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死去的時候——哈,應該說,我的所有孩子死去的時候,都會來到我的麵前。”
黑王已經逐漸招架荷魯斯的進攻,並且取得上風。
祂的嘴唇說出這些話,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說給什麽人聽。
“其實,他們死亡的訊息應當傳遞到整個銀河,但我作為父親,將這些情感的導向都匯聚過來。”
黑王的語調轉入悲傷的那一刻,荷魯斯開口了:
“你隻是為了看著他們,讓他們看看你的‘犧牲’,好痛哭流涕跪在你麵前懺悔,父親,夠了。”
“你永遠都是對的,以至於我們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做什麽,好像無論做什麽,都是錯誤。告訴我,父親,我們該做什麽!”
荷魯斯狂吼著,力量進一步增強,這本應該被四神所欣喜。
但亞倫居然覺得那些醜陋的神祇反而會厭惡荷魯斯的力量由此而來。
黑王冷哼道:
“那麽你們就應該乖乖聽話,按我說的去做!我承認是那些家夥引動了你,殺死了你,占據了你!但你本身也有這些情緒!”
他任憑那巨大的釘錘鎮壓,單手抵擋,被刺破了手掌。
另一隻手扼住荷魯斯的手腕,避免被巨大的尖爪刺穿軀幹。
兩人進入了角力狀態。
黑王的這些話並非無情,反倒是更容易觸發荷魯斯那永遠在消逝、死亡的本性的嚐試。
他從來不拒絕這些爭辯,至少看起來隻是父子之爭,而不是他的兒子被灌輸成了一個可憎的存在。
荷魯斯和自己的戰鬥,從來都不是人類神話中那個早已預言的神子弑殺身為父親的神王的老戲碼。
單純隻是爹和兒子吵架。
壞人是那幾個老東西。
“亞倫,等你見到荷魯斯了,把他屁股給我踢爛,腿都打斷!”
黑王甚至抽空如此喊叫,這讓四神的思緒越發煩躁。
奸奇的聲音都冒了進來,像是衝開了鍋蓋的水蒸氣噗噠噗噠:
“不、不應該是這樣!不能這樣!這是神聖!這是祭祀!”
“這是神的新生!”
“不是你們的家長裏短!”
“你們不能如此褻瀆!”
踏馬的不是說好渾沌八方權柄是這片銀河乃至整個宇宙的基礎規則嗎!
不是說彌賽亞對約定俗成的事情不怎麽管嗎!
就在剛才這一瞬間,奸奇感受到了巨大的、甚至比起自己死亡還要恐懼的變化。
那就是混沌八方從來都隻是祂們的預設,對於彌賽亞而言,這些東西是否存在還是個未知數。
說不定彌賽亞一句話,就沒有八芒星,也就沒有了其中一半的四神。
這使得這一場【終結與死亡】變成了一個滑稽劇,無論劇中的人物實現了怎麽樣的變化,然而坐在觀眾席上的彌賽亞隻是在等待著他的家人們演出結束,商量著今晚迴家吃什麽。
是啊,吃什麽?
這是血肉的智慧生命永恆的命題。
奸奇強行終結了這一次【終結與死亡】的執行,說服其他三神聯手將荷魯斯擄走。
不能讓亞倫接觸荷魯斯,哪怕隻是【終結與死亡】之中固定命運,被祂們所執掌的荷魯斯。
“你嚇到祂們了,”凱恩如此評價,這一次倉促的結束,讓祂也不能在此久留,“我忽然覺得不要想著把我重新拚起來,亞倫,請幫幫我,毀滅其他所有的碎片,隻留我——”
凱恩的話語還未說完,就隨著【終結與死亡】的消散流逝一空。
重新落地的黑王隻是看了一眼亞倫,眼神中眾多思緒難以計量,哀歎道:
“亞倫,我請求你,荷魯斯的問題讓我來解決。你已經為我們提供了這個機會,這足夠了。”
“相信我一次。”
黑王不待亞倫迴答,就被察覺到事態結束的安達強行迴歸頂走,安達一迴到自己的身體,就在大呼小叫,上下摸索,看剛才的戰鬥是否導致他的身體缺胳膊少腿:
“嗚呼呼——還好,沒少零件。”
“唉,我都說了什麽,你們倆怎麽看上去無精打采的,小安你都掉地上了,你哥把你沒抱住啊?”
