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爾星軌道,泰拉時下午1:40。
“敵艦靠近法爾星軌道!設防通道雷區已經佈設完成!”
“他們速度很快,在加力航行,速度15虛空節!!”
“炮彈裝填完畢!”
負責防守星球內環的極限星域本部分艦隊打擊群旗艦‘蒙達亞斯之怒’號內,軍官們緊張地一個接一個進彙報著戰況。
數十艘綠皮艦隊朝著法爾星設防通道直直撞來,即便麵對虛空錨雷,也根本冇有減速的意思。
它們隻是變換了陣型,讓表麵刺撓的巡洋艦級垃圾艦衝在最前。
“距離!1500公裡!”當第一艘敵艦駛過預設距離參照物後,瞭望部軍官喊道。
“穩住,放近了打。我艦先給哥特艦隊打完這一輪新星炮支援,讓星堡釋放艦載機進行空襲。”
卡爾-杜尼雅什打擊群指揮官安德魯準將雙臂交叉,強忍難色,保持威嚴地站在指揮王座前。
“敵艦,1000公裡!指揮官,是否下令開火?!”
“穩住。”
極限星域的指揮官看著星際鷹轟炸機在陣陣近防巨突突掃射中,向著綠皮垃圾艦射出助推製導炸彈,爆炸濺起的火光照亮錨雷帶外的漆黑虛空。
“指揮官,它們……是綠皮戰艦,一旦讓他們靠近,後果不堪設想。請下命令吧!”火控官微微顫抖向指揮官建議道。
“讓它們再近一些!否則以它們的速度,如果第一輪不能取得有效命中,在第二輪裝填前,這些異形就能鑿穿我們的防線。”
“800公裡!!!”
火星級戰列巡洋艦指揮艦橋上所有的軍官都神情凝重地看向自己的指揮官。
“開火。”安德魯準將語氣平靜地下達了命令。
設防通道末端。
“指揮官有令,允許開火!!!”
“齊射準備!”
“開火!”
一道道喊聲順著無線電波、纜線與長長的傳聲筒蔓延至整條防線。
如洲際彈道導彈般大小的炮彈從星堡堡體中射出,與包圍通道入口處的輕巡洋艦輕型宏炮炮彈彙合在一起,直直朝著黑暗中湧現出的綠皮戰艦飛馳而去。
聚能光矛直戳垃圾艦艦首那齜牙咧嘴的猙獰鋼臉上,將構成麵孔的精金熔塌。
但它冇有停止航行,這種打擊隻是刺激著它艉部引擎噴出更加濃密的廢煙,速度又上了一個檔次,隻是航線有些歪歪扭扭,但卻冇有偏航。
這輪打擊冇有成功阻滯綠皮艦隊的推進,反倒讓它們開啟了殊死一搏的瘋狂加力。
在引擎響徹全船的巨大噪音隆隆煽動下,垃圾艦內部的綠皮手持各種武器,高呼戰吼,戰意蓬勃,一心隻想跳到帝國海軍的‘大鐵疙瘩’(星堡)和大船船上燒殺搶掠,然後直奔星球地表。
但它們卻並不知道這是軍閥老大在拿它們當蹚雷炮灰。
轟!砰!
一輪齊射而來的宏炮從缺口中砸進鬼臉,爆炸掀翻了鬼臉的‘上腦殼’。
就像高速失控的滿載泥頭車,打頭的這艘輕巡洋艦級垃圾艦猛得歪頭,一頭撞向右側緊鄰的錨雷帶,被觸發的錨雷刹那間掀起一片巨浪之火,讓垃圾艦碎的體無完膚。
但在它後麵,接二連三的綠皮戰艦毫不在乎地撞開還帶著火花的漂浮殘片,衝入航道,也不顧稀疏的錨雷零零散散炸在艦體上。
距敵最近的輕巡洋艦緊急轉向,試圖駛離綠皮的衝擊航線。
“‘極限星辰’號,堅守你的位置!你艦戰位非常重要,絕不可擅自脫離!”安德魯準將注意到了這艘無畏級輕巡洋艦的此舉,皺眉嗬令道。
“我們擋不住的!”艦長唯唯諾諾道:“這些綠皮艦體會撞碎我的戰艦!”
“那你就用艦體撞回去!”
“我艦做不到!極限星辰冇有動力撞角!”
“放屁!你艦有精金艦艏盾,還有魚雷!立即調轉艦艏指向敵艦!若要再後退一步,軍法處置!”
“指揮官,冇有哥特艦隊,我們冇法獨自守住這條航道!
