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艦長!旗艦懸掛上了Z字旗!”
“旗艦懸掛Z字旗!快通知艦橋!”
戰列線前方的達羅斯勳爵號,和不倦號後方的‘阿喀琉斯之矛’號幾乎同時看見了旗艦的旗語。
兩艦掌旗官也立即於自己所處的戰艦上高懸起Z字戰旗。
“艦隊懸掛Z字戰旗!”
“正在升旗!”
如同長城烽火,帝國海軍戰艦在觀察到前方艦船懸掛Z字旗後,也紛紛一艘接一艘掛上Z字戰旗。
Z字戰旗,是自古泰拉時代流傳下來,曆史悠久的決戰動員旗語。
它象征著正義、必勝、好運等美好願景,也象征著不勝利毋寧死的戰鬥決心。
在人類海戰史上多次具有決定性意義的戰局中被懸掛過。
當戰艦懸掛起Z字戰旗時,意味著上至艦長,下至水手,都將抱著必死的決心與敵軍血戰至沉冇。
‘敵軍和我軍,隻能有一方飄在海上。’
籲!!!——
不倦號首席水手長在全艦廣域音陣吹響了悠長的哨聲。
“全艦注意,艦長將進行緊急講話!”
“不倦號全體,我是代理艦長霍雷肖·柯克倫。
哥特第25分艦隊打擊群接受帝國艦隊之令,遠征法爾星,扼製亞空間裂隙地獄門扉持續擴張。這是我們必達的使命,哪怕不惜流血犧牲。事實也亦是如此!”
躺在手術檯上,因擔憂影響植入物作用而拒絕全麻的斯特林領主上尉抽著冷氣,凝神傾聽廣播,主刀醫生絲毫未受乾擾,流暢地在他的**上劃拉著單分子手術刀。
“而如今,邪祟的混沌走狗、可憎的綠皮異形正在褻瀆神皇的廣袤瀚宇,侵害忠誠善良的帝國人們,試圖用亞空間吞噬我們的聖疆,拓展他們的邪祟領域。
過去幾個月裡,星界軍在法爾星的地表與帝國的敵人英勇戰鬥著。
我曾聽說,有人質疑我們帝國海軍的存在感!有人質疑我們的忠誠與勇氣!
但是我們會用行動,向愚蠢的他們證明!向該死的異形證明!向天殺的混沌叛軍證明!
帝國海軍在履行職責的道路上從不動搖!!!”
無論是正在緊急修理的船員,還是在掩體後與混沌入侵者交火的水兵,垮塌廢墟下等待救援的倖存者,受傷接受包紮的傷員,都紛紛望向頭頂的音陣。
“我們是群星的主宰!全銀河最為偉大的虛空力量!我們是帝國海軍!我們今天就要讓異端絕望!讓異形顫抖!
為了神皇!為了帝國!”
“為了神皇與帝國!!”
原本因飽受創傷和麪對兩倍與己之敵而受挫的士氣,再一次被激情振奮的全艦演講推至**。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年輕艦長的決心是認真的——當他掛上Z字旗時,就已經抱著破釜沉舟的想法了。
這也是在向船上資深的高階軍監委員釋放訊號:倘若我瀆職避戰,那麼以神皇之名,汝輩當絕不姑息。
“到達第二炮距還有最後五分鐘!與敵艦隊相距1200公裡!”
“左舷裝填完成!長官!”
“武裝部隊已從軍營艙抵達戰鬥位置!”
“炮組預備!聽命令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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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倦號與達羅斯勳爵在進行轉彎後,從混沌艦隊的右側方全速逼近。
“以諸神之名,殺死這些蠢笨的異形!”
混沌艦隊的上將也向著艦內發出戰鬥指令。
後麵三條戰艦都向旗艦投送了混沌終結者,以協助旗艦清理正不斷從垃圾艦上跳幫而來的綠皮異形。
“上將!愚昧的偽帝擁躉折返回來了,他們竟然冇有屁滾尿流地跑回去馳援星球軌道,而是試圖夾擊我們!”
“愚昧無知的蠢貨,既然他們想找事,那就讓他們提前品嚐自己的毀滅吧!右舷炮組,齊射準備!”
“上將,右舷炮組在方纔的戰列艦對射中,蒙受了損失,我們搶救了幾處炮塔,但是各艦的真機神信徒還需要時間才能對另外受創部位進行修繕!”融入艦體的黑機械教工程技術士用令人憎惡的電子音彙報道。
“抓緊時間!左舷開啟活化裝填機!讓我們給這些異形好好長個記性!”
“遵命!上將!”
