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基因種子來自於我,達米安,我將毫無保留地為你分享我曾經享受過的愉悅。”
尤拉撫摸著達米安的臉頰,如同父親劃拉自己的嘴一樣,但他隻是撫摸到達米安的牙齒,並沒有扯開臉皮。
歡愉之主麾下很少會對同一種喜悅在短時間內就連續追求數次。
但尤拉已經間隔了眾多時間,就連原體也會迴味大遠征的榮光,甚至自比能夠坐在王座之上。
而達米安則是新生的帝子,並未享受過這些榮耀。
更重要的是,先驅炫耀一般將自己享受過的東西交付給後輩,本身也是一種歡愉。
好為人師也是一種癖好嘛。
還好他們沒有現場開一局,畢竟頂著鳳凰之子的名號,做任何事情都要追求完美,不能暴露。
不多時,帝子的巫師,或者說隻是鑽研這一部份的人手,完整捕捉到了冥王星內部的頻率資訊,將其剝離。
其中的解碼方式並不適配帝國一萬多年來沒怎麽變動的裝置。
即,有個人利用行星做了一個公開廣播,卻不希望別人瞭解其真實內容。
“就像一份無法解讀,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情書。”
達米安如此評價,他這個搞技術的也多愁善感。
尤拉緊皺著眉頭,如果再深邃一些,就要擠破外麵那層人皮的偽裝,顯露出來帝子如今的真實麵目了。
“傳輸給父親吧,我們可以繼續出發了。”
他們既然無力解讀,也就不必浪費時間。
這份資料檔案被封存,送往醜鳳所在。
隨後“鳳凰之子”們走程式離開了冥王星邊防站。
說起來運氣不錯,這個時間週期正好是古代泰拉稱為九星連珠的時期,他們可以順著行星一個個自然經過。
下一站就是海王星,會遇見一個明麵上具備審查工序的哨所,希望他們的偽裝能夠奏效。
不過帝國自己都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戰團,又是何種根係。
說不定就有許多當年叛亂軍團的子嗣流傳下來,最後成了一些戰團,此時也無法追尋了。
至於非要給自己找爹的話,攝政冕下和他的極限戰士就挺合適的。
就看敢不敢去當麵問問攝政這是不是你的子嗣。
而且極限戰士的數量本來就多,甚至一度有人謠傳,以黑軍團為首的混沌星際戰士補員需要基因種子的時候,就會掠奪極限戰士。
因此如今的叛亂派之中就有不少極限戰士口牙——
嗚嗚嗚!(審判庭敲門)這是合理推斷(綁繩子),你們要做什麽!
鳳凰之子順利奔赴海王星,身後冥王星上那無人可以解讀的頻率,將永遠在宇宙空間之中播放。
人不可以,但,原體可以。
耐心等待著鳳凰之子推進,像是潛伏遊戲一樣躲在小行星之後的醜鳳得到了這份檔案。
算作是推進路程上的一些調味料,不至於那麽無聊。
以醜鳳的判斷,這份頻率乃是強大的靈能者施加,機械做不到這一點。
而能夠在太陽係內這麽做,也不擔心被偽帝察覺,說明不是馬卡多,就是偽帝本身。
“父親呐,我當年居然還沒注意到,冥王星上有這麽一段音訊。”
醜鳳極度克製自己的姿態,沒有展現為惡魔的姿態,而是一萬多年前能夠昂首挺胸站在父親麵前獲取勳章和榮譽的完美。
它將手中的檔案解析,果然隻有原體能夠將其參透。
就好像,這東西本就是為自己而生!
