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這群惡棍的“監工”,那些原本就毫無鬥誌的防衛軍私兵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行政官。
他們丟下搶來的財物,尖叫著作鳥獸散。
但在狹窄的街道上,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
騎兵們嫻熟地驅馬追擊,馬刀起落間,一個個逃兵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不……不要過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個濃妝豔抹的貴族行政官被那具燒焦的屍體嚇破了膽。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懸浮車的登機梯,試圖逃回那安全的‘烏龜殼’裡。
咻——!
一道精準的鐳射束毫無留情地洞穿了他的小腿。
“啊!!我的腿!!”
行政官慘叫著滾落下來,摔在滿是泥濘和馬糞的地上,昂貴的假髮掉在一邊,露出了光禿禿的頭頂。
一名騎兵策馬向他衝來,馬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搭在肩上的夾克袖管隨風飄蕩。
在極度的恐懼中,行政官尖叫著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造型精美的手槍——那是一把用未成年波拉貝瑞亞少女腿骨雕琢成握把裝飾的定製爆矢手槍。
他顫抖著舉起槍,指向那名英勇的騎兵。
唰!
還冇等他扣下扳機,騎兵藉著馬速,手腕輕巧地一抖。
寒光閃過。
一顆依然帶著驚恐表情的頭顱飛向半空,脖腔中的鮮血噴灑在懸浮車金色的雕花車門上,撒出一幅諷刺的抽象畫。
啪嗒。啪嗒。
戰鬥結束得很快。
那名領頭的騎兵軍官勒住韁繩,動作利落地跳下戰馬。
他的皮靴踩在混合著酒液和血水的地麵上,大步走到破輪酒館的老闆娘麵前。
他摘下滿是塵土的騎行手套,向這個渾身濕透的女人伸出了一隻手。
“差點就喝不到這兒的好酒了。”
波尼亞托夫斯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久違的輕鬆。他有力地握住薩塔琳的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然後,他順手拿起掛在酒桶邊的舀勺,舀起一勺桶裡的白蘭地,吹滅了上麵的火苗,直接送進嘴裡嚐了一口。
“嗯,手藝極佳。”
他砸了咂嘴,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但比起那些娘娘腔貴族喜歡的果味白蘭地,我果然還是更懷念你釀的黑麥啤酒。夠勁兒,像這片我深愛的土地一樣。”
他看著渾身濕漉漉的老闆娘,眨了眨眼:“所以,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以後我來這兒喝酒能不能打個折?”
薩塔琳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挺直胸膛站在眼前這個男人麵前。
“哼,波尼亞托夫斯基先生。”
老闆娘雖然咳嗽著,但那股潑辣勁兒又回來了,她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想打折?那你得先養成不賒賬的好習慣再說!咳咳咳……該死的,我感覺我半個肺都被這昂貴的貴族馬尿給醃入味了。”
“哈哈,放心吧。”
波尼亞托夫斯基大笑起來,隨即神色變得認真:
“等我打完這場仗,我會用現金把舊賬全還上的。
我會留下一個排的士兵在斯杜季昂奇維持治安,防止再有潰兵作亂。
但你最好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陣子,最近這裡不會太平。”
“你要去哪?”薩塔琳看著整裝待發的騎兵隊。
波尼亞托夫斯基轉過身,拔出散發著幽藍光亮的動力馬刀,遙遙指向北方——那是被層層山丘要塞阻擋的沃爾沙爾方向。
他的眼中燃燒著火焰:
“去拿下那個殖民總督的狗窩,光複波拉貝瑞亞!”
說完,一輛輛戰車從他的身邊呼嘯著疾馳而過,衝入執政廳,不久,一麵嶄新的深藍色旗幟便飄揚在了這座中世紀風格古建築的頂端隨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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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旦格斯剋星港臨時作戰指揮中心。
當東線的騎兵正在清掃殘敵時,西路軍的集結也已完成。
在阿潔塔修女的強力牽線搭橋下,霍雷肖派遣了一架女武神運輸機,將一直艱苦奮戰的國教聖戰軍領袖們接到了旦格斯克。
此刻,在那張鋪滿了全息戰術地圖的巨大談判桌前,各方勢力的代表齊聚一堂。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
坐在左側的是身穿筆挺共和衛隊製服、代表星界軍勢力的讓·拉納少將,以及身穿鋥亮拋光胸甲的多特爾普隊長。他們麵容冷峻,代表著職業軍人的秩序與紀律。
坐在右側的,則是渾身散發著神聖熏香與狂熱氣息的宗教代表——殉教女士-普羅圖斯修會的戰鬥修女們,以及那位隨著普羅圖斯修會修女們一同來到此地督戰、目光狂熱的國教蒙席希羅尼穆斯·多羅洛索。
還有聖戰十字軍的現任指揮官,那位出身底層的退役上尉傑仕卡本人,他是個獨眼龍,用一塊黑布遮住瞎眼。
據他本人描述,傷口是曾經為神皇服役時留下的,被一個突臉奇襲的黑暗靈族劫掠者剜下了眼球。
而霍雷肖,則穩坐主位,成為了連線這兩股截然不同力量的紐帶。
“諸位。”
霍雷肖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當下的局勢很清楚。雖然我們屬於不同的派係,背後代表著不同的利益,我們都是【神皇的戰士】,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個盤踞在沃爾沙爾、背棄了神皇光輝的偽總督和他的殖民政府。”
他冇有在會上直接透露關於“綠潮”和“科莫斯異變”的絕密情報,那是會動搖軍心的劇毒,會立即分散所有人的共同目標。
他隻是巧妙地暗示:
“根據艦隊發來的警示,審判庭動員了所有留在辛提拉周邊的卡利西斯艦隊,雖然我們尚未收到確切訊息,但很可能一場波及整個星區的大風暴即將來臨。無論來的是什麼,我們都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首先,毋庸置疑的是,我們必須在大戰爆發前,徹底清理內部的膿瘡。攘外必先安內!”
雖然有的參會者立即表達了對‘風暴’的不安,並想知道更多跡象,但在拉納少將的威望以及霍雷肖那份迫在眉睫的作戰方案麵前,所有的與下一步行動無關的討論都被壓製了下去。
“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結束地麵戰役再問。”
霍雷肖指向地圖上的那條大動脈——鐵路網。
“得益於‘雄鷹遠征’的前期努力,我們已經控製了通往首府的所有關鍵鐵路節點。”
霍雷肖的聲音中透著前期努力開花結果的釋然:
“旦格斯剋星港的列車停放處內,封存著足夠裝載十個團的‘帝國’級標準磁懸浮列車。
倚靠這些先進列車,我們將利用這條鋼鐵大動脈,將數萬大軍和重型載具,以每小時600公裡的速度,冇有暴雪的阻擋,冇有沿途的騷擾,一馬平川地投送到沃爾沙爾的城下!”
霍雷肖的手掌重重拍在沃爾沙爾的圖示上:
“這是一把直刺心臟的矛,我們會跨越千裡,將死亡與審判,直接送到叛徒的家門口。不過,我會比你們更快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說:“用空中突擊的方式,深入敵後——屆時你們所遭受的正麵阻力會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