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做飯的時候,還得多做一些份量,到時候多恩打完架一定很累,需要補充能量。
而六千五百七十萬年前,後世被稱為尤卡坦的位置。
天穹之上,正有最後一批隕石順應瓦什托爾的計算砸向地球。
其中個頭最大的直徑超過10公裏,最後的煙塵和雲霧會將此時的地球徹底封閉。
至少沒有任何光學探測器能夠捕捉到泰拉的地表正在發生什麽。
那些在星河間掀起大戰的力量將不屑用自己的目光注視過來,偶爾投射過來的探測器也不會窺見任何值得他們注意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但今天的瓦什托爾暴龍還是有些——內心不安寧。
觸控了惡毒技藝的神格之後得到的力量讓祂不敢放鬆內心之中的任何警惕。
但祂還是沒能掃描到任何奇怪的事物,就像機械自檢,一切程式都在設定之中,又怎能意識到異常呢?
終於,尤卡坦的隕石墜落,虛空龍降臨泰拉。
公元前599年,已經放棄了老五,轉而騎在死靈紮文肩膀上,兩隻毛腿蹭著食夢者和驟死者的安達將紮文的金屬頭顱當做鼓來敲打,同時發出哀怨的嚎叫聲:
“亞倫啊~亞倫~”
“小安啊~小安~”
聽起來像是在叫喪。
距離倆逆子入夢已經過去了兩天,就給自己丟下這個金屬骨架玩弄,玩兩天就沒意思了。
那些原本還以為白天能找小安玩的貝都因人小孩一過來,就看見老大的爹瘋了,便齊齊嚇得不敢靠近。
不過這個正在逃亡的貝都因人部落還是選擇了遠遠駐紮在能夠和這神人一家遙遙相望的位置。
他們已經被驅趕出了原本的遊牧區域,越往南走,能找到的綠洲和牧草也會越來越稀少。
更不用說安達還把附近的草木毀去不少,他們實在無法積累繼續遷徙的資源。
或許,那些追殺者趕到之後,一旦惹怒了這位神明,大家就能一起死了。
這也算是獲得了平靜。
於是這些人們記下了不同時間段的日光照耀下,那個騎在金屬骷髏上麵的蕭瑟的男性身影,長發飛舞。
很多時候部落文明的壁畫記載之中,神祇的形象有些抽象並不是他們的繪畫技藝有問題。
而是真是按照寫實的思路繪畫出來的。
紮文的尾椎骨位置還有些不良反應,如果死靈的軀體具備尾椎骨的話。
那並非是因為受到了什麽不潔的力量撞擊,而是因為老五,那頭驢的體內爆發出了紮文的機械感測器完全不能識別的能量。
因此導致了直接接觸這些區域的感測器失靈,需要緩和一陣才能恢複。
他必須借著安達不那麽神經的時候才能發問:
“那隻驢,你們如此稱呼這種物種,它的力量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我們甚至能夠捕捉黑洞的能量頻譜,神的軀體都能被顯形拘束。而這隻驢的能量頻率,我們聞所未聞。”
“那究竟是什麽力量!”
安達用腳踢了踢食夢者,吆喝道:
“喂,你給解釋解釋,別以為我並不知道,我追上他的時候,你也感知到了。”
食夢者不言不語,祂拒絕在這個同樣身為神祇,但怎麽感知都覺得很邪門的神麵前開口。
但架不住那毛腿大腳往自己身上踹,食夢者實在忍受不住這感受,大聲嗬斥:
“讓亞倫來!亞倫來我就告訴你!”
安達忍不住心中怒火,他覺得這個星神在耍自己,一腳將其踢飛出去。
紮文很是開心,終於讓自己遠離了這個還活著的星神。
怒氣衝衝的安達已經難以平息下來,正要再做些什麽發泄情感的怪事來,就雙眼開始冒火,好像把頭上的皮肉都給燒幹淨,僅剩下個骨頭。
但是安達絲毫不慌,猛吸一口氣,隨後一拳命中自己的鼻腔,一個大噴嚏就把那團火焰噴了出來。
那東西整個一大坨,也是一個渾身被火焰燃燒,但是沒有頭顱,在本應該是頭部的位置懸浮著更為濃烈熾熱的地獄之火的可憐人費魯斯。
因為隻是靈魂投影而非實體,所以安達還沒察覺到自己暫且掉了多少頭發。
見到是自己兒子,安達也就兩腿收緊了些,示意紮文這個坐騎暫時先不要亂動彈,免得把自己這個當爹的摔下去,丟了臉。
安達也不介意自己坐著這個異形坐騎,他還騎過更多的異形呢。
老父親一拍這鐵頭,發出“砰”的一聲,厲聲喝道:
“那老東西不是拍你出任務了嗎?怎麽跑到我這來了!”
