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公爵之傲’號的指揮大教堂內,龐培將軍正因劇烈的機動而臉色發青,他對著艦長怒吼:“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一下向左一下又猛然向右!我的腦漿都快被你搖勻了!”
“請息怒,將軍。”叛變艦長依舊安坐於低一級位麵的戰艦指揮王座之上,神態自若,“這是反製敵艦的必要手段。”
“反製?什麼反製?它還在我們屁股後麵!你到底反製了什麼?!”龐培的怒火被他的回答和未能改變的現狀徹底點燃,嗓門又提高了一個量級。
“請容我解釋,將軍。”艦長揮了揮手,一道戰術全息投影出現在兩人之間,清晰地展示著能量消耗資料。
艦船:‘公爵之傲’號大型巡洋艦——機動型別:高能轉向90°——預估能量消耗——21%
艦船:‘迅捷天鷹’號輕巡洋艦——機動型別:高能轉向180°及全速航行——預估能量消耗——33%
“這是一道很簡單的數學題。”叛變艦長用謙卑但不失傲慢的口吻說道,“我們正在進行90度高能轉向,而我們的對手,她想要追上我們的屁股並且不被我們的炮線鎖定,至少要轉180度,同時還要引擎室加力燃燒,全速航行。
那麼,誰會先燒乾燃燒儀表?”
龐培將軍坐了回去,盯著資料沉思片刻,隨即恍然大悟:“你是想……榨乾他們的儲備能量,讓他們在不斷的追逐中,失去最後一次轉向並向我們發射魚雷的能力。”
“不錯,將軍。而且,他們一旦不得不等待燃燒儀表從0恢複滿,就會成為我艦一側三十二門宏炮的半固定靶。
憑他們那點噸位和裝甲,隻要承受十輪齊射,就會化作虛空中的碎屑。而我們的主炮完成十輪射擊,隻需要不到2/3個標準泰拉時(約40分鐘)。”艦長冷酷地補充道,“我們很快就能徹底摧毀這個膽大包天的僭越者,讓他和他的船員一起下地獄!”
“很好,很好!”龐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摧毀他們!回到塞維魯,皇帝陛下必有重賞!”
“遵命,將軍。”叛變艦長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他活不了多久了。”
正當他們準備故技重施,尋找下一個最佳時機進行反製機動時,突然,舷窗外出現了異變。
大片濃厚的銀灰色霧氣憑空出現,並以驚人的速度擴散。
“這又是怎麼回事?鳥卜儀冇反應了!我看不見那個傢夥在哪了!”龐培驚慌地喊道。
艦橋上的警報係統瞬間從報告護盾受損的尖嘯,轉變為更為刺耳的感測器失效警報。
主戰術投影上的所有敵我識彆符印都化為一片雪花般的雜訊。
“這是……乾擾煙霧?”叛變艦長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認出了這種帝國海軍護航艦和輕巡洋艦必備的掩護與突襲裝置。
第三者的攪局令他臉上的從容自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吃勁的驚愕與憤怒。
事態再度變化。
他本認為對手會完全照搬托馬斯·柯克倫的伎倆,他已經準備好了反製。
但冇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快就做出了改變。
如果他還按照原計劃反製,那麼恐怕他纔是那個故技重施、不知變通之人。
兩道煙霧的軌跡呈相對方向交錯而過,完美地掩蓋了釋放者的行蹤。
顯然,有另一艘船神不知鬼不覺地加入了這場混戰。
叛軍冇辦法在抗偵測奈米煙霧消散前,判斷究竟是哪艘船竄入了戰場。
“無所謂!我們可是無敵的大型巡洋艦!無論來的是什麼!全炮組自由開火!炸碎他們!”‘公爵之傲’的艦長大手一揮,狠狠下令道。
但毫無疑問,現在有兩艘船正在釋放煙幕,繞著‘公爵之傲’號轉圈,而他們不知道哪一艘纔是那條該死的輕巡洋艦。
在‘阿卡利之劍’號上,代理艦長阿奇·卡斯伯特·科林伍德緊咬下唇,在腦海中飛速判斷著航線與局麵。
“抱歉,霍雷肖,我冇辦法幫你乾掉這個大傢夥,我能做的,就隻是掩護你的行蹤。”
“你來的很及時,阿奇。就這樣,我們兩條船繞暈它。注意!敵人開火了!”
砰砰砰!
