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冒昧,父親,我好像聽見有什麽人在啃食血肉的咀嚼聲響。”
尤拉,一位帝皇之子,但並非噪音戰士,而是喜歡極度寂靜的渾沌星際戰士。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癖好,這一點福格瑞姆也無法幹涉。
惡魔原體隻是迴頭看向和戰艦本身融合在一起的那頂假發的殘餘,好像目光之中能夠捕捉到如今並不安穩的王座星炬的金色光芒。
這有些刺眼,也讓它感到遲鈍,自己的聽覺已經比不過尤拉了嗎?
醜鳳搖頭道:“我什麽都沒聽見,你大概是服用了那些混沌巫師們調配出來的藥劑,還沒緩過神。”
醜鳳伸出一隻來,撫摸著自己的孩子的麵孔,手指將尖刺生長而出,劃開了尤拉的臉頰,從口部一直衍生到耳後。
“放心吧,泰拉附近可沒有什麽怪談。我還記得太陽係守軍的換防週期,我們的神器剩餘的效力,隻足夠我們在越過土星前不會被發現。”
尤拉此刻已經說話漏風,還是堅強伸手固定住父親撫摸自己臉頰的手,問道:
“應當能堅持到火星纔是,火星有一片訊號遮蔽區,背著偽帝自己弄了一些小小的疆域。”
醜鳳由此輕笑出聲來:
“嗬哈——但我們偉大的陛下在注視著,我猜測這些假發本就是偽帝的生物樣本創造。祂就算是再昏睡不醒,於虛假的王座之上不得掙脫,我們隻要越過土星,就會被察覺。”
“一萬多年前,就是如此,越過土星之後便是不死不休。”
尤拉還想要強嘴:“父親,我認為火——”
醜鳳將尤拉的下巴拆了下來,抬腿將這位子嗣壓下:
“乖,再說就不禮貌了,不要在我發號施令的時候忤逆我。”
起碼挑個別的時間別的場合與你的兄弟們一起。
雖然在大遠征期間,醜鳳本人並沒有在土星有過吃虧的記錄,也沒有什麽重大損失,但它還是忌憚泰拉上的那具屍體。
隻是土星讓它想起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聽我號令,諸軍備戰,我們隻有一次機會。汙蛾的部隊會在露娜複刻五百世界的瘟疫缺口,老實說,我們贏不了我們偉大的陛下,這不過是把你們連同許多惡魔折損在此處的無用行為。”
醜鳳的語調高昂了一些:
“但這一次泰拉上沒有原體,我們的陛下要等到他的子民損失多少,才會願意懲戒我們呢?”
醜鳳和汙蛾都知道,它們的進攻是為了配合混沌戰帥阿巴頓完成黑十字遠征,從銀河中心再撕開一條大裂縫,組成十字。
如此偽帝王座的光芒便隻能照耀四分之一的銀河。
而且這一次入侵太陽係可沒有原體阻隔,它們都調查清楚了。
萊恩在前線和太空死靈對峙,基裏曼,我們的小老弟還在巴爾安頓,帝國暗麵總不能真交給但丁那個小屁孩。
基裏曼得趁著萊恩在,趕緊過去解決些火燒眉毛的問題。
那麽此刻的太陽係之中,除了它們正在死去的父親之外,還有誰能阻止呢?
醜鳳明白自己和汙蛾會被父親大顯神威擊敗,但它們要的就是這個。
在屍皇施展力量之前,它們就能重創太陽係的有生力量,而且避免屍皇分心去關注阿巴頓的計劃。
銀河中心是個自然存在的物質黑洞,而且和大裂縫相處甚為融洽,說不定它們就是科學和玄學的自然結合體。
可既然如此,如果沒有什麽東西來幹擾屍皇,萬一第二道亞空間裂隙撕開的一瞬間,裏麵冒出來一大堆燃燒著金光火焰的惡魔可就不好了。
現在萬事俱備,就差汙蛾。
自己是一定要為歡愉之主爭取下來四分之一的銀河疆土,到時候再玩收複銀河,進行大遠征的角色扮演,就能更加順理成章。
醜鳳的內心,也渴望這樣的功績。
以前是二十個軍團分一個銀河,現在是自己一個搶奪四分之一,本質上不虧,比什麽勞什子戰帥的功業豐厚數倍。
醜鳳的思維越發迷亂,連帶著帝子們也不得不咬住舌尖,避免淪陷進去。
那往昔的榮光啊,被冠以“帝皇之子”的榮耀——
金色的陽光沐浴著他們行走在通往王宮的大道上,帝子總是最初被授予勳章的勇士,無數泰拉子民呐喊著他們的名號。
這一切,還有機會實現嗎?