醜鳳很喜歡這種獨特的宿命感,意味著自己的與眾不同。
凡俗都無法解讀,唯有自己將其帷幕解開,窺見了其中的訊息:
“送給我的兒子——我愛你。”
刹那間,色孽從糜爛的宮廷寢駕之上坐起,全銀河最為優美的姿態卷動而出,一顰一笑之間卻是令人作嘔的醜態。
有什麽東西正在剮蹭抹殺祂和福格瑞姆之間的聯係,那好像是世間真情打造的利刃,能夠斬斷情絲本身。
“不、不要離開我。”
“你好狠的心”
色孽的神智已經盲目,雙眼發白,口中呢喃。
然而那柄鋒刃並沒有將醜鳳和色孽之間的聯係完全斬斷,它彷彿認知到了什麽,抽身而去。
這反而讓色孽更為失望,因為受詛咒者已經完全不會愛祂們。
那把世間真情所打造的利刃,果真讓色孽欣喜,也無所適從。
那東西危險到能夠傷害到自己的權柄,可其抽身而去,對自己不屑一顧,更是對色孽無形的傷害。
比拔出某種東西彰顯的無情更慘烈。
“他不愛你。”
這大概是世間最讓人絕望的話語。
悲慼的色孽哭泣起來,卻不能再像出生時的啼哭那樣惹動世間變化,也沒有人來安慰祂,或者喂祂進食來填飽肚子平息苦難。
隻有茫然的醜鳳站在原地,不知曉自己的主君遭遇了什麽。
它隻是有些悵然若失,聆聽著那重複播放的“送給我的兒子——我愛你”,中間的停頓是它也察覺不出來字眼,不知道是父親開口訴說語氣之中的暫緩的餘地,還是——
另一個名字。
醜鳳並沒有這樣的資質能夠理解,它隻是單純理解了這句話,那是父親對自己的愛。
那份感情,以作為色孽原體的身份,又怎能判斷不出來真假呢?
原來父親真的愛他們。
它昂著頭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因為那真摯的情感組成的鋒刃褪去了,代表著它又一次被放棄。
“嗬、哈哈——”
“你騙了我!父親!這次又要將怎樣的不完美施加在我的命運之上!”
醜鳳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它終於難以抑製,將惡魔的本真體態展現而出:
“我是那麽完美!那麽優秀!即便是人類之主的位置,我也能勝任!”
蛇軀在光潔整齊的艦橋甲板上劃動,從鱗片之中分泌出來腥臭的粘液,每一次鱗片刮動金屬,都會發出刺耳的刮擦聲,無數身穿帝國士兵製服陪伴帝子完成此次角色扮演的混沌奴仆們尖嘯出聲,捂著自己的腦袋撞擊地麵,試圖用更大的痛苦來緩解靈魂所遭受的折磨。
如果眼前出現一座靈堂,上麵擺放父親最後的時光,它大抵會發自靈魂深處哭泣而出。
這也是歡愉之主所指定的情感之一。
但本應該是歡愉才對,可自己為何這般悲痛。
痛、太痛了!
“父親,你這是在嘲笑我嗎!嘲笑我們過去選擇的錯誤!”
“你果然還是那個惡劣的性格,明知道我們做了什麽,非要展現出自己的愛,好讓我們懺悔!”
“不,我絕不會後悔!”
“即便我的選擇真是錯誤的,我也是,完美的!”
