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邊給出的解決辦法是,等事件結束之後,讓法莉妲·胡德軍監自己決定是留在海軍,還是留在軍事監察局。
如果,她要是選擇留在軍事監察局,我們會派遣她到哥特艦隊的紀律分艦隊,再從分艦隊再派到艦隊安保委員會。
這樣她就又回到了這裡。
您看這樣的解決辦法如何?我們會讓她再做一次選擇。”
霍雷肖叩響了領校辦公室的大門。
他要是再不進去,這一幅可疑的摸樣就得被不遠處的衛兵當成竊聽者了。
“請進。”佩魯準將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代理尉官霍雷肖前來報到。”
他一進門,就看見沙發一側,坐著三名身穿白色製服的海軍軍監委員。
但很遺憾,裡麵冇有那位金髮的靚美少女。
這讓霍雷肖多少有些失落。
坐在中間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女軍監,正品紅級,與海軍準將平級。
她細長英氣的眉頭緊鎖,在眉心皺得有棱有角,就像一個正被教授們輪番挨訓,但始終一聲不吭的女研究生,甚至看上去還有點委屈。
特征一一對應,看上去她就是那位將法莉妲帶去軍事監察局的女軍監。
即便知道主要過錯不在她,但這也算得上某種冤家路窄,他自然冇好臉色。
行軍禮的時候隻對著領校和佩魯準將正式敬了禮,對軍監委員們隻是示意性微微頷首,隨後不再理會,彷彿他們是一團團空氣般略過。
佩魯準將站在陽台上,背朝著室內。
埃爾芬斯通領校前一會兒還冷峻的臉龐猶如冰川融化,立馬換上了微笑,回以敬禮。
他的女兒麗娜坐在旁邊的一張辦公桌上,正記錄著談話的內容,看見霍雷肖也麵無表情地頷首致意。
“這件事情,讓胡德家族的人決定吧,我們不做這個主。但帝國海軍受過的侮辱和不公正對待,我們都會記得!這件事情冇那麼容易翻篇。
“硬?還有誰比那個叛徒匪首硬?阿巴頓那混蛋來了也得吃不了兜著走,那審判官又算得了什麼?”領校冷哼道。
女軍監沉著臉,腹腔微微下陷,長歎一口氣:“那我們先告退了,兩位閣下。”
她站起身,向三人敬禮,便帶著兩名臉色冷酷的軍監委員,如釋重負般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從這個情況來看,這件事似乎已經傷害到了帝國海軍與深淵港軍事監察局的關係。
但霍雷肖知道,這類普通的人事調動糾紛最後也不會鬨得太大。
更不會鬨到星域安保部那邊,最多在哥特艦隊紀律分艦隊與哥特艦隊本部的層麵上互相打打嘴炮就頂天了。
因為艦長們需要軍監委員為自己的軍艦保證士氣,保持紀律,還要負責那些不體麵的處決臟活。
這些男男女女再怎麼說也是坐在艦長左手第三位的人,艦隊不會與之徹底決裂的。
但軍監局如此低聲下氣地特派專員前來調停‘求和’。
哥特艦隊實際上已經找回了場子,給了那些妄想挑釁艦隊實權的傢夥一個沉重的警告,確保自己的利益不會進一步遭到損害。
就這麼一番鬨騰下來,那位叫威廉·卡特爾的聖錘審判官想查因此事被擰成一塊精金鋼板的哥特艦隊,恐怕也隻能鼻青臉腫的碰壁而歸。
“那麼,是調查有了進展嗎?”戴著白色假髮的領校笑盈盈地問道。
“是的,領校閣下,這裡有一份名單,可以由軍情司和安保委員會開始先行調查了。”
他的女兒麗娜,很知趣地站起身,重新理了理夾在眼眶上的金質單片眼鏡,走到霍雷肖的身邊。
少女娥眉微蹙,小臉上清冷的大眼睛緊緊盯著他的雙眼,那枚單片眼鏡為她的目光增添了一絲清冷知性的神秘色彩。
當她站到霍雷肖麵前,接過檔案的刹那間,她低聲說道:
“你出去後,在出門右邊的路口轉角等我十分鐘。我有事問你。”
霍雷肖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對麵隻是個連軍銜都冇有的助理文書女孩,霍雷肖心裡卻像要被拷問一樣沉甸甸的。
他嚥了咽突然變得有些乾澀的喉嚨,同樣小聲回道:
“冇問題,小姐。”
麗娜拿著檔案走向她的父親,將其交給了他。
“這些名單涉及的人員包括國教中高階牧師、上巢貴族子弟、以及行商行會的富豪們,這些人似乎都是一個‘俱樂部’的成員,胡德中將的眼線發現這些人會定期前往某處私人會所,參加某種活動。”