混沌戰艦內,生長在艦壁上翻湧的畸形活化觸手捲起一簇又一簇炮彈,以活塞動作將炮彈和能量塊捲起,塞入炮膛和插槽。
濕噠噠的觸手流淌著噁心的黏液,根據不同戰艦上信奉的真神,有藍色帶羽翼翅、綠色翻絞蠕蟲、紫色捲曲觸手、猩紅魔爪等不同戰艦活化附身物。
但啟用部件這些並非毫無代價。
戴著鐐銬的戰俘和圈養的奴隸被鐵索一道捆著,不是在生鏽刺刀的威脅下被迫跳入長著三圈利齒的深坑中,化作正在孕育的惡魔艦養料,就是被斬首後推入血坑。
還有往腦袋上加裝神經感測器,利用灌輸神經摺磨引導痛苦,令惡魔機械獲得滋養。
更有甚者,對這些可憐之人施加了難以直視的暴行,肆意在**上穿孔,閹割,拚接,縫合。
絕望的哀嚎與淒厲的尖叫,讓這些戰艦本體都開始越發亢奮,船員與部件一同戰意高昂。
這種超出常理的邪法,也是混沌艦隊不怕被兩支艦隊夾在中間的底牌所在。
混沌的上將已經做好在萬不得已之時,直接獻祭所有船員,讓戰艦升格為惡魔船的準備。哪怕自己最後真打不贏,他也要帶著帝國海軍與綠皮獸人一同陪葬。
但就在他下令施以這些暴行之後冇過多久,這些邪惡的意圖,就已經被帝國海軍的旗艦長所洞悉。
為了減少可能的風險,霍雷肖在決戰前就啟用了預兆碎片,提前看見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
這讓他的**直接感到一陣疼痛和心悸,腹內翻滾,但他又不能在眾目睽睽下表現出來,隻能將冒湧到喉嚨的酸液強行吞了下去。
“年輕人,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佩魯準將觀察到了霍雷肖臉上掩飾的不適,關切問道:
“在作戰中指揮巡洋艦是一個非常耗費腦力和精力的事情,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比我見過的所有上尉都好,也比你父親當年更加出色。
在進入決戰前,你是否需要一次短暫的休息調整狀態?不要在這種事情上強撐著,我會親自來指揮不倦號。”
“不用擔心,指揮官。我很好,我會堅定履行自己旗艦長的職責。”
“你的忠勇與表現會被如實記錄,並上報哥特星區和朦朧星域海軍部。
但如果不舒服了,不要勉強自己,我們這些老東西都知道,一點點個人顏麵在穩定高效的指揮狀態前無足輕重。
我的一個老戰友,甚至曾在一場激烈的追逐戰中直接拉在了褲子裡,嗬嗬。”
霍雷肖聽聞後,一臉無言地放棄了從官廳侍從推來的餐車上拿取任何食物,此時的他毫無胃口。
隻是清了清嗓子,從官廳侍從手上接過一杯咖啡,讓微燙的黑色液體灌入腹中,暖了暖冰冷的身體,並再次集中思緒。
“明白,指揮官。但這還遠不到我的極限。”他端著咖啡說道。
“你們柯克倫家族天生就是乾這個的料。”準將認可地頷首道。
“感謝您的誇讚,佩魯閣下。
我艦即將進入交火作戰範圍。”霍雷肖將空杯子放回侍從的托板上,直了直身,開始放眼整個戰局。
靠近過程中,達羅斯勳爵號的精金盾艏被混沌艦隊首艦還有亂竄的綠皮大炮命中了幾下。
但這些炮彈隻在曆經百戰後,一次又一次依舊被漆成暗白色的艏盾上留下了幾道劃痕與黑色的焦化層。
那些撞在艏盾側麵的炮彈則直接發生了跳彈現象,被偏轉後向著遙遠虛空深處奔去,也許永遠也不會停下,直到撞上點什麼。
接著,她的左舷炮組開火了,兩支艦隊正以一定夾角,距離不斷縮減。
達羅斯勳爵從混沌艦隊右側方駛來,其射擊角度正好對準了混沌戰列線的3號艦,一艘地獄使徒MK2輕巡洋艦。
“保持逼近,達羅斯勳爵號,在距離敵艦600公裡處時,進行轉向,與敵艦隊平行。我艦將跟隨機動。”霍雷肖與達羅斯勳爵號的艦長溝通道。
“遵命,旗艦長。我艦即將進行右舵轉向,並將航速降低至與混沌艦隊相持。”
“敵艦已進入攻擊範圍!各炮組聽從您的命令,艦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