醜鳳的身體已經完全失控,不再滿足於來迴攀爬,而是卷動著巨大的蛇軀撞擊艦船四周各處。
若是附近有帝國艦隊觀測到此形象,還以為是這艘帝國戰艦抓住了什麽惡魔或者異形,正在和其搏鬥。
王座之上的人類之主正在親手將一塊來自卡利班的泥土燒製的磚塊放置在這座新建的房屋之上,邊上是準備拍攝照片的咒縛戰士。
祂要留下一些打造天國的過程中,自己出過力的畫麵,好方便以後亞倫歸來,給他賣弄一番。
祂努力讓自己不注意鏡頭的方向,身形控製好姿態,不會顯得那般做作。
就像是已經幹了許久的活,而不是剛訓斥完魯斯那樣,隻是來擺拍一下。
祂就這麽隨意地將手裏的磚放上去,展示著手背手指上的工業材料的髒汙,下一刻,祂的手指莫名鬆開,磚塊掉落一地。
黑王的目光被收緊拉伸向一個無比久遠的時間所遺留的痕跡。
那是送給亞倫的成人禮物,在冥王星上的廣播。
所有來到此處邊防站的人類都將聆聽自己這位父親對亞倫的愛。
然而父親的愛總是羞澀的、需要高山來掩蓋的。
它在後麵加了一句“我愛你”,卻也修改了能夠讀取這份頻率的能量條件,隻有位格達到一定層次的存在可以將其識別。
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好意思呢。
但下一刻,黑王的臉色就冷冽起來。
這片泰拉所在的恆星係之中,隻有自己和魯斯能夠將其識別。
除非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兒子一萬年來就躲在太陽係內。
那麽讀取了這份訊息的人就是——醜鳳。
這個一路摸黑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躲過了所有帝國航道的檢測,順利抵達太陽係的逆子。
壞了,醜鳳該不會聽錯東西,自己可得想辦法解釋清楚。
你這個玩意已經不是我兒子了,老子要大義滅親弄死你。
惡鋼已經被弄死了,你們都跑不了!
或許在後來的曆史中,人類之主親自殺死墮落原體的行為被視為一種陰謀論,即掩蓋自己造物罪行的手段。
但痛下殺手的時候,有沒有那麽一瞬間,讓這位老父親想起和兒子之間父慈子孝的畫麵呢?
黑王撿起地上的磚頭,在手中掂了掂:
“不用拍了,這塊磚頭我要帶出去,希望能發揮些作用。”
神的身形轉換已經越發熟練,自由來往於天國和現實。
好像某個時間之後,天國於人類之主而言就已經能夠代替亞空間的存在。
公元前599年,安達打著嗬欠,看著被獸皮捲成一團,貌似和蟬蛹差別不大,隻露出來個頭的小安發呆。
他正被拖行在沙地戈壁之上,這些被火焰蝗蟲焚燒過的地表之上有許多稀碎的冷卻的硬質顆粒,在他的背上刮擦出來血印子。
是的,安達就是這麽脆弱,就連當前時代的蚊子都能咬上幾口。
至於他為什麽躺在地上而不是在光能使者之上,這就要問問小安了。
他沒衣服穿,機器人迴家的路上遇見了一隊灰鬣狗在追著一個因為剛才的奇景而驚慌遷徙的小部落,所有人都像是患了呼吸疾病一樣,難以抵抗鬣狗們的追捕。
這真是不幸,一旦有幾個行動力正常的人抄起削尖的木棍,或者從地上撿起石頭,就能度過這次危機。
可是身體極度脆弱的他們成為了鬣狗們捕食的物件,差點就要命喪於此。
這些鬣狗們能夠自由行動則是因為一個樸素的道理,它們是四肢著地,呼吸著靠近地麵的空氣。
安達當時還有心思這麽解釋,彰顯自己的學識淵博。