安達迴頭看了眼光能使者肩甲陽台上的座椅和欄杆,都在,這才放心坐下去。
看來以前有過沒注意摔下去的經曆。
亞倫將小安抱起來,歎道:
“凱恩請求我毀滅其他所有的凱恩碎片,未來的你請求我,將荷魯斯的問題交給他來解決。”
“就這兩件事。”
亞倫抱著小安坐在陽台另一側,他倆沒搶到座椅,隻好將原本在這裏綁起來的毛毯鋪開蓋住。
安達咂摸著嘴,伸出手摩擦自己的下巴鬍子,來迴尋思:
“這都是什麽事,凱恩是戰神,怎麽整得像是個深閨怨婦一樣,祂以為祂是富江?”
亞倫尋思道:“或許凱恩認為碎掉的自己纔是清醒的,其他的碎片一旦聚合,就會變成你以前講過的故事裏那個瘋子。”
“別轉移話題,荷魯斯到底怎麽迴事?我隻知道他被邪神侵占,成為了神祇的力量在物質世界的顯現,然後要把你弄死。”
安達擺著手,含糊道:
“那都是未來不會發生的事情了,你都已經改變了足夠多的原體的命運,未來那個老家夥隻是想把催生出自己的那個荷魯斯試試能不能救迴來,那跟我們沒關係,唉,亞倫,你就好好過日子,別操心了。”
“你看,你也得修身養性,那個荷魯斯沒見過你,都把我打成了什麽樣子。要是見過你之後,還不得把我撕了。”
安達一直覺得是亞倫“想要揍父親一頓”的念頭過於強大,以至於在最開始的時間裏,亞倫沒有見過其他兄弟的時候,這些念頭都導致了大叛亂的發生。
小安擠在亞倫懷中,嘟囔道:
“哥哥,這也是爸爸的處世哲學之一,沒波及到自己就不用管。”
亞倫還沒開口,安達就忙打斷道:
“你就當是尊重你的未來父親,反正你認為祂比我好,你就相信祂唄,等祂解決不了問題了,你再出手,這不就更顯得祂無能嘛,起碼——”
平心而論,安達也不希望亞倫捲入荷魯斯的渾水之中。
本質上在洛嘉被挽迴的那一刻,命運的大局已經逆轉,接下來無外乎不斷累積勝利的條件而已。
他的聲音最後縮減,隻剩下低低的一句話:
“起碼給你爹,不管哪個爹,都留點麵子,讓我們幹點活,彌補一下我們的錯誤。”
可惜紮文不在此處,否則一定會把這句話也錄下來。
人類之主認錯了!
亞倫隻能拉緊毯子,道:“不說了,先休息吧。”
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搞不定,或者敢搞砸了,就等著收拾鋪蓋滾出這個家!
不過,富江是什麽,也是一個要弄死其他自己碎片的怪物嗎?
亞倫抱著這樣的想法入睡。
大遠征時期,巴爾。
色孽眼巴巴地瞧著身體幻滅不定,不知道身處於現實還是天國之中的天使身形,流著口水。
“好美啊,不過這小美人是怎麽了,覺醒本質了?”