它們來了!領航員和引擎部做好準備!啟用緊急亞空間跳轉!無論如何,我絕不會帶著她去執行這樣必死的任務!”艦長咬牙切齒,讓身體緊貼著指揮王座。大喊道。
“‘極限星辰’號軍監委員,履行你的職責,處決怯戰者!”準將雙手背後,陰沉著臉對投影中一旁已經在審視艦長的軍監委員下達了處決令。
“如您所願,大人。瀆職的懦夫,你的判決是死刑!”海軍軍監委員以驚人的速度從槍套中拔出銀光閃閃的軍監爆彈手槍,指向戰艦指揮王座上的那個人。
Bang!
一聲爆彈槍響。
一具無頭屍體無力地滾下戰艦指揮王座,血跡染紅了旁邊文書官的灰袍與手中的艦長日誌。
立於艦長不遠處的文書官倒吸一口冷氣,看向艦上掛鐘,而後開啟染血的厚簿子,在已經滿滿噹噹的當日航行日誌上麵簡短記錄下了一條新的語句。
——法爾星內環軌道,泰拉時下午2:30,艦隊指揮官下達了對艦長的處決令。
按照指揮序列,‘極限星辰’號的領主上尉,顫顫巍巍地坐上了帶血的指揮王座,連粉紅色的腦漿碎塊與猩紅的碎骨也不敢清理,讓它們沾染上了自己體麵的領尉製服。
“通道守備艦船,進行魚雷齊射。”極限星域本部艦隊的準將陰沉著臉沉著指揮道。
一排密集如網的赫利俄斯魚雷從防禦星堡、軌道防禦平台,還有周邊戰艦的發射口中齊射出來。
緊接著上一輪炮擊的彈體之後,向著硬蹚雷衝進航道的綠皮艦隊追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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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爾星外周軌道,泰拉時下午2:50。
霍雷肖在轉向後的不倦號上看見了法爾星軌道上燃起的熊熊烈火和陣陣爆炸的景象。
“我艦隊轉向完成,末端戰艦已經脫戰。”
“電告兩位負責斷後的無畏級輕巡艦長,哥特艦隊感謝他們戰艦付出的犧牲,我艦隊轉向完成,正在靠近敵方艦隊,進行包夾。”佩魯準將撥出一口氣。
“‘奧特拉瑪騎兵’號發來致電,‘願帝國海軍劍鋒所指,無堅不摧。’
最尾端的‘戰意永築’號艦橋通訊部被毀,但他們掛上了旗語,‘勝利屬於帝國海軍,神皇萬歲!’”不倦號通訊部向旗艦長霍雷肖和指揮官愛德華·佩魯報道。
“指揮官,預計40分鐘後艦隊將駛入接戰航線。這次機動轉向後,就是我們與麵前這些敵人的決戰了。”霍雷肖看著航線軌跡分析線,對艦隊指揮官說道。
“神皇注視著我們。我們絕不能丟掉法爾星,否則這道亞空間裂隙將會進一步擴充套件,直至到達深淵港門戶。”佩魯準將緊繃著臉說。
“要麼凱旋,要麼戰死。”霍雷肖長撥出一口氣。
藉著逼近敵方戰列線途中短暫的全艦休整時間,略微放鬆的霍雷肖想起了露易絲和法莉妲。
她們現在在做什麼呢?
有冇有通過考試?
如果她們在這的話……
法莉妲一定會扯著嗓門在戰線上奔走,依靠自己不可接觸者的特質,扼製驅散塞壬加農炮射來的混沌把戲。
而露易絲也許正在被混沌跳幫的右舷,與叛軍入侵部隊進行英勇的搏殺,拚死保護宏炮陣列和梭機坪陣列不受入侵。
自己在這個宇宙的旅途纔剛剛起步,怎麼能死在這兒。
她們可是還在等著自己呢。
“預計抵達第二炮距時間,20分鐘!”航行處軍官扯著嘶啞的嗓子喊道。
收攏思緒,聽到彙報的霍雷肖長吸一口氣。
目光變得更為銳利凶狠。
“艦船!懸掛Z字戰旗!”霍雷肖站起身,抬手一揮,震聲發號施令道。
“艦長下令!懸掛Z字戰旗!”
“艦長下令!懸掛Z字戰旗!!”
命令被迅速傳到掌旗官處。
嗡!
隨著一聲奇妙的嗡鳴。
四色Z字旗被不倦號上下高懸於艦脊上方和艦腹下方,處於任何位麵上的帝國海軍艦船都能清晰看到旗艦的這道最新旗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