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打理好家政準備為陛下更衣的馬魯姆聽不太明白陛下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不知道安達剛才被色孽惡心了,還以為是陛下要在接下來的動亂之中,培育亞倫和惡魔作戰的能力。
身為陛下的子嗣,尤其是能夠免疫亞空間腐化的首子,亞倫一定能把那惡魔打致跪地口牙!
一想到那種情景發生,馬魯姆甚至有些激動。
這可是帝皇首子第一次和惡魔戰鬥的偉大情景(上一次被人家鎖喉的不算)。他決定要記錄在《帝皇起居錄》之中,甚至提供場景素描。
極限戰士也是會畫畫的,有的時候為了防止語言傳播的資訊被汙染,畫下來的資訊就成為了一種替代。
還不知道自己被老爹賣了的亞倫隻覺得自己有了承擔責任的能力,和未來的弟弟們站在同一個陣地之中。
他的心情很是不錯,終於安心睡著了。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是一處花園,還是之前見過的地方,隻不過是在另一個位置。
這是一個中心廊柱散開的小型廣場之上,兩位雕刻家正在各自為小佩雕刻塑像。
佩圖拉博隻覺得煩躁,他應該自己給自己做一個,而不是看著這些凡人的可憐技藝用來銘記自己。
凱瑟芬倒是不在,那就還好,自己的夢境導向依然是弟弟。
亞倫自顧自走了過去,被小佩看見的一瞬間,後者就差點舉起手朝著他的脖子襲擊過來。
還好佩圖拉博忍受住了這些衝動,心情很是不爽道:
“離遠點,不要打擾這些工匠。我剛剛從我的養父的子嗣那裏贏得了一場比賽,我本來想放水的,那家夥因為我的存在,在養父的眼中一直有些不受待見。”
“他幾乎快要贏了,但我沒有選擇放水。”
佩圖拉博說著一大堆話,忽然一愣,抬手遣散了匠人。
“我、我為什麽要對你說那麽多?”
“咳咳、剛才那些話你什麽都沒聽見,也不要告訴凱瑟芬。”
亞倫對於弟弟們的表現已經習慣了,前麵幾次或許會有些小摩擦,不過他們的身份確認之後。
就一個個都把自己這個哥哥當成了可以傾訴的物件,讓弟弟們說說心中的苦楚,也算是開解了他們。
不至於身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亞倫撿起匠人們留下的工具,站在半成品石像麵前,敲敲打打起來:
“好好了,我知道了,這既是我們兄弟之間的小秘密。你看,你這麽在乎凱瑟芬,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弟弟。”
佩圖拉博聽著雕刻的器具敲敲打打的聲音,內心之中的煩躁居然逐漸平息了下來,安靜地坐在原來的位置:
“投石機的謎題破解,我雕刻在了模型內部,我的技藝還算不錯,即便這個模型還沒有我的手掌大,我依然可以用最細微的工具完成改造。”
他指了指邊上亭子桌子上的模型,模型破解完成後,他一直將其帶在身邊。
避免亞倫再次出現的時候,一時半會找不到東西在哪。
該死,他怎麽對這個光頭這麽體貼!
亞倫欣喜道:
“小佩你最棒了!愛你喲。”
佩圖拉博剛纔想要擰巴起來的臉色,沒能糾結起來,反而越發平靜。
算了算了,有人誇自己,這感覺還不錯。
不過佩圖拉博忽然神情嚴肅起來,警惕問道:
“我們有多少個兄弟?你又對多少兄弟說過這些話!”
亞倫的情商再怎麽捉急,也知道這些問題不太對勁了,他選擇轉移話題:
“對了,凱瑟芬在哪裏?我以為你會像個跟著姐姐的跟屁蟲弟弟一樣,和她形影不離呢。”
佩圖拉博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沉重道:
“養父要尋找合適的利益夥伴,為姐姐尋找伴侶。雖然我並不認為你配得上姐姐,但,他找來的其他人,一個比一個廢物。”
“我把他們都丟出去了,養父意識到了我最近開始反抗他,消停了些。所以他選擇說服凱瑟芬。”
“無所謂,有我保護姐姐,除非她本人願意,否則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利用她!”
亞倫也好奇起來:“那你準備通過什麽方式來阻止別人?”
佩圖拉博自通道:
“隻要有人能夠在馬車、摔跤和戲劇三個專案之中贏過我兩個,纔有資格成為凱瑟芬的伴侶。”
他的眼神睥睨天下,自認無人能贏,不屑地看向亞倫,陰陽怪氣起來:
“即便是你,我的兄弟,那也一樣!”
亞倫好像抓到了些佩圖拉博口中的邏輯問題,試探著問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凱瑟芬找到了合適的伴侶,即便贏不過你,但是她本人願意的話,你再這麽考驗別人,也算是違背凱瑟芬的自由意誌吧?”