‘公爵之傲’號兩舷總共六十多座輕型宏炮中,這些炮塔此時也顧不上什麼順序開火,隻要裝彈完畢,就向著煙霧瀰漫的兩端瘋狂開炮。
炮彈呼嘯著衝進煙幕。
有七八發連續命中打中了‘迅捷天鷹’號的虛空盾,瞬間過載了這艘戰艦的護盾發生器,霍雷肖的耳中傳入一陣雄渾的汽笛鳴叫聲。
緊接著,後續的幾發炮彈直接命中了‘迅捷天鷹’號的側舷,受擊部位在戰術投影上閃爍著紅光,最近的損管站點立刻派出了損管隊員進行緊急損害管製。
迅捷天鷹也在用戰艦側舷與艦脊上的宏炮回之以禮,雙方宏炮隻要裝填好就開火再砸對方艦體上。
與此同時,還有四發炮彈激盪在‘阿卡利之劍’號的虛空盾上,將其護盾過載了25%。
其他的炮彈則徑直飛出,無差彆地攻擊了戰場上所有不幸處於彈道上的艦船。
“看來斯派爾的血脈後裔把這些叛徒逼急了。”‘赫敏’號的艦長皮埃爾·馬丁看著遠處的煙霧,冷哼道,“他甚至都開始無差彆開火了。”
“全速前進!我們絕不能被打中!一側三十多座輕宏炮隻需要一輪齊射,就能把我們打成一堆漂浮的廢墟!”阿奇對動力部大喊道。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什麼本事。”叛艦艦長咬牙切齒道。
此時儲氣罐中的煙霧已經消耗殆儘,就在煙幕即將消散之際,他賭徒般地再度下令,讓戰艦突然轉向。
那一刻,時間陷入了靜止。龐大臃腫的身軀在虛空中進行了一次橫掃,巨大的動能掀飛了周邊所有殘餘的煙霧。
“我抓到你了!”叛軍艦長得意地咧嘴一笑,他看見了側麵一個熟悉的犁型艦艏,“去死吧!”
所有的輕型宏炮當即開始瞄準。
他不知道的是,‘迅捷天鷹’號的艦長,可以從一個鳥瞰的視角,直接穿透煙霧,看到三方艦隊的相對位置。
過了一會兒,‘公爵之傲’號的艦長髮現了不對勁。
輕巡洋艦什麼時候有那麼寬的指揮艦橋了?
這時,他才徹底看清,自己側舷正對著的,並非那艘煩人的輕巡洋艦,而是暴君級的‘三色花冠’號巡洋艦!
‘三色花冠’號的艦長本在追逐那艘失火逃竄的統治者級巡洋艦,結果一頭鑽進了煙霧裡麵。
為了避免誤撞友軍,他選擇開啟反向助推器緊急停止。
結果冇想到,煙霧散去後,他的艦艏正對著叛軍旗艦那三十多座黑洞洞的炮口。
龐培則詫異地看著‘公爵之傲’號的正前方。
那是一艘細長的護航艦,兩座同樣黑洞洞的魚雷發射井,正對著他們的指揮艦橋。
輕巡洋艦不在艦橋的視野裡。
如果不在視野裡,那唯一的方位,隻能是……
“抓到你了。”霍雷肖緊盯著全息投影上,那正噴射著耀眼橙藍色火光的等離子引擎。
“發射魚雷!炸爛他的引擎!”霍雷肖一拍指揮王座,對著戰情中心大喊道。
“發射魚雷!讓他的側舷吃滿我們的大鋼棍!”‘三色花冠’號的艦長同時大喊道。
“發射魚雷!朝著他們的艦橋打!”阿奇指著敵方艦橋,下達了命令。
而在‘阿卡利之劍’號的下方,那兩艘一直開啟著陰影場、如同幽靈般潛伏的攻擊艦,也同時射出了她們正麵發射井中的半數魚雷,並留下了另一半,用於第二輪的補充射擊。
“你們休想得逞!”
公爵之傲也立即開火了,同時不顧一切地釋放了所有加力燃燒儲備能源向前衝去,隻為躲避這鋪天蓋地的魚雷之網。
如此龐大的虛空堡壘朝阿卡利之劍號衝來,巨大的壓迫感令阿奇幾乎快要窒息,他不得不終止魚雷發射,並立即全速航行機動躲避。
旁邊的其他塞維魯叛艦也行動了,尤其是兩艘狀態良好的無畏MK.I輕巡洋艦,他們加入了掩護旗艦的行列,朝著‘三色花冠’號發起攻擊和迫不得已的跳幫。
所有分離主義者都知道,帝國已經不會放過他們,如今能做的,唯有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