一身古代布衣,頭戴豎條的夫子慢慢走來,一身肌肉和巨大的體型,即便手中握著一本竹簡,也看起來能把人的頭錘到胸腔裏麵去。
夫子還未開口,色孽就變成了富江模樣,依靠著憑空幻化的街道路燈之側:
“你利用那瘋婆娘,結果你的本體也被限製,隻能用交涉在奸奇領域中的這一部分顯現,唉,要不試試我這裏的?我就可以喚你姐姐,而不是現在這樣要叫老師。”
亞空間的八大權柄並非界限分明,很多情感本身就是混合物,四神在對方各自的領域都有一些固有的形體。
所以色孽希望看見一個紅發禦姐,而不是讀書人恐虐。
夫子不以為意,祂隻是來看看聖吉列斯的變化:
“我覺得我們保不住荷魯斯了,必須尋找下一個合適的人選。”
富江依靠在電線杆旁,伸手挑弄著自己的頭發,在手指上打著圈:
“那麽sensei,那藍毛死鳥都沒認輸,你就已經決心戰略轉進了?人家還指望你去弄死那個生氣的時候就會變成黃毛的小癟三呢。”
夫子是具備謀略的部分的,稱之為戰術大師也不為過。
當然大多數情況下,祂的惡魔隻要能夠揮舞胳膊,靠著手中的武器就能贏得勝利。
夫子不屑道:“荷魯斯越來越讓我感到惡心了,我承認這是一個錯誤,必須糾正。”
想要把帝皇活活打死的荷魯斯祂喜歡,但是想要把帝皇打贏之後幹點別的的荷魯斯,夫子隻覺得背後一陣雞皮疙瘩。
所以趁著彌賽亞才剛剛離開聖吉列斯,這位天使的精神正在蒙受考驗的時候,過來觀察一下。
現在連【終結與死亡】都不能相信了,這個宇宙中絕對發生的事件都能因為彌賽亞的意誌產生偏移,那麽荷魯斯自然已經不是一個好選擇。
不如等到此次【終結與死亡】破碎的瞬間,迴到荷魯斯殺死天使之前,將二人逆轉。
夫子左右看了看,這個街道有些昏沉,富江白色麵頰之上的痣是那麽顯眼,引人注意。
富江甚至都有些羞澀,捂著嘴癡癡笑道:
“怎麽了,我長得好看嗎?”
夫子堅定著步伐走了過來,雙手捧起富江的臉,那張美人的臉越來越紅,不是羞怯,而是血氣上湧。
嘭!哢哢哢——
夫子徒手捏碎了色孽的頭顱,雙手已經合攏相握,有無數臆造的身體組織從縫隙之中流淌而出。
“我見不得這種人,不知道圖什麽。”
夫子久遠的記憶中能夠認知到富江這個人物形象代表的意義,實在不喜。
祂扯著還呆呆倚靠站立在電線杆側的富江的衣服擦幹淨手,最後瞧了一眼身體正在逐漸穩定,這些本質變化趨於平緩的聖吉列斯,滿意離開。
祂們有無數次機會從彌賽亞口中再度奪迴命運,彌賽亞如果要拯救所有的原體,就一次也不能輸。
與此同時,白鳳。
這是科茲第四次抵達這顆星球,靈族無數次為他們自己構建的一些起源星球之一,這個至少具備六千萬曆史的種族,有史可考的,反而隻有三千多萬年,而且被平白無故地拉長,刪改。
也不知道折騰了個什麽,好像祂們的神有意識地進行過幾次文明重啟,但最終選擇了不插手,放任靈族凡人隨波逐流。
這位原體推開了白鳳聖殿區域的大門,找到了那個本不屬於靈族文明信仰的教堂建築。
“完成掃描工作,資料發給基裏曼和洛嘉,他們要的應該就是這個。不隻是建築,裏麵的物件也要符合。”
科茲吩咐下去,自己一個人繞過了那座教堂,轉而尋找阿蘇焉的痕跡。
靈族神話中的,神王,白鳳凰。
其中最為明顯的,自然是神王的雕像,那座仿製的教堂裏麵都隻有一個十字架,連具體的神的形象都沒有。而神王阿蘇焉的雕像則儲存不錯,其中最為巨大的,已經成為了整個聖殿的一部分,居高臨下俯視著覲見之人。