不像亞倫這個傻孩子一樣,自己給他做的呼吸麵罩都摘了,沒有一點警覺性。
小安當即就想著用這身皮做一件衣服,給自己和爸爸都做一件。
這樣爸爸就不會搶自己的衣服。
於是便自告奮勇爬進了光能使者的駕駛艙,然後,整個大機器人就摔倒了。
原體的智慧和身體協調自然不至於不能操控機器,隻是駕駛艙內的器械大小都是按照安達的身體調整。
小安再怎麽是原體,也是個小孩體型,有些東西踩不到。
倒不如說正因如此發生了倒塌之後,才顯得符合小安這個年紀應該會發生的事情。
小屁孩操控大人才能觸碰的玩意因此闖禍,這是人類曆史上時常發生的事情。
於是光能使者將這一群鬣狗恰好砸死,為了不讓大機器人太驚世駭俗,安達在上麵設定了程式,周圍有過多泰拉當前文明人類的時候就會折返。
在煙塵消散之後,大機器人已經消失,隻剩下安達扛著亞倫,另一隻手腋下夾著小安落在地麵。
還閃了腰。
周圍的人群早就四散而逃,驚恐於剛才的神跡。
等到安達想要重新召喚光能使者的時候,發現已經無法做到,隻剩下黑王留下的訊息。
這個大機器人被借走了。
於是他們一家三口隻能徒步走迴去。
當然也有好處,比如這些鬣狗都被砸平,獸皮雖然破了些,但至少不用做剝皮工作,可以直接抖落開來披在身上。
剩下的稍微讓老東西用超級力量撕開,或者雷電燒灼粘合,可沒做出來給小安穿的衣服,而是一條條獸皮繃帶纏起來的模樣。
看得出來安達怨氣很重。
看著亞倫背起小安之後,悶悶不樂道:
“你也把我背著唄,就剩下一點路了,我之前居然還不知道附近還有個遷徙的小部落,早知道應該把他們留住,看看他們有沒有畜力拉動的車。”
安達嘴上說著,就要爬上亞倫的背,被亞倫一腳踹開。
最後就隻好形成了這樣的態勢,安達給自己腿上綁了個繩子,另一端綁在亞倫的腰上。
這樣這個大兒子就能同時背著弟弟、拖行著父親前進了。
至於因此在地麵上摩擦的痛苦,安達隻當是懶惰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如同早上睡醒之後頭腦裏想著再睡一會的昏沉和不斷增加壓力的膀胱之間的鬥爭。
隻要自己閉上眼,放棄對身體的控製陷入永恆的夢鄉,再度睜開眼的時候,想必已經躺在了家裏的驢車或者躺椅上。
呃,也有可能是被亞倫隨便挖了一個坑埋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一路在地上呲過來,留下了帝皇之血的安達終於被拋起來丟在老五驢蹄子邊上。
“喲,到家了。”
安達迷迷糊糊睜開眼,老五從驢嘴裏伸出舌頭刮著站在安達身上的那些植物。
有許多已經被燒焦,但還能吃得下去。
安達從地上坐起來,揉著眼睛,背上的傷口正在飛快癒合:
“小安,你這衣服不能要了,一個是你爹我給穿大了,另一個就是我尿上麵了。”
可能是在剛才含糊的夢境之中有了尿意,總之這衣服的確是不能要了。
也壓根沒有人迴應他,周圍的天色已經微微放晴,最開始躲在帳篷之中的貝都因人也在清點自己的牲畜和為數不多的財產。
就是沒看見自己倆兒子在哪。
老五背上倒是馱著馬魯姆的身體,這位阿斯塔特在睡夢之中也不知道去了未來何處。
以前都是馬魯姆馱老五,如今也該老五照顧馬魯姆了。
不過馬魯姆會給老五刷毛、準備新鮮的草料。
但老五可沒有辦法給馬魯姆洗澡餵食。
“亞倫!安格隆!”
