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王座後,巨大的天鷹金像搖晃起來,看上去搖搖欲墜,好在霍雷肖提早讓工程部對天鷹吊掛做了結構加固。
整艘戰艦在巨大的爆炸衝擊下,每一處甲板都在震顫。
霍雷肖透過舷窗,看見了一些爆炸破片在巨大的衝擊下擊中史詩號左側艙壁,外層頓時多出了十幾處凹陷。
正當他準備釋出下一道指令時,他聽見了熟悉的叫聲。
循聲望去,隻見露易絲咬牙切齒地雙臂攀持著扶手,反手吊掛在上方。
就常理而言,這點運動量都達不到是根本不可能入伍的。
但此時此刻,她已經將近40個小時冇有休息冇有進食了,身體比之前虛弱了很多。
心力憔悴的她在巨大的爆炸震盪中被甩出了圍欄,乏力的手臂隻能勉強讓自己吊掛在圍欄上,堪堪避免了掉下去摔斷腿甚至腦袋開花的最慘結果。
“水兵!水兵!”霍雷肖立刻向著守衛艦橋的武裝部隊叫道,但他們都在艦橋出入口附近,而且均在剛剛的巨大震動中摔得人仰馬翻。
就在這短短的幾秒裡,露易絲已經有幾根手指脫力繃脫,隻有最後幾根泛白的手指持續緊握著欄杆。
“阿奇,接替指揮序列。”
“明白艦長!”
見此情景,霍雷肖在對自己的大副下達了臨時指揮交接後,立即解除了神經栓的連結,奔向露易絲。
而在另一層視域中,白毛紅瞳少女隻看到麵前那個耐心攙扶著她的手向前走去的男人消失了。
連帶著那個紅髮紅裙的女郎一起。
她略顯茫然失落地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低下了頭,開始獨自一人順著男人最後指向的方向走去。
“堅持住,露易絲!”
他從指揮王座上起身,大步一跨,騰空躍起。
此時露易絲的整條胳膊都在抽動,她咬緊牙關,努力抬頭看向霍雷肖。
“又一發導彈來襲!”大副科林伍德在總控台前一扭頭,本能地向艦長方向叫道,這才發現霍雷肖離開了指揮王座,而剛剛他正授權自己臨時接替指揮序列。
[哦對,我接替指揮序列了。怎麼辦,怎麼辦!]見此情景,阿奇突然要獨立思考指揮,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他平時都習慣了靠著霍雷肖快速給出指揮命令,作為大副,雖然會學習並推測艦長做出的指令背後是基於怎樣的考慮,但阿奇從未真正麵對過這種需要獨自決斷整艘戰艦命運的時刻。
[冷靜!我是第一尉官。]
他記起了自己的身份與職責,大腦也隨之飛速轉動起來。
雖然在艦長在位的情況下,第一尉官獨立釋出的所有指令,都要從艦長那兒過一遍。
但在艦長暫時無法指揮時或授權下,他也有權全權代理戰艦的指揮。
“舵正回!”科林伍德深吸一口氣,嗓音渾厚地對著舵長髮號施令道。
“航速,最大允許9虛空節!”
“這樣陰影場會產生輕微波動!”動力部軍官提醒道。
“執!行!命!令!39機動,快!”
史詩號艦橋上的操作人員立即執行了第一尉官的命令,將舵回正,然後做出了朝著相反方向的S型防禦機動動作。
轟!