那是一張很刻板印象的臉,就如同所有知曉靈族存在的人類會想象到的靈族神王的形象一樣。
想來這些尖耳朵人對於人類之主的想象,也是一個固化的刻板印象纔是。
科茲昂起頭,眼神中沒有任何對神祇的尊敬,注視著那張彷彿是強撐起來的威嚴的臉,大聲問道:
“喂,能聽見嗎?既然你們都有人將異族的教堂建立,那麽你也應該能聽見其他族群的聲音。”
“反正亞空間就是這麽一迴事。”
但科茲沒有得到任何來自雕像的迴應,他卻彷彿有些預知一樣,四處看去,從這座雕像乃至融為一體的聖殿之中,有數個穿戴滑稽、誇大,似乎是為了第一時間被人所注意到他們正在扮演什麽的戲劇演員各自現身。
盡管穿著並不合身的戲服,但是靈族的身體素質保證著他們的靈活性,各自從高處滑落,最終匯聚在科茲麵前,完成了這場戲劇的開幕情景——
麵色蒼白,啃食著麵前屍體的“科茲”背後是陷入永夜的高樓大廈之中盤踞著的罪人,投下最為惡劣的目光。
那不是什麽好迴憶。
在科茲身為原體都未能察覺到的刹那,一隻手攀上了科茲的肩頭,像是好兄弟勾肩搭背,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
“可別在這搞出大動靜,我的劇團四處遷移,可不想被那些自視靈族正統的、歡愉之主的奴隸們找到。”
在聲音發出的這一刻,科茲的心中居然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或許他的身體在強行命令驅動之下能夠進行反製,可是他的本心卻不願意對此出手。
真是奇怪,這也是敵人的一種能力嗎?
科茲這才扭過了頭,看見了對方,還是一張平平無奇的尖耳朵人的臉,甚至沒有任何戲劇演員那樣或是誇張或是掩蓋的妝容,就是那麽一張臉,一身簡陋的布衣。
頭發也是規規矩矩,沒有整理成什麽驚世駭俗的造型。
“午夜之主,歡迎來到我的劇團,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乃嬉樂高。唉,對於你,我能夠從無盡的亂流之中找到的資訊素越來越少,最終也隻能留存下來這第一幕了。”
嬉樂高並沒有自稱自己是神,隻是介紹了一個名字,也不知道是否為真名。
祂隻是提到了,祂能夠獲取的來自科茲的命運的資訊已經逐漸衰亡。
看來原體的命運改變,乃是所有的亞空間神祇都已經心知肚明、一致認同的事實了。
科茲皺眉,神情嚴肅問道:
“靈族的笑神?可我需要的是神王,你們的神王才能解答我的疑惑。一個戲劇演員能知道什麽?”
嬉樂高嬉笑一聲,摟著科茲的肩膀更緊:
“嘻~拙劣的激將法,但我現身本來就要告訴你你想知道的東西。”
祂終於鬆開了手,來到了科茲麵前,伸出手,便有兩位劇團演員從袖子中摸出了釘子,要釘上去。
但他們停手了,左手邊的醜角小心問道:
“我們應該釘手腕還是手掌?按照受力分析,隻有手腕才能固定住身體。”
右手邊的醜角搖頭道:
“應該是手掌,還有額外的繩子來束縛身體呢。也隻刺穿手掌造成的傷口不會那麽容易讓人死亡,手腕有動脈,太容易致死。”
這些劇團的演員居然還如此考究細節,可是,不應該是這個細節呀!
