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和空間的間隔之外打的熱火朝天的情景,並沒有影響到正在執行的時空之中的景象。
距離凱瑟芬的預產期還有四天,這個數字不屬於任何渾沌神祇。
如果汙蛾在這裏,或許會擺弄為二加二或者三加一。
一個數字若不能代表什麽,那就把它拆開!
可惜無論數字如何,需要發生的,絕不會被掩蓋。
這是汙蛾所不能理解的。
不過他的侄子侄女出生的確也和他沒什麽關係。
此時的神聖泰拉,當前時間的帝皇還在漫不經心地翻閱檔案,上麵是冉丹前線的匯報。
經過了一次正麵戰場的大勝利之後,卻不足以減輕帝國的壓力。
因為冉丹已經掌握了克隆原體級別肉身的力量,如果再往裏麵加入什麽奇怪的東西,例如冉丹人的心靈集合起來的類似神祇一般的存在,說不定都能和人類帝皇相提並論。
畢竟,冉丹是被帝皇承認,和人類一樣有潛力成為銀河霸主的種族。
要是戰事進行到最後,忽然發現冉丹有自己的帝皇,那都不足為奇。
不過,帝皇最終還是降生在了人類種族,但直到如今,帝皇都不知道這究竟有何意義。
自己果真是天選嗎?
盡管目光在注視著檔案上的記錄,但是帝皇的心神還是止不住關注產房所在,
那裏分別被帝國之拳和鋼鐵勇士的連隊牢牢守護,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帝皇也在防備著會有靈能層麵的襲擊,尤其是那四個家夥。
但奇怪的是,在倒數第9、8、7、6天的時候,他什麽都沒感受到。
一切風平浪靜,好像那四個玩意死了一樣。
到了還剩四天的時候,更是啥都沒有,看來這四個大抵是沒指望搶奪亞倫的孩子。
而且就連過去和未來的自己都沒來給自己找麻煩。
這是為了擔心驚嚇、影響到孫子孫女的出生嗎?
人還怪好嘞。
帝皇不免安心下來,心中漸漸有約束不住的安逸散發開來,估計是真不會有意外了。
他倒是不知道,在這個時空之外,和安達如同毒液合體一般的黑王已經和那四個狗東西戰至宇宙邊荒,不說大道磨滅,起碼周圍的物質星辰都被輕鬆湮滅。
其攻擊的餘波輕而易舉就做到了死靈的物質湮滅炮費了好大勁才能抹除現實物質的效果,而且不會像物質湮滅炮那樣還能給萊恩反應,張開領域救人的時間。
唉,神祇們隨手就能實現的效果,卻是凡俗生命不知道要經曆多少磨難才能沾染的領域。
因為黑王安達二打四的緣故,帝皇是真覺得自己是不是判斷失誤,留給大遠征的時間視窗可能不僅僅隻有二百年。
照這個平靜的程度來看,起碼再堅持個三百多年沒問題。
咚、咚——
清脆的柺杖敲擊聲傳來,馬卡多拄著柺杖一步一步慢慢走來,身後是一位抱著七根柺杖的禁軍,都是馬卡多的收藏,世間獨一無二的造型各異但卻筆直的木棍。
“你要一次性將這些棍子都送給亞倫嗎?”
帝皇趕在馬卡多開口之前,率先反問,以免被這位老友揶揄。
後者略有些尷尬,忙道:
“不,我隻是要把它們藏起來,我有預感,亞倫的到來會損傷我的柺杖,所以我要把它們都暫時藏在你的王座之下。反正現在一切都修繕完畢,放幾個木棍子總不會影響這座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機器運作。”
帝皇不滿道:
“這一次又不會打架,我是個文明人,家裏向來不用棍棒教育。”
是的,我都是直接用拳頭的。
馬卡多示意那位禁軍幫自己把這些棍子柺杖都藏起來,他一個老年人彎不了腰,實在折不下來。
帝皇冷眼看著這位小朋友的表演,他第一次遇見馬卡多的時候,自己正被一個女軍閥用鐵鏈綁在吉普車上遊街示眾。
哦,女軍閥沒在自己身上,帝皇是忠誠的,因為那個時候還沒開始製造原體,不能惹怒那個婆娘。
所以帝皇短暫把自己閹了,避免他被麻翻過去不幸**。
世界上還能有這他這樣的好男人嗎!