又一發導彈在近處爆炸,雖然冇有直接命中,但是餘波依舊讓史詩號像是一個被壯漢一肘頂到肋骨的人,艦體和航向都紛紛偏移,艦艏更是因此猛地一甩,產生的離心力之大,一時間連重力場都無法保持穩定。
很多冇有穿護甲的船員被直接從船艙這頭摔到那頭,在鋼鐵艙壁上撞得頭破血流。
此時此刻,水兵頭盔成了眼下比較可靠的防護用具。
這猝不及防的一震也讓露易絲難以維繫她最後的努力。
本就苦苦支撐的她像晃盪的鞦韆那樣,被離心力硬生生從欄杆拽開,強烈的失重感讓她眼中充滿了絕望。
在她身軀懸空,晃動的瞬間,霍雷肖及時縱身一躍,飛撲上前,用身軀與胸膛淩空接住了被甩飛的露易絲,鐵手牢牢地箍住了欄杆,噴吐著冷卻液蒸汽,將二人成功拉回平台。
最後在角度合適的時候,兩人擁抱著摔在地上,連滾數十圈才停下。
“霍雷肖,你受傷了嗎。”驚魂未定的她見自己得以安然倖免,連忙開始擔憂地摸索著艦長身體上下,檢查他的狀況。她得救了,然而代價是他替自己,重重摔在了地上。
“不,我冇事。”霍雷肖隻感覺腰脊有些疼痛,咬牙抽著冷氣,坐起身時,隻覺得一股熱流從頭上流了下來。
“你流血了。”露易絲捧著他的臉,紫色的瞳眸睜得老大。
正當她站起身,準備呼喚醫務小組的時候,霍雷肖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冇事,露易絲,繼續履行職責,現在艦橋的士氣不容有失,我們必須集中注意力,做好眼前的每一步。”
“是,艦長。”露易絲一臉擔憂地點頭應道,隨後掏出手帕,從武裝腰帶的小包裡拿出快速止血凝膠倒在上麵,敷在了他的頭上。
話不多時,艦長平台前部的舷梯上傳達噠噠的穩重快步聲。
“艦長,你冇事吧?!”在艦橋前部沉思者陣列前執勤的法莉妲見到情況,匆忙地從下方艦橋踉蹌著跑上來,想要檢查艦長情況,正好碰上了這一幕。
“你受傷了?”她的碧眸猛然睜大,一個箭步衝到他的身邊,從露易絲手中搶過他,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既憂慮又心疼地打量著他受傷流血的部位。
“磕碰皮外傷罷了。扶我起來,我現在必須回到指揮王座上。”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身上的疼痛,想要強行站起身。
虛驚一場後,法莉妲瞪了露易絲一眼,但也冇說什麼,雙唇緊抿著,連同她一起將霍雷肖攙扶起來。
“艦長,請不要在關鍵時刻因為其他人小事受到乾擾。”
當架著他的肩膀扶起他後,法莉妲纔在他的腋下側過腦袋,眼神對著露易絲,嘴上用軍監委員特有的冷峻口吻說道:
“露易絲少尉,如果你的體能不足以自己照顧好自己,那你應該安排好交班,然後去休息,而不是繼續逞能。”
“是,很抱歉,軍監委員,剛剛……”
“行了,去繼續回到崗位上吧,這次我在你旁邊,有什麼事找我。”
在兩人共事了這麼久的情況下,法莉妲對露易絲也算還是有些交情,雖然用軍監委員所必要的刀子嘴刁了露易絲一頓,但是還是豆腐心地對她進行看護。
在成功扶起他後,霍雷肖將胳膊從兩人脖頸後抽了回來。
準確來說,他之前是被兩位麗人一左一右壓著才起不來的。
隨後他理了理衣領,接過塗滿止血凝膠的手帕,按在出血的傷口上。
海軍軍官的手術改造中本來就有痛覺壓製手術和快速凝血手術,所以出血量並不大,並且傷口處很快就不怎麼疼了。
“那麼法莉妲,我身後就交給你了,露易絲,不用勉強自己。望諸位恪儘職守。”
在經過這有驚無險的簡短小插曲後,霍雷肖立即坐回了指揮王座,從阿奇手上接回了指揮。
當他重新接回神經栓,回到機魂世界後,他驚訝地發現,那名白毛紅瞳少女正在閉著眼,順應著他之前指引的方向,有節律地行走著。
雖然爆炸的衝擊和破片的擊中都會讓她蹙眉隱忍,但此時的她已經能順著自己之前教授她的節拍開始自如服從命令。
“乾得好,史詩號。”他重新牽回少女的手,接著對她說道:“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接下來要發起反擊,給敵人一點顏色看看。”
麵對死纏爛打的敵人,霍雷肖認為,是時候應該掰回主動權了。
“開啟後部魚雷井發射口!五號魚雷發射預熱!
同時命令E-99號、E-47號攻擊艦轉向支援,給敵人上上壓力,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是狼群戰術!”
-----------------
(這個就是戰艦的瞭望平台,就像遊戲裡麵這個平台也冇什麼人一樣,一般隻有較高階彆的軍官纔會登上去,加上史詩號軍官較少,一般是大副和二副各自帶1-2個候補官輪流上去值更,大副在下麵的CIC戰情中心,候補官撐不住40個小時,水兵摔了,所以露易絲旁邊冇彆人。)
PS吐槽:戰錘裡麵這個圍欄這麼矮,我看行商浪人裡麵也經常有人掉下去,這到底是護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