隻要打上泰拉,在偽帝屍皇的力量蘇醒之前,屠戮一整片街區,奴役其中的人手偽裝這樣的情景,也不是不行。
畢竟不是所有相愛都是真的,偽裝出來看個樣子,身體對此存在反應,就夠了。
如同人類喜歡製服,你知道那是假的,但隻為了這一刻的歡愉,身體已經逐漸超脫神智的約束。
用不怎麽美的詞匯來形容,那就是:上頭。
四神和祂們的信徒,都是如此。
所以尤拉顫抖著向自己的父親分享了這些想法,得到了讚賞。
帝子可不是鐵勇那些鐵腦袋,把留下來的人拉去挖戰壕,那簡直一點都不美。
“那便讓我們再次列隊走入泰拉城牆,看看我們偉大的陛下都準備了什麽吧。”
在醜鳳也為之幻想喜悅的同時,此時的火星之上,正在試圖用蠻力掰開存放鑄造將軍身軀車間大門的魯斯喝酒的勁都用了出來,還是沒法將沉重的大門開啟。
“哈——啊!”
“你們的鑄造將軍該不會就是這一整個車間!是你們讓我來見的,你踏馬人呢!”
魯斯沒有一丁點禮貌的教養,他還穿著特製的國教大主教的衣袍,本應該豐神俊貌、神采奕奕,此刻像是沐猴而冠。
他甚至都放棄了一天的休假,來專門處理火星求見自己的請求。
因為火星和泰拉之間的一些秘密協議,鑄造將軍無法離開火星,因此明明是火星求見原體,反而需要原體親自抵達火星。
魯斯對浪費了自己的一天假期這件事,極為不滿。
他能夠每週休息一天得益於陛下的首肯,似乎是為了以後方便應付基裏曼,免得這位卷王迴來之後見不得當爹和當哥的清閑。
可就是這麽寶貴的一天,魯斯卻白白浪費在路上和通往鑄造將軍車間的大門之前。
四周隻剩下香爐燃燒的味道和鍾擺搖動的哢嗒聲,再無它物。
這些味道讓大主教魯斯很不受用,他喜歡烤肉的煙塵,而不是這些香灰。
鬼知道此處爐中的香灰都是用什麽東西做的。
“我警告你們,再沒有人出來,我現在就喊禁軍過來把你們這玩意給拆了。禁軍不來還有國教和審判庭,他們現在正想著巴結我,而且也比較鄙夷帝國內部居然還有萬機之神的信——”
噠!
魯斯眼神兇狠放聲警告,話音未落,就有車間頂處的螺絲因為機魂不悅掉落下來,砸在原體的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後彈落在地上滴滴答答滾了好幾圈,才被周圍跪伏著的神甫們收納。
一定是萬機之神的意誌在懲治出言不遜的原體!
神甫們大喜,但麵子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鑄造將軍的一部分早就已經和這座名為赫準斯托斯的車間融為一體,有時候,機械神教內部的一些爭議,也在於整個車間是否具備機魂。
什麽層次的機魂能夠與鑄造將軍相符合?
“大人,這裏應該被稱為匠神間,不是什麽車間或者工廠,不能用這種詞匯形容。”
神甫希波呂忒勸言道,他們這裏又不是流水線工廠。
希望這位原體不要沒有眼力見,這是火星!是瑪爾斯!
不是你們的神聖泰拉!
魯斯抓起希波呂忒的脖子就把他提了起來,這人的身軀卻無動靜,有拉長之後類似蜈蚣一樣的機械脊索將頭顱和經過改造的身體連線。
看得魯斯有些牙齒發緊,本想直接按照符合自己形象的暴力將其掰斷,想了下還是隨手丟在地上。
他不免將自己的視線投射於在場所有神甫們的身上。
神甫對自己身體的改造,比之機仆們還要聳人聽聞了。
魯斯不免感懷起來。
一萬多年前這些人好歹還有個人形,最多也就是缺胳膊少腿換成機械的。
可如今呢,他在泰拉見過那位考爾大賢者的備份軀體,都快長得像個西瓜蟲。
賢者也就算了,神甫們如今也開始了這種風潮。
他、他們,現在還算是人類嗎!
看來陛下的人類種族主義有很大水分呀,還是說隻要不知道被顱骨還是金屬甚至是移動營養倉包裹著的那些蛋白質還能被稱為人類的大腦,就能夠被判定為人類?
希波呂忒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像是能自動迴彈的捲尺那樣,長長的脊索脖子伴隨著齒輪的轉動聲逐漸迴收,最終順利和軀幹相連。
其恭敬道:
“請原諒我的冒犯,大人,但根據神皇陛下一萬多年前的協議,也請您尊重萬機之神。”
魯斯撓著自己的臉,扯正頭上大主教的帽子,然後擼起教袍袖子,就要再好好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物理教化一番。
“尊重?你們甚至沒想過尊重我!老子是原體,也是大主教,你們就讓一堆神甫來見我?好歹來個賢者!”
