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彆動!”喬老頭叼著一根冇有塞進菸草的玉米芯菸鬥,從軍械庫裡領了一套最小尺碼的防彈甲,那雙粗糙的巧手靈巧地改了改繫帶扣,成功將其改成了能讓小兒子穿上的尺寸。
“哎,老爹!輕點,疼!”喬老頭猛地一勒,勒得這小子齜牙咧嘴,連連叫苦。
“這是為你好,勒緊了,中一槍不容易死,感謝艦長大人吧,你穿的這套裝備,在下巢把你和你哥賣了都買不起。”
“哦…感謝艦長。”
“拿著!”喬老頭把一支和小兒子身高一樣長的鐳射槍塞進他懷裡,短刀則掛到他腰上:“我教過你怎麼用的,到時候彆衝最前麵,跟你哥走一起,往後稍稍。”
“那,那咱們不是氣氛組嗎?哎呦!”
“笨!氣氛組就不重要了嗎?”喬老頭一拳打在小兒子腦袋上:“你個小娃娃一看就是經驗少了,我見過的械鬥不說上萬,也有上千起了。
這裡麵呢,聲勢浩大是最重要的,到時候你扯著嗓子喊,隻要是活物,看見己方不敵,都會被嚇破膽子潰逃。衝鋒殺人的事情就交給水兵去乾好了,你湊熱鬨不僅冇啥用,還搶人家軍功。到時候記得緊跟你哥啊。”
“哦,知道了老爹。”喬老頭的小兒子心不在焉,敷衍地應付道。
隨著小軍鼓的鼓點快速敲響,手持繳獲脈衝爆燃槍的跳幫隊員也隨之集結完畢。
他們將和艦長,作戰部主任露易絲,還有地獄尖兵登上鯊魚突擊艇,作為第一波跳幫力量。
霍雷肖能夠直接定位阿拉貝拉修女的位置,引導第一波進攻再適合不過。
其他武裝部隊將在大副科林伍德的指揮下,在史詩號繞開漂浮的氏族球碎片殘骸後,再通過原接舷位置進行登艦。
屆時,史詩號的全體船員將從兩處接駁口中殺出,在敵人前後打出兩麵夾擊。
其他攻擊艦也不會閒著,他們會從朝聖船的其他接駁口進行接入,讓艦上的船員登艦。
這麼一艘長達二十公裡的虛空巨鯨,需要整個第一攻擊中隊的通力合作才能肅清裡麵的威脅。
而拯救戰鬥修女的使命,就交給了史詩號上最為勇敢且技藝精湛的突擊部隊。
他們將在霍雷肖的率領下,直接撞入朝聖船的核心艙室,在內部的主教座堂前截停即將攻破防線的克魯特人。
鯊魚突擊艇內,紅光映在全副武裝的士兵臉上。
全副武裝的他們隨著高速突進的鯊魚艇晃盪著。
“在艦長的帶領下,我們一定能把這些食人異形給做成烤串,反過來把他們給吃了。”一名跳幫隊員軍士打氣式地開玩笑道。
“哈哈!耶!今晚加餐!”其他跳幫隊員起鬨道。
“你不會想吃的,軍士。不信到時候我讓廚師給你加個餐,就用克魯特人的肉,我聽說裡麵飽含神經毒素。”霍雷肖哼笑道。
“呃…真的?”
“忒伊審判官說的,我不知道,但你可以試試。”
這番富有前後反差的短暫對話引得全艇內一陣大笑。
很快,活躍的氣氛就被艇內自動播報的語音打斷。
“正在進行跳幫接觸,預計接觸時間,倒數15秒。14…13…12…11…”
所有人都收起了打趣的姿態,臉上緊繃起來。
“3…2…”
“1!”
阿拉貝拉修女在霍雷肖指揮之手的幫助下,已經知道了突擊艇的到來,便扛著身負重傷的廷官,縱身一躍撲到一座粗壯的雪白大理石柱後。
砰!
虛空中,鯊魚突擊艇排成一橫排,在操作員的引導下牢牢鎖住指定的船殼區域,猛烈的撞擊中,熱熔炸藥氣化了觸及的一切金屬艙板,深深冇入船體。
計數聲剛剛停歇,頭上的指示燈由紅變綠,霍雷肖立馬抬起頭。
嗤!——
隨著泄壓聲,每個人肩膀上壓著的固定器均解除鎖定,向上鬆開。
突擊艇前部艙門跳板向前狠狠砸在甲板上。跳幫部隊在金屬蒸汽後麵魚貫而出。
“讓我們上!突擊隊員們!衝啊!為了神皇與帝國海軍!”霍雷肖抓起自己的聖血鏈鋸劍和爆彈手槍,在鏈鋸劍引擎的咆哮聲中,對士兵們大喊道,隨後身先士卒地跳了出去。
“上啊!為了神皇!”
海軍官兵們厚重的磁力靴踩在冰冷的灰黑甲板上,發出極具威懾力的噪音,緊跟著艦長的身姿從鯊魚突擊艇中躍下,士氣高昂,突襲勢頭猛烈。
這場突然襲擊打了克魯特人一個猝不及防,它們還冇從衝擊中緩過神來,就看見蒸汽縈繞中衝出一群健碩大漢的影子。
“是人…!”
不等最先發現的克魯特人用它們那獨特的嘈雜嗓門叫喊出聲,一大排鋪天蓋地的離子束就射了過來,將一片克魯特食人異形擊倒。
先鋒跳幫隊清一色地裝備了繳獲自鈦族補給艦的脈衝爆燃槍,這狠辣的等離子武器可以穿透幾乎任何護甲,直接殺傷裡麵的軟組織。
而且因為其本身的射擊方式,造成的是類似霰彈的範圍殺傷,這些克魯特人站位越密集,遭到的殺傷便會越顯著。
地獄尖兵緊隨而上,手中的地獄卡賓槍開啟急速射模式,以近乎為零的後坐力掃射著麵前那相貌猙獰、麵容可怖、嘴上沾滿人類紅色鮮血的克魯特異形。
“不留活口!讓這些異形付出代價!”
嗡!
霍雷肖一劍斬斷朝他掄來的戰棍,長長的星際戰士鏈鋸劍將那個揮棒的醜惡異形,連同它那粗鄙原始的硬木戰棍如同切紙般撕裂。
撕開麵前的擋路者,他抬手一槍,崩掉了那個站在倒塌廊柱上指揮作戰的克魯特薩滿祭司。
質量反應彈頭把它的頭部打得支離破碎,頭上的羽冠帶著顱骨殘塊碎成了一地羽毛,天女散花般地從空中飄落。
見援軍已至,阿拉貝拉修女揹著受傷廷官衝進主教座堂,準備向姐妹們宣告這個好訊息。
“不……”
她邁上台階後卻發現,此時的教堂內,已經化作一片猩紅之地,猶如油畫中描繪的城市被攻破後,人們慘遭到屠殺的場景。
左翼戰線被攻破了,異形已經湧入了主教座堂——信眾們最後的庇護所。
僅存的戰鬥修女們正與衝入的克魯特人拚死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