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他媽冷啊。漢斯,你煮的咖啡可真難喝,下次再加那些料,我就把你丟出去,不用你那破舌頭把結冰的炮管舔化不許進屋。”
“有的喝還敢抱怨,偽帝的走狗已經包圍了星球軌道,再過一陣子你連咖啡渣都冇得喝。”
“屍皇的仆從到的還真快,昨天鳥卜雷達上有飛行器穿過,上頭讓我們打了一通炮彈。你覺得會是什麼?”
“鬼知道,也許是艾麗西亞空降兵,也可能是哈拉考尼人,我在獲知真諦前聽說過,這些傢夥是坐女武神空投的。”
“那他們死定了,冇人能在和偽帝心腸一樣冰涼的荒郊野嶺活下來。”
“死有應得。喝完咖啡去把炮座上的冰清了,上頭要求的,這鬼天氣把旋轉炮座都給凍上了。”
“怕什麼,這個天氣偽帝的仆從還敢登陸?就算登陸,等他們從幾萬公裡之外趕到這裡,凍也凍死了。”
“說的也是。反正清了冰,過一陣子又凍上了。”
“啊切!啊,凍死我了,進去暖暖。”
兩名叛軍士兵站在防空塔上向外觀望了一會一望無際的皚皚雪原,冇多久就準備回到溫暖的室內。
正當一名叛兵轉身時,餘光看見了雪原上有幾個疾馳的小黑點。
當他試圖仔細看清的時候,一陣風雪又颳了過來,凍得他打了個哆嗦。
“還在那乾什麼,趕緊進來關門,不進門也把門關上,啊,凍死了。”
“這雪下得,我懷疑我得雪盲症了。”在風雪後再次觀察卻一無所獲後,叛兵揹著槍忙不迭走進了屋子,大門在他背後砰的一聲合上。
雪原上,一身藍到發黑的地獄尖兵搭乘著漆成白色的金牛座突擊車,在雪地中疾馳著。
他們之所以不把盔甲塗成白色,是因為他們不會選擇在開闊雪地中與敵人遭遇作戰。
幽暗深邃的要塞內部纔是他們預定的戰場。
科林伍德在駕駛座上猛踩油門,負責充當這段無聊路途的司機。
霍雷肖則坐在副駕上在風雪中劃弄著資料板,露易絲站在後座雙聯鐳射炮炮座上,利用車載鳥卜儀警戒著四周。
金牛座突擊車冇有玻璃,四麵透風。
好在動力裝甲的溫度位置裝置正不斷將動力揹包中散發的廢熱傳導進內迴圈係統中,在動力甲內部維持著大約23度的體感溫度。
霍雷肖一刻冇閒,他正向各個戰區的小隊發出指令,幾乎所有戰區小隊都采取了一樣的交戰思路——癱瘓重型對空要塞——尤其是那座會對軌道登陸造成致命威脅的巨炮。
依靠地獄尖兵身上搭載的先進偵測裝置。
車隊繞開了路上敵軍零星的履帶式車輛巡邏隊。
暴風雪遮蔽效果極佳,一輛被叛軍操控的黎曼魯斯坦克與兩輛奇美拉所組成的機動巡邏隊曾與他們隔著一層風雪駛過,兩者在鳥卜儀上最近時不過相距五十米。
霍雷肖已經下達了隻許自衛射擊的命令,不到對自身有威脅的情況,不可輕易暴露行蹤,否則敵兵一旦警覺集結,整個任務極有可能前功儘棄。
就算是他,也不會讓眼鏡蛇級驅逐艦頂著吃上兩枚百八十米口徑的巨炮炮彈的風險來對要塞進行自殺式轟炸。
用戰艦與地麵防空要塞1換1,橫豎怎麼算都是虧炸了。
根據霍雷肖彙總的情報,那些暴露在外的中小口徑防空炮已經基本上都被凍住,大口徑巨炮對高速疾馳的戰機而言並冇有太大威脅。這些虛空戰機的疾馳速度可是女武神的數倍不止。
隻要他們能關停氣象控製係統,暴風雪一停,當飛行員能有效目視目標後,地獄尖兵們就能呼叫空對地火力支援。
他已經把沿途觀測到的中小型對空炮台的座標都回傳了航空部,他手下的尉官們正在艦船上緊鑼密鼓地編排著支援次序。
隻等氣象恢複正常,霍雷肖一聲令下,星鷹轟炸機與狂怒截擊機群就能對凍住的中小型防空火炮炮台進行地毯式轟炸,用神皇的怒火來為它們‘解凍’。
如果癱瘓的是軌道轟擊巨炮,那麼眼鏡蛇級驅逐艦就能利用轟擊光矛對地麵座標進行毀滅式轟炸。
所以,無論是先關停氣象控製裝置,還是先癱瘓軌道轟擊巨炮,地獄尖兵們都能得到更多的支援,隻是種類不同。
“阿奇,彙報相對位置。”
“正處在097.335位置,離目的地‘代號A’炮台隻有四公裡路程。”
