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嘉示意基裏曼撿起劍,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是兄弟,有什麽話都可以說給你聽,就像你告訴我其實你不想用陶片放逐法來決定魯斯去誰的軍團訓練他那些狼崽一樣。”
“你甚至擔心直接選擇極限戰士作為太空野狼的新兵訓練基地,會不會讓魯斯覺得你是在可憐他,因為沒有其他人選擇他。”
“但是魯斯比我們都聰明,他不會在意這些所謂的臉麵,有些兄弟可能看不起他,但你完全不用擔心魯斯會有什麽猜想。他愛我們。”
基裏曼臉上露出一些釋懷的笑容,有一個能把心裏話說出來的兄弟,實在是太好了。
有幾個兄弟一直對自己很提防,覺得極限戰士完全是平平無奇的大號凡人輔助軍,沒有自己的特點,但是擴張又賊快。
他長出口氣,撿起自己的劍:
“父親讓我負責保留各自軍團的一些基因種子原本,然後送迴神聖泰拉,所以會把極限戰士和很多軍團搭配。”
“不知道父親為什麽不直接和兄弟們說清他要幹什麽,隻要他開口,我想很多兄弟寧願不去遠征,也要迴到泰拉貢獻自己的基因種子。”
洛嘉為基裏曼的話逗笑了些:
“或許你可以直接找父親說清楚你的疑惑,我覺得父親隻是單方麵沒想那麽多就讓你去做了。你可以直接告訴其他兄弟,你是奉父親的旨意。”
基裏曼略微站遠了些,準備下一次進攻,做好了準備架勢,無奈歎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一些兄弟覺得我在偷偷收集他們的基因種子,認為極限戰士的擴員背後有內幕。”
“算了,我會找機會和父親說清楚,當麵和兄弟們解釋。”
“現在,我要繼續進攻了!”
洛嘉重新提起釘錘,不忘記叮囑道:
“記住,我的兄弟,你攻擊我的時候絕對不能動搖,要抓到我。而對於我的攻擊,則不要去相信你的眼睛所看見的景象,而是遵從你的心,遵從你體內那磅礴的力量的指引。既然你無法使用它,為何不去感受它的每一次自發的漣漪呢?”
兩人再度交戰起來,相互碰撞的身影甚至化為了亞倫的眼睛都無法完全捕捉到的殘影。
比起馬魯姆還要快無數倍。
看得眼花的亞倫快要在現實世界醒來,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還好兩個弟弟隻是相互切磋。
沒有出現什麽大矛盾,而且洛嘉抽空傳音也告訴了自己原委。
他隻是教基裏曼靈能的時候,對方的表現有些一言難盡,讓他心裏太過別扭。
現在已經找到了更適合基裏曼來應對靈能的訓練方法,讓哥哥不必擔心。
弟弟們都很好,尤其是察合台,天天帶著他那聖甲蟲去顯擺。
以至於魯斯最近很饞察合台的車。
魯斯,也是個弟弟的名字,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遇見。
從父親偶爾提到的魯斯的印象而言,這大概是粗魯率真的漢子形象吧,不是那些特別難對付的弟弟。
亞倫放心和洛嘉告別,他忽然想起來兄弟二人這麽對戰,很像是劇場之中的排練。
亞倫叮囑他們注意安全,迴到現實世界,翻找到父親祝福的那把劍,這把劍對於馬魯姆來說,勉強算是個匕首。
對於原體弟弟們而言,就完全隻是個小釘子了。
但好歹也是禮物,父親給的好東西自己又用不到,還是發給弟弟們吧。
他再次閃爍在高台掩體之上,將木劍放下。
這種短時間內重複迴到同一個時間線的能力,之前已經給洛嘉展現過。
等到亞倫再次醒來,正好是第二天的吃早飯的時候。
匠人們這幾天都要去維護投石機,還是安利文提到的輪換製。
這也給了安達和馬魯姆不著痕跡,慢慢悠悠把所有的投石機全部搞壞的機會。
安達甚至心想,這家夥是不是腦袋有毛病,怎麽能每一步都走錯,給自己這麽大的機會呢?
算了算了,和這個蹦躂上桌結果上了餐桌的垃圾沒有共同語言。
這家夥大概是腦子裏齒輪生鏽了,做什麽都非得一板一眼,搞什麽機械化、製度化。
而亞倫沒有事幹,隻好開始重新製作泥板寫信。
這一封要給小佩,這個弟弟是目前最難纏的,他到時候得帶著泥板一起過去。
哦對了,還有給凱瑟芬的信,感謝她對小佩的照顧。
既然她是小佩的姐姐,那麽他們就是毫無疑問的一家人!
