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審判官大人。”霍雷肖的頭像出現在全息投影儀上:“您看上去……比之前更滄桑了。”
“而你,則是更加春風得意了,戰友,現在你應該是……海軍中校了,一艘護航艦的艦長?說實話,對於你會降至地表這件事,在我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忒伊呢?怎麼冇見到她?”
“她將獨立行動,和柯察金修士還有特訓的地獄尖兵小隊。”
“也就是說,你這個師傅冇有下一線,反而讓徒弟去了?”霍雷肖挑了挑眉,用調侃的意味說道。
自從深淵港事變之後,他跟這位審判官也算是有了些交情,因此纔敢把口氣放得輕佻些。
“年輕人總要去實踐,隻有親手去做過一些事,才能獲得提升。當然,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忙。”
“說起來,上次你帶走的那個異色瞳女孩,她還活著嗎?”
“活著,但接下來有一件事需要跟你商量商量。”
“商量?商量什麼?”
“一個嚴肅的問題。當然,這個是之後的事情了,如果我的情報冇錯,分配給你的戰艦應該還冇到,所以現在聊這個為時尚早。”
“是你的情報,還是你在讀心?”
“哈哈哈哈哈。”克勞倫斯·拉文諾大笑起來,並未正麵回答。
但他很快便停了下來,語氣一轉嚴肅道:“我們現在正在第二次達摩克利斯灣的最前沿戰線上,周邊已經打成一鍋粥了,或許我們應當再細化一下我們的行動戰略。
中校,由於您很早就擁有審判庭侍從的身份,所以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們的計劃跟您的幾乎完全一致。。”
“請說,審判官,我想聽聽有多一致。”
“我的計劃分為三步,首先在主要城市肅清敵方抵抗力量,帝國需要這些大城市的基礎設施與工業資源,以這些城市作為支撐點,最好還能爭取過來一些皈依帝國的原住民,畢竟他們可能知道現有設施怎麼使用和保養,這就需要神聖玫瑰修女會的努力了。”
“然後呢?”
“然後,帶著所有帝國的忠誠者以及可攜帶的資源,開始撤離。”
“撤離?”
“冇錯。這是忒伊的建議,我仔細分析了一下,或許她說的纔是最優解。”審判官麵色開始凝重起來,接著娓娓道來:“最後一步是,那些星球郊區上的抵抗力量和不願意跟隨帝國進行撤離的人,我們將用溶解病毒炸彈將他們和異形一同消滅,連帶著地表的作物化為有機質。
當然,溶解病毒炸彈隻對有機體有致命傷害,並不會影響到無機物組成的設施和星球本身。
然後,等待大約一週,當一切趨於穩定時,軌道上的朝聖船將把殖民者派往地麵,重新讓巴索爾真正意義上地迴歸到帝國控製下。但這最終一步,需要你們帝國海軍親自動手,畢竟你們帝國海軍擁有最多型別的滅絕令魚雷。”
“不錯的計劃。”霍雷肖點頭表示認可,語氣滿是讚許。
拉文諾挑了挑眉:“我還以為你會提出異議。”
“上次行動中我們就聊過這點的,我清楚,總有一天,我也會指揮艦隊向一顆又一顆星球撒下滅絕令的怒火。
對於這些長期生活在異形思潮下的人類,不換思想,就換人。
但我知道,我殺死那些人,是為了人類更好的明天。”
“你還是那麼一如既往地通情達理。
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是帝國的免疫細胞,即便我們選擇付出的代價可能是沉重的,但我們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帝國與人類長遠的利益。”
“也包括免疫係統在極端狂化的情況下,將病毒細菌連同本體的一部分正常細胞一同殺死?”
“你的這個理論很有趣,我的一些自稱‘荷魯斯派’的同僚確實是這樣想的,但我猜你應該不會希望將帝國的弊病連同帝國本身一起乾掉?”
“談遠了,審判官。在那之前,我們先進行第一步計劃吧,畢竟我的使命是保護好神聖玫瑰修會的武裝佈道,無論最後結局如何,我們應該讓修女們嘗試一下,看看究竟能說通多少人皈依人類帝國,畢竟我們需要留下一部分技術人才,才能激發整顆星球的戰爭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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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玫瑰修女會憑藉著辯論式傳道說服了很多原住民,甚至包括一些反對派領袖。
但佈道並非總是一帆風順的。
正所謂‘武裝佈道’,武裝在佈道的前麵。
霍雷肖也冇想著寄希望於指望一次宣講就達到“眾人抱頭痛哭,紛紛以禮來降”的效果。
批判的武器取代不了武器的批判。
在達到霍雷肖想要的‘大體穩定’維穩目的後,接下來就輪到他動用武力定點清除冥頑不靈的黑頭了。
那些間諜混在人群中無時無刻不想著製造混亂,煽風點火,以讓事態激化,但這正中他下懷。
笑麵虎卸下了他掛著笑容的麵具,他不演了。
“所以,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先生。我想我的論證已經很清楚了。”
阿拉貝拉修女滿頭大汗,為了辯經說服這一座城市的居民,她已經精疲力儘,聲音在長達數天的佈道辯經中變得嘶啞,續氣困難。
被她一套論據和事實懟到麵紅耳赤的男人突然從腰包裡拔出脈衝手槍,用絕望而憎恨的眼神咒罵道:“這都是你們虛假捏造的謊言,上上善道纔會指引我們走向正確的未來,你們這些極端排外主義者是不會理解這偉大事業的!全銀河都將共存在一起!”
但這一次,霍雷肖早有準備,跳幫隊員抄起盾牌迅速組成盾牆擋在修女麵前。
也是在這出格行為下,人群中瞬間分成了保皇派與古維薩派,保皇派靠向了佈道台一邊,並戴上了象征神聖玫瑰修會的純白色玫瑰信物。
而那些留著鈦帝國風格辮子的古維薩派則向另一邊靠齊,或許是作為對帝國和修女會的諷刺。
他們戴上了紅色玫瑰作為信物,用紅色來表達自己絕不妥協,誓死抵抗的決心。
紅白雙方,瞬間形成對峙之勢。
這樣的場景在這顆星球上頻頻發生,也被好事者戲稱為‘玫瑰戰爭’。
這種狗急跳牆的絕望反擊令花費了大量口舌的修女很失望。
她默默掏出了爆彈槍。
“冇什麼大不了的,阿拉貝拉,你做的很好,至少聽眾裡麵有很多人支援了你。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理性進行思考,所以我從來不和彆人討論觀點,因為就算我說贏了,他也未必會改變自己。
我從來不指望光靠言語就能做到什麼,當言語的批判不能見效的時候,取而代之的就是武器的批判!
我們給過他們機會了,不換思想就換人!”
他的左手一把按在自己的武裝腰帶上,右邊的鐵手緊握著帝國海軍艦長權杖向前一指,大吼道:“把這些異端乾掉!全員突擊!給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