魯斯正要動手,身邊卻一道雷霆炸裂,金色的虛幻人影伴隨著一股不祥的黑氣湧現,看來是神皇顯靈。
惹得神甫們紛紛開始祈禱、讚頌經文。
魯斯聽得心煩,更不高興了:
“這些經文格式和內容完全是國教那些典籍抄過來的,裏麵稱號改一個詞就給你們用。”
原體就是原體,即便是浩如煙海的、基本全是車軲轆話的國教典籍,隻要是閱讀過的,就都能記在腦子裏。
可惜神甫們隻記得對眼前偉大的人類之主唱讚歌,呃,看起來也像是在驅魔,好像要通過念經把這玩意逼退迴去,迴到王座上的那具屍體上去,有這樣的既視感。
沒人搭理魯斯,你爹都來了,你這個當兒子的在家裏也說不上話,自然不用關心。
魯斯悶悶不樂,隻好先單膝跪地朝向父親的神跡,疑惑問道:
“父親,您的光芒周圍為何纏繞著這些黑氣?”
人影不緊不慢,耐心等待神甫們唸完了一整卷經文,將魯斯晾在一邊。
最後才開口:
這是機械技藝、金屬冶煉的煙氣。
反正人影沒有具體的麵目,看不出來是否說謊。
祂迴頭看向魯斯作為原體都無法開啟的匠神間大門,隨手一揮,厚重的大門便應聲拉開,顯露出裏麵沉睡的鑄造將軍之軀。
人影感慨一聲:
“唉,難為他了。”
魯斯扭著脖子,讓自己的視線跟隨父親:
“我也很難啊,父親,您要多支援我的工作。”
人影迴頭就是一巴掌,拍在魯斯頭上。
“火星找你是為了重新編修機械神教的典籍,以及埋藏在奧林匹斯山下的某個東西。”
火星的奧林匹斯山是地表最大的火山,其內部的天然高溫其實已經比不過專業打造的鍛造爐的溫度。
隻不過那裏似乎有萬機之神的神跡顯現,經由此處火山鑄就的器械,總是會更穩定些。
現在神皇開口,顯然已經揭示了,這座火山之下存在著某種聖物的事實。
魯斯規規矩矩點頭:
“您說什麽,我做什麽,向來如此。但您真的不是把鑄造將軍給弄死,然後以自己顯靈的名義逼迫機械神教做——”
人影再也忍不住怒氣,一腳將魯斯踹飛出去。
這家夥,以前雖然鬧騰,但的確聽話。
現在卻開始陰陽怪氣,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色孽往他喉嚨裏塞東西的時候,將魯斯的發聲器官的結構也給改變,以後隻能說這些抖機靈的話?
還好神甫們都是趴伏在地,至少他們的眼睛沒有抬頭,沒有看見神皇一家的家暴場麵,心中有些可惜。
作為人類,誰不喜歡看別人揍兒子,自己再裝模作樣說上幾句;
“哎呀,他還是個孩子。”
但魯斯所言,的確讓這些神甫們警醒。
他們原本以為鑄造將軍不動神色,是為了給原體一個下馬威,方便後續談判之時為機械神教正確更多的利益。
可眼下神皇神跡顯現,鑄造將軍紋絲不動,沉睡過去。
難保原體所言不會成真,這是神皇強行捂嘴,要動他們機械神教的根基呀!
可是即便是機械神教自己,也隻是將奧林匹斯火山當做一個體現神跡的地方,這樣的地方,火星上比比皆是。
甚至因為這座火山的命名依然來自於古代泰拉的文化,因此有意無意之間,被有所疏遠。
據說那是人類在矇昧時期信奉的古代諸神居住的高山,諸神,嗬,一聽就不是專門為萬機之神準備的。
要是機械神教瞭解所謂戰神和匠神之間的恩怨情仇,說不定就會想著為火星改名字了。
不過黑王眼下並無心思解決這些曆史遺留問題,祂有絕對的最終解釋權。
而且祂還有戰神和匠神本人出場,他們永生者一個個都是老資曆,法理上不會有問題的。
但魯斯的胡鬧還是讓黑王認為,自己解釋一番比較好。
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隻顧著朝著計劃好的目標前行,忽略了多方之間的內心思索。
這些機械神教人員的內心,依然是肉長的,無論他們所謂的思維邏輯被校準多少次,依然會心生間隙。
如果他們每個人都能被設定好為人類服務,也就不會出現黑暗機械神教。
人影來到鑄造將軍麵前,注入雷電將其喚醒,展示後者的遭遇。
原來是火星奧林匹斯山下鎮壓的存在近期活躍起來,鑄造將軍親自將自己的一部分邏輯意識順著蔓延火星地表的無數機械線路潛伏而去,身負神力,與其對抗。
所有神甫都能識別到鑄造將軍的思維程式碼的唯一性,並非被神皇生造什麽意識奪舍。
該死,他們的腦袋的確因為原體的話產生了一些大不敬的念頭。