他雖然想要兒子來陪他,但也不是這個兒子。
費魯斯的身體還在重組,那些散亂的盔甲部件略微漂浮起來,等到人形匯聚完成之後,才重新組裝迴來,單膝跪地:
“向您致意,父親。我遇到了些麻煩。”
“原本我應該代替萊恩替基裏曼阻擋太空死靈,同時用我的存在來誘發死靈一族的潛在靈魂,實現將它們逼迴談判桌,至少暫時休戰的目的。”
紮文原本不想參與這家長裏短,此時卻不得不認真聽了起來,就連瞳孔裏麵的綠光都更甚幾分。
安達就沒有那麽關注,追問道:
“那你怎麽被打成那樣呢?總不能是我一個噴嚏把你從人打成了火焰史萊姆吧。”
“要是讓亞倫見到了,還以為是我虐待他弟弟。”
安達能夠感受到,費魯斯被送到自己腦子裏之前,就已經是這樣的狀態。
費魯斯不假思索,當即答道:
“在萊恩正式迴歸,進入正麵戰場之後,我的任務就轉變為檢測同樣位於混沌魔域之中的其他墮落原體。我本來找到了馬格努斯現身的痕跡,以為是愚馬已經知曉魯斯進入皇宮的事宜。”
“可等到追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身中埋伏,露麵的並非愚馬,而是醜鳳。”
說到這裏,費魯斯的聲音略微停頓,緩和幾許之後,才接著開口:
“看起來是變迴了原體姿態的醜鳳,他和他的子嗣們偽裝著大遠征時代的外表,沉溺於建立偉大功績的美之中。”
“但我覺得,他們好像都生病了。”
費魯斯的悲憫不知道從何而來,安達相信如果敵人出現在這個兒子的麵前,他會毫不留情地將對方殺死。
可卻也難以阻止他的內心自然滋生出這種情感。
理論上惡魔原體們在某一瞬間也會有這樣的情感,但他們不會任由這些“脆弱的靈魂”拖累。
安達伸手摳著鼻孔,彈出來一塊鼻痂,劃過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進了費魯斯的火焰頭顱之中,瞬間焚燒幹淨:
“廢物,那些玩意是腦子壞了,不是身體生病了。”
“你和醜鳳如今都算是升魔,你打不過那娘們嗎?”
老東西對費魯斯很不滿,根據自己看見的一些未來記憶,你也是戰帥的有力競爭人選呀,要不然叛亂派怎麽會急著埋設陷阱先把你弄死。
老東西開始按照自己的理解詢問:
“你是缺少什麽秘密武器,還是需要一種足夠強大的靈能驅動巫術?畢竟現在你並非肉身,戰鬥方式也需要進步。”
他覺得隻要給費魯斯足夠厲害的寶貝,就能把那蛇妖打得屁滾尿流。
(色孽:我又發揮了一下,給老十搞個棍子吧,一樣可以做到。)
“一個葫蘆怎麽樣?把醜鳳砸死!”
費魯斯略微搖頭道:
“我隻是被偷襲,醜鳳使用了一種奇怪的武器命中了我,甚至有概率徹底封印湮滅我的靈魂之火。但是因為亞倫之前建立的,我和過去的我的聯係,那東西未能奏效,反而順著聯係前去幹擾過去的我。”
“我情急之下靈魂緊隨其後,沒想到錯過了那個時間,抵達了更為古老的您的當下。”
“或許那件器物隻有一次機會可用,我已經不會再被醜鳳擊敗,我會親手將其攔腰斬斷。”
“我不需要任何幫助。”
費魯斯的語氣中逐漸帶著些倔強,好像是有些上頭了,這並非他的性格。
隻是安達就喜歡這種強孩子,腦子裏想的是什麽一清二楚,很好拿捏。
像是馬格努斯或者洛嘉這些,一個自己怎麽溫柔都掰不迴來;另一個就換一種方式,百般嗬斥阻撓,阻止那些危險的行為,結果還是不奏效。
哎呀,自己都嚐試使用不同的方式了,怎麽最後還失敗了呢?
一定是五百世界的《奧特拉瑪親子百科》有問題。
安達長出口氣,歎道:
“行吧,你這孩子有自己的主見,挺好,不用我這個老家夥操心。你想想怎麽迴去吧,我反正沒這能力,不會帶人。”
“要不我就先找個地方把你埋了,隻把脖子露出來,這樣也算是個篝火,省得我們還得重新生火。你爹我不是個細心的人,經常把火種弄熄滅,現在馬魯姆也一睡不醒,我又不會用他的噴火元件.”
老東西應該是太久沒有人陪,身邊隻有一個金屬骨頭架子,導致變得絮絮叨叨起來,好不容易有個兒子出來,自然要抓著不放,把傾訴的**盡數傾瀉才行。
費魯斯隻是認真聽著,絕不會像萊恩或者魯斯那樣猜測這些話是不是有什麽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