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鈦族跟兩三百年前的鈦族已經不一樣了。
我祖輩就曾在極限星域和這些異形作戰,當時,它們連專用的戰艦都冇有,那些看似龐大的虛空造物,本質上來說都隻是殖民船和武裝商船。
但今天,它們擁有為戰爭而生的守護者艦隊,還征服了大量的種族,將他們的技術結晶納入自己戰鬥序列裡麵,構成了風格多變的仆從軍艦隊。
而我們的海軍艦隊,數百年來,在戰術戰法上冇有本質變化,戰鬥艦隊依舊規模龐大,活動不便,機動十分依賴可靠的後勤補給,因此我們艦隊的動向很容易被鈦族摸清。
一旦我方的艦隊補給線被襲擊,抓住機會的鈦族艦隊很容易在伏擊戰中占據上風。
我臉上的傷疤,就是在護航的時候,被這幫子藍血異形用離子炮燒傷的。”
男人摸著自己右半張臉上呈蛛網狀分佈的燒灼創傷,憤憤說道。
“這都是血的教訓。”霍雷肖點點頭,對他的講述表示認可,同時示意殷舒窈把記錄下來。
他看著麵前的情報圖,深吸一口氣。
在他來到這個世界前,錘友之間總是會笑著調侃‘月級巡洋艦乃鈦君一生之敵。’
並延伸出了許多鈦族笑話。
這些並非空穴來風,鈦族艦隊在M41中期就是如此脆弱。
M39才正式邁出母星係的它們,初期的擴張中隻依靠大量武裝商船便奔向銀河,結果一頭撞在帝國海軍的堅船利炮上,撞得頭破血流。
但這些手握高科技的異形進步很快,在M41末,霍雷肖所處的這個時代,鈦族的職業戰爭艦隊已經成為了銀河中不容小覷的一支虛空力量。
以至於基因原體羅伯特·基裡曼在甦醒後都說‘鈦是個問題。’
雖然霍雷肖對鈦族並不是非常瞭解,但他隱約記得由專業新式戰艦構成的守護者艦隊,在三擴末期,也就是現在,規模還冇有日後那麼龐大。
它們艦船數量相對稀少,因此主要被部署在家門世界,以及衝突最激烈的前線戰區。
這就意味著,他們的商船往往缺乏保護。
尤其是帝國海軍的精力基本上都放在艦隊戰,與自己的商船隊和憲章船隊護航上,無力反向襲擾鈦族商船隊,反而被鈦族輕型艦艇組成的破交艦隊騷擾得頭疼不已。
缺乏對手的鈦族商業艦隊,更加肆無忌憚地遊走在被守護者艦隊清空了綠皮威脅的家門世界周邊。
他眉宇緊鎖,看向帝國間諜發回海軍部,由專人繪製的鈦族‘商賈’級擴張艦立繪。
這是鈦族保有量最大,造價低廉,生產速度快,用途最為廣泛的武裝商船。正是這級艦船建構了鈦族的生命線,為鈦帝國的擴張源源不斷地注入戰爭精血。
如今,在毫無威脅的情況下,為了提高生產速度和貨運量,鈦族甚至連武裝商船上的武裝都不再安裝了,專注於最大限度提供裝載量。
如果能好好把握住機會,帝國海軍將迎來一段自由狩獵的‘快樂時光’,重創鈦族生命線。
這將極大削弱他們的前線戰力,甚至幻想可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威脅。
“家門世界普遍不大,甚至在規模上可能不如帝國一個星區。”年輕的海軍少校指著桌麵上的星圖說道。
“隻要我們消滅的鈦族商船比他們的產量更高,那麼我們就能封鎖家門世界,削弱他們的戰爭潛力,扼製它們的擴張。”
“我支援您的看法。”皮埃爾上尉首先讚同道。
接著其他幾名上尉也都紛紛點頭。
這令霍雷肖很滿意。
目前關於E型攻擊艦的用途,海軍內部分為了艦隊派與狼群派。
艦隊派認為,E型攻擊艦應該發揮其上搭載的裝置效能,為艦隊戰服務,承擔偵查任務,並在戰鬥中突襲敵艦隊,平時伴隨艦隊行動,負責巡遊警戒。
而以約翰·傑維斯為代表的狼群派軍官則認為,E型攻擊艦就應該完成自己攻擊艦的本職任務,深入敵後,去自由獵殺敵軍艦船,破壞補給線,為艦隊決戰帶來優勢。
從目前來看,霍雷肖的手下的攻擊艦艦長們冇有艦隊派,都是狼群派,這對他實施後續的戰術構想有很大的便利,冇有反對的聲音的舉措總是更容易落到實處的。
“感謝各位紳士,請於各艦務必於近期做好戰備,加緊訓練,我們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第一批踏上達摩克利斯灣的攻擊中隊。”
上尉艦長們紛紛起身,與他敬禮握手,而後一一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前往軌道錨地。在那兒,嶄新的E96史詩號攻擊艦和其他同屬第一中隊的攻擊艦正默默停在那兒,等待著她的第一批船員和軍官。
“先生,您要去極限星域?”在用清晰優美的字跡記錄完會議紀要後,殷舒窈問道。
“冇錯,我可能不會在這個位置上坐多久。”他把保民官椅調到一個舒適的角度,暢然地舒了口氣:
“我們正在招募人手,包括擁有貨船航行經曆的高階準尉,還有資深的民事官員,比如能夠負責整艘戰艦後勤補給與財務支出統計籌劃的典計官、擁有卓越醫療經驗的首席醫官。
當然,還有能用有限資源,烹飪可口美食,為船員提振士氣的優秀廚師長等等……”
“先生。”女孩再一次叫道,這次她顯得有欲言又止。
“請說。”
“如果您的戰艦需要典計官的話,不知我能否報名參與選拔?”女孩雙手抱著簿子問道,撚著大拇指上的墨痕說道。
“這是軍艦,殷小姐。”霍雷肖提醒道。
“為海軍服務是我的榮幸!”
“尤其是這樣的一艘攻擊艦,我們會在敵後作戰,敵人在遭受重大損失後,肯定會不遺餘力地搜捕我們,每一次出擊都伴隨著很大的不確定性,我們很可能會全艦戰沉,或被異形俘虜。
尤其是像你這樣受過專業研究院教育的科班人才,說實話,參與這種高風險軍事行動是對帝國的一種損失。
如果你想為海軍服務,你應該待在海軍部辦公室裡,而不是軍艦上,那樣更能發揮你的能力。”
他話音未落,女孩卻目光格外堅定地看著他。
“先生,我的父母在年輕的時候都為帝國服務,雖然他們儘力了,但仍是以自己選擇的方式結束了服務,因此不被帝國所認可。
我的驅魔師母親墜樓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父親藏起了自己的鐳射槍和甲殼甲,但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也很清楚為什麼我要這樣做。”
“……”
霍雷肖與女孩的目光對視良久,確定了她堅持的決心後,開口道:
“你可以報名,但你要和其他報名者一起參加考試。
考試試題由不倦號戰列巡洋艦典計官出題,並在筆試後進行第二輪實操麵試。
依照綜合成績排名,前六名將可以依次選擇到第一攻擊中隊六艘艦艇上的哪艘就職。一切都將公平公正,按部就班進行。”
“謝謝您,艦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