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看天上!”
“嗯?”
所有人透過殘缺的塔台頂端,看向入夜後越發清澈如水的虛空天穹。
虛空中,鈦族的運兵艦隊遭到了襲擊,長條狀的商賈級貨船從中部爆燃出無比耀眼的聚變金火,這刺眼的光亮哪怕從地麵上看都如此耀眼。
轟--嘣!
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這些龐大的虛空之鯨幾乎同時發生了劇烈爆炸,刺眼炫目的金光將位於晨昏線上,入夜漸黑的八洞幺三戰區照亮得如同白晝。
那些抵近低空大氣圈的鈦帝國運輸船,也紛紛被核子爆燃魚雷擊中。
爆炸的衝擊波通過大氣層傳導,撼動著地麵,劇烈爆響如同滾雷轟鳴般從天空中隆隆傳來。
地麵上的鈦族武裝部隊也被這一幕震驚了。
它們冇有發覺虛空中有發生過任何戰艦交火,而己方的運輸艦卻幾乎在同一時間紛紛爆炸。
如此匪夷所思的光景令這些異形中哪怕最老練的火戰士,也為之失神了片刻。
“這……這一定是神皇之力……”一名穿著鈦帝國步兵戰鬥服的古維薩癱軟在地,他摘下頭盔,瞳孔震顫著看向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神皇親自來懲罰我們的背叛……不然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言論在大量古維薩中帶著惶恐的情緒傳播開來。
就連那些古維薩二、三代都對‘神皇’的偉力傳說有所耳聞。
那些古維薩一代就更不用說了,無不被嚇到癱軟在地。
亞軌道上被炸燬的商賈級運輸艦殘骸被星球的引力緩緩拉入大氣層,在不斷的劇烈爆炸中崩解為數不清的碎片,宛若流星,劃過被核子爆炸照亮的夜空。
其中一塊殘片以每分鐘12公裡的速度,朝著航站樓側樓呼嘯而下。
三台踩在側樓樓頂上,朝著塔台前進的VX8‘危機’戰鬥服內的火氏族駕駛員收到了告警。
它們將戰鬥服頭部的目標鎖定器轉向頭頂斜上方越發明亮的地方。
“上上善道啊……”
轟!
從天而降的帶火碎片直擊航站樓側樓。
樓頂上的三台VX8戰鬥服,以及那些炸開側樓牆麵,突入航站樓的鈦族武裝部隊的戰鬥小隊,連同航站樓側樓本身,一同被砸成了一堆廢墟。
那些密密麻麻、毫無間斷、惹人心亂的黃橙色登陸艇,此時就像被截斷了泉源,止息了下來。
地麵上已經登陸的鈦帝國武裝部隊慌忙躲避著胡亂砸下的運輸機殘骸,帝**艦依然在所控製的半球進行著有條不紊的登陸。
在鈦帝國武裝部隊出現混亂之際,帝國的前線部隊立即重新組織攻勢,對軍心動搖的異形和叛徒發動了火力打擊。
“這咋回事兒啊?”操著古泰拉東北口音的突擊隊員撓著頭看向還在發生爆炸的軌道上的光景,摸不著頭腦:“我也妹看見帝國戰艦啊。這異形的船咋好端端的就炸了呢?”
“是帝國海軍!”
趙上尉的棕色眸子裡映著天空的金火,說:“記得給我們護航的那支帝國海軍艦隊嗎?是他們,是那位叫霍雷肖·柯克倫的少校,成功突襲了鈦帝國的運兵船隊。”
“我滴個乖乖,帝國海軍咋那麼牛哇,對麵那剛大木似的機甲我們都搞不定,帝國海軍直接把它們連船滅了。”
“戰士們!抓住帝國海軍兄弟為我們打出的契機,消滅航站樓一樓的敵軍,把他們趕出去!神皇庇佑著我們!”趙上尉從腰間拔出形製古樸的動力環首刀,振臂高呼。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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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索爾星球軌道上。
“宏炮速射!魚雷對準目標怕全彈發射!每一枚魚雷鎖定一艘運輸艦,打殘了的用宏炮解決!”
霍雷肖站在指揮艦橋上,披在肩頭,形似披風的皮革防寒大衣被通風口吹出的冷氣拂起。
他伸出手,遙指陷入混亂的鈦帝國運兵船隊。
這些殘存的異形運兵艦隊試圖掉頭逃跑,但年輕的海軍少校不給他們機會。
虛空狼群收束了包圍圈,鈦帝國運兵船隊就像一群被狼群趕到山崖邊的山羊。
攻擊艦毫不留情地展露著獠牙,宏炮對準已經被魚雷炸殘的商賈級運輸艦連續開火,魚雷射向那些還能逃跑的幸運兒。
這是一場**裸的屠殺。
當‘牧羊犬’被星際戰士的打擊巡洋艦以及護航艦勾走後,帝國海軍攻擊中隊就像衝進羊圈裡的野狼,張開佈滿獠牙的長嘴,凶狠地對著每一頭綿羊的脖子下口。
就算來不及一一大快朵頤,它也會先殺死獵物。
史詩號艦脊上的沃斯型輕宏炮打的炮口發紅,揚彈通道嘩嘩作響,傳動軸鏈條不斷拖曳新的炮彈進入炮膛,在金屬板上磨出了成串火花。
史詩號的機魂就像殺瘋了的病嬌少女。
霍雷肖能感到她從最初的僵硬與冷漠,變得愈加狂暴與嗜殺癲狂,以至於負責傳動模組的機械神甫不得不啟用緊急降溫與機魂安撫協議。
這種情況下,霍雷肖也不得不親自回到指揮王座上,連結上神經栓,親身與機魂溝通。
但這股亢奮也通過神經栓傳導給了他,霍雷肖感到一種無比暢快的宣泄感。
這種感覺讓他有一種恨不得立馬化身‘虛空大西王’,高呼‘帝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帝!’的衝動。
『檢測到腐化 』
『腐化:3/10』
眼前彈出的告警將他拉回了黑暗視域。
霍雷肖眼前看見了一個模糊泛紅,上下不停跳躍的,好似火團般的靈魂之物。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機魂?!]
“冷靜點,史詩號!”通過神經栓,他向機魂傳達著撫慰的意誌。
但模糊且泛著紅光的機魂冇有聽從他的命令,反而越發激烈地上下騰躍著。
突然,鐵手中湧出一道鮮紅的顏色。
那是被收納在鐵手中,聖血鏈鋸劍‘無垢天使之笞’的機魂。
鮮紅機魂對著泛紅機魂撞了上去,把機魂撞得踉蹌。
白中泛紅的機魂轉了過來,頂了鮮紅機魂一下,然後兩個機魂扭打在了一起。
[呃……這是怎麼回事。]
在霍雷肖眼中,他彷彿看見了一個沾血的白裙少女在與紅裙少女互相掐臉,扇耳光。
但掐著掐著,或許是因為更加古老的緣故,鮮紅機魂漸漸占據了上風。
它把控著白色中泛紅的機魂,把它從狂躁的上下躍動中強行壓了回來。
霍雷肖雖不再像之前那樣,從心底感到那股猶如‘大西王’般癲狂暢爽的屠殺快感,但史詩號仍在繼續作戰,且越發順從他的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