科茲隻覺得嬉樂高今天如此樸素,張開雙手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皮就止不住地瘋狂亂跳,頭皮上的表層血管好像直接連線到了心髒,鼓動的浪潮都足夠將自己的頭蓋骨掀翻。
讓他止不住伸出手要給麵前這張臉抽一耳光,他也是這麽做的,可惜拍中的隻是空氣。
眼前的情景不知何時已經變化,有巨大的山崖升起,自己身為原體卻被縮小,被身邊無數湧現的凡人淹沒,隻能無助地看著眼光照耀之下還未立起的十字架。
還有那個即將被送上十字架的演員本身。
“那種事情,不要啊!”
科茲的目光爆炸,閃爍為幽暗的午夜之色,勘破了神明的造景。
那些拉長的視角驟然縮減迴歸了正常,他站在原地什麽也沒有發生。
也沒有嬉樂高,沒有那些劇團演員,什麽都沒有發生,就連原體衛隊都沒有意識到剛才發生過什麽侵擾。
科茲深呼口氣,要不是自己吃掉了另一個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夠從神的力量之中掙脫出來。
眼下的遭遇證明瞭他選擇前來此處探尋秘密是正確的選擇,被吃掉的自己能夠預知未來,但是已經發生的過去,是否真的如同後人所知曉的那樣呢?
科茲再次抬頭看向阿蘇焉的神像,心中有了一個荒誕的念頭。
未來的父親在原本的命運中被束縛在黃金王座之上,成了一具無法死去的屍體。
即便如此,帝國依然存續,甚至一度和那些想要致人類文明於死地的敵人們打得有來有迴,某些時刻都足以被稱為“蒸蒸日上”!
所以,就自己所瞭解的神王阿蘇焉在神話中的結局,會不會也是一種“黃金王座”式的救贖,避免了靈族全滅,同時也在等待著逆轉的機會。
呃——科茲閉上眼,將視線從那張雕像的臉上挪移開來。
或許上麵這些想法單純隻是自己想多了,其實阿蘇焉根本不會佈局。
隻要未來恰好出現一些美好的案例,都可以解釋為這是阿蘇焉的謀劃。
雖說是有的人寧願做錯,也不願意什麽都不做。但架不住有的身為神王寧願什麽都不做,也不願意做錯。
這恰好就是人族的帝皇和靈族的神王之間的差異吧。
科茲平複心情,決定按部就班按照自己原來的計劃將白鳳世界掘地三尺,挖出自己需要的情報。
此時正有屬下傳來訊息:
“父親,有一支艦隊正在經過,需要從我們搭建的港口中轉,目前識別到的訊號,是帝子兄弟們的艦船,或許福格瑞姆大人也在。”
老三要借過?
自己修港口是為了往來方便,而不是給路過的帝國軍隊當中轉站的。
“如果原體不在,就和帝子交接,放他們離開。記住,不必讓他們來拜訪我。”
科茲還有很多活要幹,沒空讓帝子們專門過來拜訪。
除非老三真的在上麵。
一萬餘年後,太陽係,柯伊伯帶。
這些散亂的小行星分佈複雜,有一艘紫色、散發著華貴氣質的古老艦船撕裂了亞空間,將自己隱藏在一塊體型大小合適的小行星背後。
這顆小行星將逐漸脫離軌道,撞擊向冥王星,背後的軍隊也將藉助撞擊掩蓋自己的蹤跡。
多少年了,自己終於迴到了太陽所在。
也不知道多恩當年留下的外圍防禦機製,還有多少奏效。
醜鳳站在艦船甲板之前,身邊裝飾都是按照一萬年前的準備。
至少不會是基裏曼入侵的時候見到的那些粘液混合屍體,玷汙艦橋的奇怪情景。
醜鳳甚至保持著人形,頭上也沒有生出惡魔的角,而是剃幹淨了兩邊的頭發,隻保留了一個單邊劉海。
它的頭皮兩邊被莫塔裏安給到的假發所灼燒,但是那東西的確管用,即便是貼近在老獅子身邊,都沒有被發現。
自己這一路走來,溜邊前進,順利抵達太陽係邊緣,也不容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