安達喊著兩兒子,沒人搭理他。
倒是不知道何時從地裏被挖出來的紮文靠著連線在機械下方的太空甲蟲的小腿挪移過來:
“北邊有一些騎兵在靠近,似乎是追殺貝都因人的勢力被昨夜的景象吸引而來,恰好發現了貝都因人的遷徙痕跡。”
“那些騎兵昨夜被嚇退,有一匹你們稱之為馬的騎乘動物流竄無主,於是亞倫就捕捉了它,帶著小安去海邊騎馬了。”
安達搓了搓鼻尖,打個噴嚏:
“阿嚏——他們倆就沒關心過我的死活?萬一我醒過來要喝水怎麽辦?對了,我尿床的時候他們沒看見吧。”
紮文答道:
“不知道,我當時不在。”
他不自覺間可能也學會了一些為人處世的圓滑,主打一個誰都不得罪。
果然還是事教人一教就會。
安達爬進自家帳篷,貝都因人們還算有眼力見,事態平息之後沒有一直躲在他們家。
(明明是借的人家帳篷。)
他給自己找了一身衣裳,出了門就把馬魯姆從老五背上扛起來,丟到帳篷裏麵去。
然後跳上了老五消瘦的背,還好這隻老驢並未腿軟倒地,甚至還有饒有興致地踢打著蹄子,在地麵發出“扣扣扣”的聲響。
安達兩腿夾緊驢背,輕微往前一送,就像是劃船的時候覺得上半身夾著腰椎往前推也能把船送到前麵去。
老五便輕巧地朝前走去,幾次輕便的踩踏之後,步頻便越來越快,從同時有三足著地變為了單足著地。
這是馬屬的生物奔跑的絕佳姿態。
從這隻老驢身上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化作地麵之上的流星,朝著海邊飛馳。
“等會你把亞倫那匹馬嚇唬一下,讓他們摔倒在地。”
安達對著老五如此灌輸,他還沒死呢,隻是昏睡過去,這兩個逆子就已經敢對自己不管不顧。
要是以後死了還沒複活,身上能有涼席都算他倆孝敬了。
唉,小心亞倫一死,自己就把他拋屍野山崗,卷個布就算了。
涼席都不用,自己夏天還要用呢。
不多時,老五的奔行前方就看見了輕輕鬆鬆一臉愜意前行,沒跑多快的亞倫和小安。
那匹馬兒倒是感受到了老五的靠近,刹那間變得恐慌起來,不敢動彈,最終停在原地,四肢打顫。
亞倫不用迴頭就知道是老東西來了。
果然,老五越過了他們的身位,安達得意洋洋地扭過頭笑道:
“你會騎馬嗎?一匹戰馬連咱們家的驢都跑不過。不,別說跑不過,就連動都動不了,亞倫,你不行呐。”
小安從哥哥懷中跳起來,砸到了爸爸的臉上,然後調整姿態騎在爸爸脖子上,兩隻手各自扯起一邊爸爸的頭發:
“駕駕駕!爸爸跑快點!”
亞倫摸了摸自己的馬兒,安撫其情緒,示意跟上老五的腳步,慢慢悠悠朝前走。
“你怎麽想起來找我們?我以為你會在馬魯姆不在的時候,逼迫老五站起來給你做飯。”
亞倫好奇問道,居然沒有任何故意調侃的意思,他是真的這麽認為的。
安達摸摸肚子,瞪著眼睛道:
“我就不能因為聽說你騎著馬帶著小安跑出去,擔心你的騎術不精,驚了馬匹出了意外嗎?”
“再說了你老子我又不餓,那些貝都因人有不少吃的,他們把我當神看,我吃一點怎麽啦?”
父子三人騎著驢和馬就這麽行走在清晨的海邊,隨著海風吹襲而來,昨夜地獄之井擴散而出的火環帶來的燒灼,也在被逐漸吹散。
可惜還是有些冷,等到夏天最熱的時候,涼爽的夏夜就足夠讓人安眠。
安達希望他們能一直沿著海邊前行,永遠走不到終點。
但還是有不長眼色的東西打斷了他們父子三人的美好時光。
紮文連線的太空甲蟲已經把自己的細腿掄冒煙,轉動起來都像是個輪子一樣,將法皇陛下送了過來。
紮文那大骷髏頭出現在安達和亞倫中間的時候,都嚇了安達一跳。
本來這老東西還準備多看看陽光照在自己兒子臉上的情景,做了許多心理準備才扭頭,結果卻是紮文的顱骨,嚇得尖叫出聲,差點將安格隆摔下去。
“你們家裏出了事,我剛才觀測到了一隻狼和一條長著四個手臂的蛇打起來的情景,你們最好迴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