想來母親一定會很開心多了一個女兒。
不過在泥板上動筆之前,亞倫就猶豫了起來,不知道該寫些什麽,文字很難表達他的情感。
畢竟小佩不像基裏曼那樣乖巧。
想了想,亞倫還是覺得自己要不用這些泥燒鑄一些雕像吧。
他還記得小佩的麵容,還有凱瑟芬。
然後還有自己,洛嘉、基裏曼、察合台——
他要搞個全家福泥塑雕像,然後燒到合適的溫度凝結之後,送給小佩。
告訴他家裏有這麽多兄弟,大家相親相愛,所以沒事不要那麽擰巴暴躁。
都是兄弟,有問題給哥哥說。
(佩圖拉博:我很擔心我的姐姐嫁人。)
亞倫開始執行起來,認真雕刻著。
不得不說,法老的匠人們懂的東西還真多,自己這段時間和父親一起,學了不少東西。
甚至還包括一些美術功底,能夠簡單快速的像是繪畫一樣,為雕塑起型。
一整個白天過去,身穿鐵甲的小佩形象就大概完成了,唯獨臉部麵容的神情不太好搞。
亞倫看著那張空白的臉開始發呆。
不行,自己無論怎麽想,都沒有辦法為這張臉帶來笑容,這副情景刻畫下來。
果然還是得想辦法讓小佩發自內心地笑起來才行啊。
雕刻是個慢活,至少對於四萬餘年後的泰圖斯來說,也是如此。
自從得到了這個任務之後,他在洛維的指引下,成功抵達了疑似洛嘉現身的星係。
現在的問題是,他需要雕刻出來一座雕像,纔能夠開啟進入這個世界的大門。
這又是個奇怪的異形文明的設定,明明宇宙間的科技發展已經足夠發達,為什麽大家都要用這種看起來像是個原始部落巫師流傳下來的落後儀式。
洛維說,這是懷言者們為了保護剛剛進入現實世界的洛嘉而準備的。全銀河都有人到處挖那些已經被毀滅的文明的遺跡。
隻要能掏出來一些有用的東西,就能變為自己派係的獨門絕技。
反正大家都這麽搞,挖技術總比自己研發技術快得多。
算了,泰圖斯不願意去思考這些事情,無論什麽東西,隻要不影響自己砍下敵人的頭就好。
這個異形文明甚至在十幾萬年前就已經被毀滅,如今隻是被人將文明留下的儀式竊取,挪到這裏來充當結界。
泰圖斯花了不少時間,才按照這個古老儀式雕刻出來一座雕像,放置在大門前。
這座雕像是按照內心之中對於自己的認知打造的,看起來像是一個一手大小的大號棋子。
戴著頭盔,這樣就不用雕刻麵部。
泰圖斯無法想象自己的麵部該如何雕刻,說起來奇怪,他忘記了自己長什麽樣子,隻記得每一個被他處決的敵人的麵容。
和敵人的頭顱與它們的脖子撕扯開來的時候,脖頸肌腱的拉扯感。
古老的儀式正在識別著外在雕像和內在心靈的對應,緩緩將大門開啟,展現出來大門背後的情景。
那是通往另個星係的傳送門,兩者的實際距離並不遠,因此更像是一個大號跳幫用的信標。
這個古代文明毀滅的原因也是因為沒能完全研究出亞空間長距離航行的技術,隻能使用這種短距離的跳躍能力,因此被侷限在一個資源有限的世界,最終陷入毀滅。
至於雕刻自我認知雕像的行為,則是用來避免短期跳躍過程中可能受到的亞空間汙染。
這個文明並不知道他們處於較為安全的時代,因此對亞空間抱有警惕,也最終失去了遠端航行擴張資源版圖的機會。
這樣的文明不計其數,否則數十萬年來,也不會隻有靈族和人類曾經遍佈銀河。
並且可以位於較高的生態位,俯視它們,將其稱為,異形。
額,靈族一開始也是這麽看人類的。
“不錯的技術,如果可以量化,能夠將接舷戰變得更有機動性。”
泰圖斯評價著這門技術,對於一個文明而言沒太大作用。可對於帝國的戰團來說,那就是多了一個機動性的補充選擇。
他頭也不迴地踏進了傳送門,來到了那邊遍佈岩漿,處於生命初期的固態行星上。
這個傳送門隻能維持三個泰拉時,泰圖斯要做的,就是在這個三個小時內找到洛嘉所在,然後放入信標就撤。
帝國會有專門的對惡魔人員過來放逐洛嘉,這些都是放逐過惡魔原體的老人,經驗豐富。
泰圖斯開始探索這個星球,還沒探索多少距離,就已經有明確的能量波動閃爍在不遠處的天空。
很明顯,敵人知道有人過來,傳送門儀式被啟動後,敵人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守株待兔。
他們甚至沒有想過隱藏起來。
真是汙穢,罪惡!
泰圖斯取下鏈鋸劍,加快速度,在識別到那個巨大的身體的同時,放下了信標,同時做好戰鬥姿態,為信標傳送出訊號爭取時間。
他隻是看見了穢物,還未看到其具體的形狀,就已經明白那是洛嘉。
三四個奇怪的混沌星際戰士身影守衛在洛嘉麵前,他們背生雙翼,還有灰金色的角,整體規整,並不像是其他混沌星際戰士那樣過於扭曲。
是懷言者的受祝之子。
泰圖斯啟動了鏈鋸劍,劍刃轟鳴作響,那些受祝之子卻並不襲擊過來,而是冷眼觀望。
格萊,受祝之子之首,守衛在洛嘉身前,但還有些疑慮:
“吾父,我們使用的儀式表明,前來探查您的偽帝走狗,有些奇怪。那些指示光芒彷彿沒有顏色一樣,和我們很相似,但是很快又轉變為爆燃的紅色火焰,說明是血神那邊在注視。”
“我甚至覺得,這可能是血神的仆人先一步找了過來。”
已經按照審美塑造完了現實身體的墮落洛嘉對此並不關心,他隻需要一場戰鬥來活動身體。
原體無趣的聲音傳遞而來:
“你我都清楚,為我的父親戰鬥的人們,他們的狂熱、殺戮,本身也是這偉大混沌的一部分,這很正常。他們迷失了信仰,沒有像我們一樣得到真正的真理。”
洛嘉直起身子,他的惡魔形態並不像福格瑞姆那般可憎又優美,而是有些刻板印象,一個燃燒著暗金色火焰,沒有頭發的額頭兩側伸出樹狀冠角的模樣。
一柄藉助這顆星球最初的熔岩之火鑄就的釘錘被拔出,等待著砸碎第一個敵人。
“讓他前來,我恩準他挑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