咕——嗤!發射井滑蓋開啟。
嚴陣以待的改進型魚雷從發射井內射出,向著目標駛去。
僅是魚雷剛射出的一瞬間,鈦族巡洋航母的艦橋上敏銳的土氏族技術員就捕捉到了異動。
“這裡是戰情中心,發現新的雷達接觸!相對方位334,距離680公裡!”
緊接著艦橋上的副官拉響了戰鬥警報。
團聚在一起的鈦族巡邏艦隊立即機動,艉焰的藍光透過濃密的氣雲層清晰可見,對太空鯊魚們來說也是如此。
很快,如同火鞭般射出的離子束密集灑向疾馳而來的目標。
史詩號上。
“快速裝填,我要5分鐘內射出下一組魚雷。”
“遵命,長官。
魚雷裝填組!立即進行清膛裝填作業!
艦長要你們五分鐘內把下一組魚雷發射出去。”
下層魚雷艙瀰漫著機油的刺鼻氣息。
“都聽見命令了吧!”赤膊的水手長將扳手重重砸在滑軌卡扣上,飛濺的火星照亮了他胸前的雙頭鷹刺青。
他的聲音迴盪在閉塞的艙室內,“艦長希望我們五分鐘內射出下一組魚雷,那我們就讓他刮目相看!三分鐘內完成裝填!為了帝皇!”
他嘶吼著,脖頸青筋如同蠕動的蚯蚓。
“吼!!”上百名水手齊聲應和的聲浪震得艙壁的防爆燈管嗡嗡作響,他們的汗水在低重力環境下凝成銀色的珍珠,漂浮在充滿靜電的空氣裡。
水手們乾勁十足,鉸鏈迸發出絢爛火星,魚雷被順著滑軌推向發射井,沿途的水手們用拖把沾著聖油塗抹在上麵,每一個步驟間一氣嗬成,冇有任何停頓。
魚雷沿著滑軌暢通無阻地被電傳動卷搖機推入發射井。
“魚雷艙溫度42℃,氣壓96千帕。”機械教神甫的合成音從音陣管道傳來,電子喉發出的二進製聖歌與裝填機的液壓聲交織成詭異的交響樂,“一切正常,發射祈禱可用。”
霍雷肖站在瞭望鏡前,高度關注著射出去的魚雷。
他看見近防離子束肆意掃射的氣雲層中爆開一朵小小的火光,這代表有顆魚雷被防空火力摧毀。
咻!噗!
“取得一發命中,但……我不確定是否為敵方母艦。氣雲太過濃密,我們無法清晰確認受擊目標。”露易絲隻從瞭望鏡的視野中在爆炸發生的瞬間看見了一點蹤跡,但她無法依此判斷魚雷究竟命中的是護航隊中的哪一艘戰艦。
“問題不大,那就是敵方巡洋航母,四發中一。”
霍雷肖透過虛空沙盤的鳥瞰視域,在覈子爆燃的烈焰照亮艦體的瞬間,利用光線照出的艦體輪廓判斷出了其艦級和噸位。
受擊的巡洋母艦左側鰭翼上的鈦帝國徽記被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爆炸幾乎撕裂了它左鰭的一半麵積,並炸飛了就近一座重型共軸軌道炮。火焰從裂口中竄出,猶如黑夜中的烽火,讓這艘巡洋母艦藏無可藏。
但這一發僥倖命中的魚雷並冇有損傷到這艘巡洋航母的機庫,因為鈦族的戰艦艦體並不長,並且比帝國船隻更寬大,又習慣將武器佈置在正麵。
單發魚雷也很難摧毀一艘如此龐大的主力戰艦——霍雷肖保守估算還要2發。
不過威力巨大的的核子爆燃魚雷仍讓敵艦感到了深深的畏懼,她開始逃竄,躲到護航軍艦的後方,放棄了原先的環形防禦陣型,讓護航軍艦全部集中到魚雷射來的方向組成屏衛艦攔截圖障。
受創航母也迅速起飛了預備戰鬥機中隊,這些飛機巡航在母艦周身,時刻待命準備追擊並掃射著飛來的帝國魚雷。
根據土氏族技術員給出的明確警告。
他們的艦長很清楚這艘巡洋母艦無法再承受同樣威力的打擊了。
霍雷肖也知道他們在怕什麼,因為在哥特艦隊中,鈦族戰艦本就是全銀河派係中,同等量級軍艦中‘血量’最低的,全靠多樣而強力的維修手段恢複。
在現實中,表現的就是他們的艦體結構不如其他派係的軍艦那樣結實。
他們先進的維修無人機雖然提供了長期續航,但對於瞬時的嚴重損傷承受能力卻顯得不足。
“第二輪魚雷,立即齊射!第三輪魚雷快速裝填!”霍雷肖扭頭對副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