佩圖拉博終於忍受不住內心的憤怒,騰地站起身來,就要衝向亞倫。
但最後還是衝向了另一座雕刻到一半的石像,將其砸得粉碎。
“帶著投石機,離開這裏!”
亞倫總算是見識到了這位弟弟的喜怒不定,不過至少還知道克製憤怒,去攻擊自己。
他隻好放下手裏的東西,來到亭子裏拿到模型,告別道:
“好吧,小佩,請轉告凱瑟芬,我向她問好。我感覺我們就像一家人——”
亞倫消散不見,在佩圖拉博把空地上的兩座石像都丟過來之前。
迴到拉維斯特的亞倫猛然驚醒,看著懷中的模型,鬆了一大口氣。
他呼喚道:
“父親、馬魯姆?我找小佩那邊搞定了投石機的問題了!”
他舉目四望,沒找到人。
走出帳篷,這纔看見匠人們聚集在一起,他們的家人們則留在了生活區域。
今天法老傳來了緊急旨意,匠人們要出發去維護那些戰爭機器了。
底比斯那邊出現了一些不好的訊息,羅馬人和馬其頓聯合了,他們組成了一支軍團準備主動出擊。
亞倫四處尋找著父親的所在,急忙將手裏的投石機模型丟了過去。
隻是準頭有些沒拿捏準,砸在了安達的頭上。
“逆子,現在又沒有限製你們的行動,你走過來遞給我不行嗎!”
安達腦門上青筋暴露,雖然他不至於因為這種受力而受傷。
但是腦門被人咣當一下,還是很不爽的。
安達又看向身邊的馬魯姆,質疑道;
“基裏曼之子,你就是這樣保衛你的陛下的!”
馬魯姆麵不改色,恭敬道:
“老爺,我認為不能太過幹涉您和亞倫的親子關係互動。”
安達不由得給馬魯姆的腦門上也來了一下彈腦殼。
“因為你這句話,等我到了幾萬年後,我要親自彈基裏曼的腦門。”
一家人之間的吵鬧沒有持續多久,匠人們就要出發了。
安達很是樂觀,今天不至於就把人們當做人體炮彈投出去。
大概隻是提前讓匠人們熟悉一下投石車的構造,然後和上麵的惡魔痕跡接觸。
方便到時候丟出去之後,不但能造成瘟疫傳播的汙染,還能設定好什麽時候身體爆炸,血霧飛濺開來的範圍有多廣,炸開的血花有多漂亮。
那四個、啊不是,五個狗東西待在一起的時候,難免會有些合作。
隻有恐虐不怎麽在乎,而其他幾位都是很樂於祂們的力量相互融合。
雖然各自都有幾百個心眼,主要是趁著這個機會忙著侵占對方領域內能夠為自己所用的力量就是了。
此時,安利文正從渾渾噩噩的神智狀態蘇醒,切換到了瓦什托爾。
他們五位繞成一個圓,圍繞著法老坐下。
法老的神智更是被摧毀得絲毫不剩,徹底被更亂成一鍋粥的荷魯斯所侵占。
老兵一言不發,隻是在磨刀。
醫生和學者聊著爆破符文和瘟疫炸彈的結合問題。
客觀來講,納垢本人也算是學識淵博。
舞者百無聊賴,打著瞌睡。
沒人鳥瓦什托爾。
“諸位、諸位!我們要團結起來!”
瓦半仙試圖主導會議,但是壓根沒人在意他。
隻有在設計戰爭機械的時候,會有最聰明的奸奇問自己技術問題,迴答之後就立馬將其棄之敝履。
瓦什托爾甚至想過主動去和色孽接觸。
惡心是惡心了點,不過他手下有一部分人的確是因為機械愛情而選擇鑽研技藝的。
舞者隻是打著嗬欠,困頓懶惰也是一種放縱:
“寶寶還沒出生,寶寶不知道哦。”
“有問題去找那隻老鳥。”
頗感自己不受重視的瓦什托爾想要發怒,下一刻就敏感地意識到,如果自己這麽做了。
那麽緊接著,磨刀的老兵就會興奮著站起來拎著自己的衣領往小樹林裏麵去戰鬥。
“唉,好吧,好吧,現在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要團結,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瓦什托爾黯然起身,前往停放投石機的位置。
他還不知道牛走自己聖甲蟲的金毛今天也出現了,是奔著把他的投石機玩壞的目的來的。
而且是外表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但是內在已經被徹底玩壞的狀況。
“可惡,”瓦什托爾握緊拳頭,“等我晉升成功,我今天所受到的恥辱,你們必須加倍償還!”
“莫欺幼年窮!”
比起其他幾個,他的確算是幼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