從鑄造將軍所見證的情景之中投影而出的,是一個巨大的幽暗綠色的數字流,被束縛在一個近乎完整的數字軀體之中。
其頭部被麵甲一般的裝飾覆蓋,生有龍角。
軀體主幹還是人形,隻是尾椎骨後有實體能量方塊和碎裂的金屬構建的尾部。
“星神,虛空龍。”人影描述道,“你們應該早就知曉星神的存在,在機械神教無數次的探索中,你們找到了太空死靈。”
“在對太空死靈私自的研究之中,你們發現了星神殘骸的存在,並且將其列為機密。在黑石要塞墜落之前,你們的研究資料連審判庭都難以尋蹤。”
黑王如此說道,神甫們越發低垂,不敢言語。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被神皇看在眼中。
“但還好,至少你們的忠誠,別誤會,不是對我的,而是你們對人類帝國的忠誠,足以讓我網開一麵。”
“火星的奧林匹斯火山之下鎮壓的,就是一位星神。祂的確是萬機之神的組成之一,但不是萬機之神本身。”
黑王如此平靜地敘述,可這句話卻如同一顆隕石墜入海洋,掀起了足以淹沒大地,遮蓋天空的滔天巨浪。
機械神教不是沒有對萬機之神的起源有所探索,隻是許多禁忌的知識無論是否正確,都不是眼下能夠擺在台前討論的。
更不用說在諸多火星賢者不在場,僅僅是他們這些神甫所在的場合,即便是當著鑄造將軍的麵,就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對萬機之神的“組成”這個大不敬的概念進行定義。
“你們甚至有相當一部分人相信,我就是萬機之神。”黑王輕笑道,打破了人們的死寂,“我依然會遵守一萬多年前的契約,不必擔心機械神教因此覆滅。”
黑王也並不擔心機械神教會因此完全轉變為黑暗機械神教。
因為他們投混叛亂之後,就會發現還不如留在帝國呢,起碼帝國還給他們一畝三分地。
而黑王也因此心神有些貫通,原來把一些話擺在明麵上說出來,是這麽地舒暢。
自己早就該學會這一點。
可惜,魯斯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那被稱為虛空龍的星神,倒吸一口涼氣,又開始嘰嘰喳喳叫喚,唉,這孩子怎麽這麽沒眼力見:
“父親,您要我來對付這玩意?”
黑王冷哼道:
“怎麽,你要抗旨?放心,除了國教主教的身份之外,你也會成為國教派駐機械神教的賢者,你要是願意把你的喉嚨進行機械改造,以後不再瘋瘋癲癲說什麽糟心的話,那便再好不過。”
哪有當爹的因為嫌棄兒子說話難聽,要把他喉嚨改造的呀!
魯斯心知自己的試探也到了頭,及時收手。
自己野蠻一段時間拿捏到老東西的尺度就可以了,眼下就該好好幹活。
從陛下的語氣來看,這個虛空龍也不是什麽厲害玩意,要不然早就會告誡自己問題的嚴重性,而不是如同此次兒戲一般,就把問題拋了出來。
但魯斯還是要最後問一句:
“父親,這個敵人處於被封印的狀態,需要我做到什麽程度,對方能夠造成的威脅又如何?”
黑王如常道:
“沒什麽,就算放任不管也掀不起風浪。隻是我需要奧林匹斯山的地火熔鑄一件器物,虛空龍會幹擾過程,所以需要一個人來壓製。”
其實更合理的口徑是,需要有個東西塞在虛空龍嘴裏讓祂不要太鬧騰。
魯斯就是這個定位,逗貓棒,或者給家裏狗狗磨牙用的骨頭。
這東西雖然便宜,但作用很大,足夠讓家裏的寵物忙著玩樂,不至於打擾主人的工作。
是的,就是這麽簡單的道理。
但黑王自然不可能將這些話如實告知,就讓魯斯自認為自己是為了鎮壓星神,幫助帝國鑄造神器而付出吧。
這樣,魯斯帝國內部的工作上六天班,剩下一天來機械神教完成準備工作,就不會有任何休息的時間,也算是發揮原體的效率。
想來基裏曼一定會很認可,這樣以後就會為魯斯分配更多的工作,祂這個人類之主就能安心在王座上摸魚,好好建立自己的神國。
黑王心中滿意,臉色卻不顯,好好說教著魯斯,命他和鑄造將軍合作,早日拿出個進入奧林匹斯火山接觸進入活躍期虛空龍的章程來。
這傻兒子,還真聽話。
黑王顯靈完畢,正要離開,視線忽然停止在看向柯伊伯帶的某處位置。
那是什麽玩意?醜鳳都到太陽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