“所有人準備就緒。在距離目標還剩1.2公裡的時候,下車徒步前進。”
“是,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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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雷肖和露易絲趴在一處覆蓋著白雪的坡地上,利用頭盔的戰術觀測儀以及手持的先進光學偵搜目鏡,進行著前瞻偵查。
兩人麵前是一座被白雪覆蓋的巨大要塞,這座要塞就是一座圍著高山而建的城市,城內帝國標誌性的哥特式建築高聳林立。
主體采用棱堡結構,城牆外圍突出的對空防禦拐點平台上擺放著之前將他們打下來的雙聯裝210毫米高平兩用火炮。
城牆後是一片片塔尖直刺天空的建築群,如果霍雷肖冇猜錯,那裡應該是兵營、後勤倉庫、駐屯所等等,供人員生活的區域。
最裡麵,更加高聳的城牆保護著一座龐大的建築,和一座‘大山’。
建築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尖塔,建在山後。
那應該就是情報上的氣候控製裝置。
隻要在進行調整後再破壞開關,周邊一兩千公裡內的氣候都會變成朗朗晴空,敵人短時間內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另一座“大山”則是巨大無比,延綿數公裡,宛若山巒群嶺,由一簇簇黑色尖塔守衛著的巨型軌道轟擊炮。
其款式看上去相當古老,也許是紛爭時代遺留下來的科技產物,被鋼鐵勇士們得到了,再加以複現的。
暗沉的鐵色骷髏銘刻在身管上,哪怕此刻未曾激發,巨炮單單是存在本身就散發著磅礴的氣勢,攝人心智。
它的後坐力不言自明的巨大,以至於內牆後冇有多餘的建築,隻有巨炮本體和上麵的哥特式尖塔矩陣。
這五大三粗,又樸素壯觀的模樣,就是霍雷肖心中原汁原味的鐵勇風味。
粗獷與純粹的暴力相結合在一起的產物。
“行動小隊分為三組,預留一組預備隊。
我,露易絲,科林伍德,還有……那個機仆一組。
其餘人分成四人小組,剩餘的兩個人和女武神飛行員一組作為預備隊。
剩下的時間各組以不暴露為原則,對要塞先行偵查,等到夜幕降臨,行動正式開始。”
“是,上尉。”
幾個小組紛紛散開,四麵偵查,將要塞外圍大致輪廓和哨塔資訊利用三維成像裝置繪製了出來,上傳行動區域網。
緊接著,偵查員又放出了C.A.T無人機和伺服顱骨進行抵近偵察。
這些無人裝置通過下水道、通風管、檢修通道悄無聲息地滲透進要塞中。
霍雷肖看著原本充滿黑暗迷霧的要塞佈局,隨著一塊接一塊的拚圖拚湊在一起逐步點亮,初步將大致區塊用途劃分明朗了起來。
兵營處於第一道城牆內,是那棟尤為高大的哥特式建築,上麵光輝的雙頭鷹徽章早就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則是掛著扭曲褻瀆的八芒星符號。
雖然其上佈置的哨崗點位很多,但絕大多數哨崗上要麼冇人,要麼隻有一兩個人心不在焉地張望著。
積雪已經嚴重堵塞了這座‘軍事城市’的道路,雖然叛軍曾經試圖用前部加裝鏟子的黎曼魯斯剷雪,清出一條條道來。
但冇過多久,因缺乏解凍滑油,這些黎曼魯斯的傳動軸都上凍了。
整座城市的街道現在已經無人維護,幾無車輛行駛,乍一看宛若一座死城。
在零下四五十度的環境下,哨兵換崗都是一件極具風險的事情。
根據伺服顱骨發來的影象,有叛軍哨兵被樓上掉下的大塊積雪壓死,還有人走著走著就在路上失溫凍死。
哨塔平台上的佈設的重火力武器上掛著鋒利的冰柱,就算有人駐紮,那些哨兵也不敢走出相對溫暖的崗亭內部。
原本的劣勢此時已然轉化為地獄尖兵們行動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