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敵艦隊最近目標距離18570公裡，接近率正1.7，方位 30，相位D。”
阿奇深深吸進一口氣，感受著內迴圈微冷的空氣濾進他的肺部，良久後才又吐出。
“放輕鬆，科林伍德少尉。之前忘了說，歡迎作為海軍尉官來到指揮艦橋。”通常情況下，在正式場合霍雷肖會叫阿奇的姓氏，以彰顯他海軍家族的地位。
否則以阿奇那過於低調的性格，其他共事的軍官很難知道他是科林伍德少將的孫子，這對他融入海軍軍官階層的圈子不利。
“謝謝，霍雷肖。”
“不要緊張，順其自然。”霍雷肖看著虛空中正在返航的第一梯隊，輕聲說道。
“我……害怕失誤。
你知道的，霍雷肖，身為尉官，我們下達的命令就關乎很多人的生死，我總是剋製不住地擔心我資曆過淺，畢竟我候補官隻當了6個月，隻去過兩個部門。
後者還是隻在泊港期間，在炮壘象征性地實習了一段時間，對著標靶和漂浮斷雷打了幾次齊射。”
“相信你自己，阿奇。”霍雷肖壓低聲音道：
“你上艦六個月就能一次考過，說明你本身就聰慧過人。
海戰總是會死人的，就算他們冇有在你的指揮下戰死，很可能也會因為亞空間航行期間的侵染而變異，最終被軍監委員清洗，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但是……我們現在在航空部。這些人，都是精英或者王牌飛行員。”
“她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然為何稱之為‘精英’與‘王牌’？
放心乾，我是主任軍官，有我在，我會為你的方案兜底。”
“好吧。”阿奇點了點頭，汗水從高挺的鼻尖上滴落。
他抬手一劃，在不倦號附近護航的第二中隊開始向著遠方的虛空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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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像阿奇這般緊張的，還有一個人。
賽普拉-芒迪，朦朧星域海軍本部之所，艦隊之星，榮耀之地。
但這裡並冇有露易絲想象中那青山綠水，美輪美奐的景色。
當她和法莉妲搭乘交通艇來到這裡時。
眼前看見的，隻有高聳入雲的巢都、鋼鐵之森的煙囪、遮天蔽日的塵霾。
冇錯，鼎鼎大名的賽普拉-芒迪，是一個巨大的鑄造世界。
這裡是火星的直轄鑄造飛地。
但一向孤僻的技術神甫們卻願意同帝國海軍分享這顆每一寸土地都被硬化，為重工業服務的星球。
也許是出於利益，也許是出自研究，也有可能是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也因為這罕見的慷慨，這裡成為了帝國海軍重要的軍港世界、星域海軍錨地、朦朧星域海軍本部。
一代又一代投身於神皇虛空大業的海軍候補官們踏上這片烏煙瘴氣的星球，踩在與戰艦甲板質感如出一轍的鋼鐵大地上，為追尋他們願為之奮鬥一生的委任軍官編製而絞儘腦汁。
泰拉時上午8:00
“哼，考試加油。”身穿海軍軍監白金製服的法莉妲眼神複雜地看著身旁穿著深藍色海軍軍官製服的女郎。
一想到離開法爾星的最後一晚，兩個人都被霍雷肖乾趴在床的畫麵，她臉頰就微微發熱，略帶羞恥地瞥過眼神，哼聲哼氣道：
“如果考砸了，可以來我這兒領那份去太陽星域的介紹信。”
“謝謝你，胡德軍監。但，我答應過霍雷肖，不會辜負他的悉心輔導的。
所以，我一定會考過的。也祝您考試順利。”
“嘁，知道了！知道了！剩下的時間你就自己看著辦吧，我去我的考場了。”
法莉妲輕咬著下唇，隨性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向軍監部的考場大廈。
“嗯，回見。”露易絲對著法莉妲離去的背影默默敬了個禮。
法莉妲停下腳步，麵露難色地繃著粉唇，轉身向她回了個軍禮，而後便加快了腳步，快走著向目的地趕去。
泰拉時上午8:30。
“請各位考生檢查麵前的考試型沉思者陣列，是否顯示清晰……”
一名督考海軍軍監雙手威嚴地插在背後，腰間銀光閃閃的鍍鉻爆彈手槍無聲威懾著在座每一位考生。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在這種重要考試中，還想動什麼歪腦筋矇騙過關，那麼等待自己的，隻有軍監爆彈的無情懲戒與生命的終結。
露易絲利用深呼吸平複著緊張的心情。
對她來說，參加這種意義重大的大型考試。
簡直比來一次空降軍事行動還要緊張。
有節奏地調整呼吸後，她抬起頭。
麵前的沉思者陣列頂端排列著四顆浸泡在綠油油營養液罐中的人腦。
這些人腦來自四位隸屬於朦朧星域海軍本部的逝世上校，他們的遺體被海軍部提供給了機械修會。
然後機械修會在海軍部的要求下利用他們的大腦與許多複雜的電子元件，製造出了一台專用的‘海軍尉官考試’型沉思者陣列。
“請考生插入自己的艦長推薦信。”
正中間的鑲嵌式伺服顱骨傳出僵硬的機械聲。
露易絲拿出了印有純潔印記的推薦信，上麵帶有海軍準將愛德華·佩魯的親筆簽名，插入一側的掃描機中。
很快，螢幕閃出一道綠光。
“覈驗完成，帝國海軍哥特艦隊候補官露易絲·塔維拉女士，請準備開始您海軍尉官考試的筆試環節。”
很快，麵前三塊呈環形並列的映象管電視螢幕上慢慢從左到右，一行一行顯示出長長的考題，以及從帝國海軍萬年以來無數實戰記錄中調出的配套戰例。
緊接著，一張羊皮紙從螢幕下方的出紙口飄出，落在了露易絲麵前。
題目涉及艦船的方方麵麵。
開頭從最簡單的候補官實操開始，當指揮光矛時，目標相隔1468公裡，敵方航速為14虛空節，相位航向ZD，光矛炮塔轉動率應為每秒多少度？
而後難度升級，當指揮火星IV型重型宏炮時，此時目標相隔780公裡，敵方航速為10虛空節，相位航向ZL，附近有質量體積係數36789億的星球，引力閾值係數為3671，此時若想命中敵艦動力係統的閾值函式公式應為？
然後是海軍尉官的內容，涉及了一大堆專業知識，如何統籌部門指揮，多部門分工協調。
諸如擔任一艘裝備有改良型引擎，加速度為15虛空節的無畏級輕巡洋艦的航行處軍官，為艦長針對相隔14530公裡，航速10虛空虛空節，相位航線NL的襲擊艦，繪製最短攔截航線。
很快，大腦高速運轉的露易絲額頭上便浮現出一層汗水，越積越多，最終順著姣好的臉龐滴下，內衣與襯衫也因浸濕而滲出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