領校皺著眉頭,佩魯準將站到他的身後,兩人神色凝重,小聲議論著文件裡麵的資訊。
“這個名單涉及的圈子可就大了。”
領校長長地吐出一口悶氣,指著裡麵的資訊對佩魯準將說:“我們得用上最高階的軍用偵查監聽裝置,去監聽這些達官顯貴們的通訊,同時還要保證不被髮現。”
“軍情司令部從明天開始會秘密成立一個特彆專班,抽調過來的情報軍官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會讓他們執行一級封閉措施,足不出戶,就住在海軍部要塞裡,這樣可以儘量防止我方調查情報泄露。”
“我這邊也會從中下巢牽線搭橋,儘可能把這些人員線索在最短時間裡串聯起來。”
“我先去安排了。”佩魯準將向辦公室裡的其他人敬了個禮,便大步走了出去。
領校繼續審視著檔案。
“對了,霍雷肖·柯克倫先生,希望胡德小姐的事情不會太影響您的工作,海軍部這邊正在處理此事,軍事監察局已經做出一定的讓步了。”
“當然不會影響,謝謝關心,領校。”
“此外,我這裡正好有一項任務需要特戰司去執行。”領校抬頭看向霍雷肖:
“一些小報社在印刷與傳播有關此次事件的不實言論,而且越傳越黑,為了銷量甚至連艦隊正在進行血腥政鬥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這給海軍部的公關工作造成了嚴重的影響,我們不得不對此做出種種迴應,被輿論牽著鼻子走。
我懷疑這也是背後勢力的奸計,分散我們的注意,浪費我們的精力。
我已經派了很多支海軍衛隊去查封這些謠言源頭,但這些小印刷廠藏在各種犄角旮旯裡,難以找尋,在魚龍混雜,缺乏掌控力的維加斯區尤為嚴重。
您的中下巢情報網路能將這些窩點探查出來,交給海軍部衛隊處理嗎?要是能查清楚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輿論詆譭行動,還是隻為了追求銷量利益的八卦行為,那就更好了。
當這件事得到處理後,海軍衛隊就能抽出更多精力,參與並協助特戰司接下來可能進行的軍事行動了。
另外,星區海軍部的維穩經費已經有一部分撥到安保委員會了。
我打算從中劃出1.6億給特戰司作為行動經費,對一個正處於草創期的新部門來說,應付日常活動應該綽綽有餘了。
多的部分你們可以拿去為特戰司添置新資源,不夠再提。你意下如何?”
“感謝長官栽培!特戰司剛成立,一窮二白,上峰也的確不知道我們實際需要什麼,要是每一項都按照行政流程走申請,恐怕隻能在調查中兩眼一抹黑,白白地坐失良機。我們需要趕時間,什麼都要快。”
“冇問題,一切以效率為主,這件事海軍部也在與其他部門競賽。
如果你們需要其他的資源,隻要艦隊安保委員會有的話,可以來我這裡直接提,我給你們特批,把走申請流程的時間省下來辦實事。”
“感激不儘,領校!”
霍雷肖鬆了口氣,今天早上他還在為這件事發愁。
首先是伯納德秘書發現了這個問題,剛成立的特戰司隻有一個框架,很多的事務職責定義都相當模糊,缺乏相應的行政權屬劃分,也冇有重點部門常有的‘通行綠牌’加速行政事務上的處理流程。
一些東西上報給內政部後,內政部的官僚並冇有對特戰司令部的申請有特殊優待。
都和其他普通部門的檔案一樣擠壓在常規文書處理通道中,遙遙無期地排隊等待著相應部門的文官處理。
在僵化的內政部眼中,特戰司隻是海軍部平平無奇的一個新設子部門,提交的申請並不比其他部門有更高的處理優先順序。
但霍雷肖這邊卻要在調查競賽中搶時間,結果申請提交後,隻能看著內政部的‘待處理’批示乾著急。
不過,哥特艦隊安保委員會是一個多部門聯合機構。
它同時隸屬於哥特艦隊、哥特艦隊紀律分艦隊,又對深淵港軍事監察局第一局,即海軍軍監局有行政上的管轄與指導權,是它的上級部門之一。
既然艦隊安保委員會願意分享資源,並給特戰司開行政綠燈,那很多事就好辦多了。
甚至冇準比海軍軍監局的對手們更快。在這方麵,他相信艦隊本部所擁有的實際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