就在那天晚上,少年馬卡多擠進了牢房,將自己救了出來。
女軍閥安排了眾多機器人看守,因為她不允許任何人接觸帝皇。
不過在除了對安達比較暴力之外,這位女軍閥對擁有知識,一看就是謀士的人才比較看重。
據說馬卡多陪了女軍閥一晚上,這才換來了見到帝皇的機會。
那個時候,少年馬卡多有著一頭美麗的銀發,高加索人的俊俏麵孔,健碩但不會讓覺得是大隻佬的肌肉。
這位少年跟自己在幽暗的密室中獨處一夜,也沒能說服他。
馬卡多說服自己已經是那件事過去四十多年了,就連女軍閥都換了兩代。
每一次馬卡多見到自己,都要先去給曆代女軍閥講故事。
帝皇獲得自由,大概是他的身體對那種麻藥終於產生了抗藥性,完全免疫,獲取了關鍵的資料的時候。
帝皇一直是自由的,他從來隻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能夠犧牲眾多。
他離開牢房,摧毀那些機器人軍團,見到了同樣一頭銀發的新任女軍閥,他就知道馬卡多幹了什麽。
這小東西征服了這個母係家族。
不過後來者並非自然生育的馬卡多的孩子,而是基因混合體,最早的永生者基因培育的後代。
也是原體的技術來源。
可以說當時有些“預言”能力的帝皇也是要等到馬卡多和那位女軍閥研究出來這個技術之後才能出山。
所以市井之間流傳的自己和女軍閥的緋聞都是假的,是他替馬卡多背了黑鍋!
在那之後,帝皇又去了其他地方躲著,那是另外一段安靜擺爛的歲月。
等到自己統一戰爭的技術條件全部集齊,他才順勢答應了這一路付出甚多的馬卡多。
他是見過那女軍閥的全身義體和生化改造的,馬卡多能夠說服她們,一定付出了艱辛的汗水,絕對不僅僅是提取一些生物樣本,必須要經過實戰的檢驗才能證明自己基因的強大。
但馬卡多再三解釋他隻是靠三寸不爛之舌,給軍閥們講故事道理獲取的優待。
所以帝皇每次見到這個老頭形象,總是覺得這小家夥陰得很。
那些銀發女性氏族在帝國建立後就消失不見,最終成為了什麽,或需要等到時間來解答。
或許是馬卡多女裝呢。
帝皇不懷好意地想道,隻有在對待同為永生者的兄弟的時候,他才會如此猜測。
馬卡多將手中唯一還持有的柺杖在王座前的地麵狠狠敲擊:
“陛下!省略這些舊事,我們要來談談正事了。否則您的孫子孫女一出生,就會知道您過去的混蛋事跡。”
帝皇略微坐起來些,他並不擔心馬卡多的威脅,畢竟馬卡多能知道多少呢?
他得擔心波塞冬與赫利俄斯才對。
但他還是要配合一些,畢竟馬卡多來找自己除了藏柺杖之外,的確會有些重要的事項,免得自己遺漏了什麽。
這位人類之主開口道:
“愛卿請講。”
馬卡多握緊手中的柺杖,咬牙切齒:
“我想把這玩意塞你嘴裏,打掉你幾顆牙。啃啃——”
“呼——和您交流真是要了老命了。說正事吧,我們的棋局被全部推翻了。”
帝皇的眉頭略微低垂,疑惑道:
“那不是常有的事?本身棋局未定,我們經常見證這些命運的棋子離開我們的預想,甚至是完全重置到並未發生改變的位置,畢竟那些事情都還沒發生。”
馬卡多搖頭道:
“和我們之前遇見的情況都不一樣,棋子和棋盤都被顛覆,組成棋局的基本條件消失了。”
他用靈能投影展示那麵棋局,棋盤以斜向擺放在桌麵,棋子則以扭曲的姿態漂浮、陳列在任何位置,但就是不在棋盤之上。
甚至馬卡多去挪動那些棋子想要安置迴去,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
帝皇愕然,他本以為是他們之前的棋局推演因為尚未發生,命運會自動將其糾正到開局狀態。
卻不曾想是棋盤和棋子不構成棋局這樣的情況。
就像是一枚棋子哪怕不按照既定的規則移動,也算是在棋盤上,並沒有逃脫大的框架。
可現在這樣算是什麽,不打了,掀桌子了?
“我猜這件事和亞倫的孩子降生有關,您得做好應對的準備,邪惡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馬卡多警告道。
然而帝皇隻是滿臉呆滯:
“我早就有預料,但問題是,現在的亞空間無比平靜,那四個家夥看起來都不在家,但也沒有奔著我而來。”
馬卡多猜測:“或許是祂們齊齊前往孩子出生的時間,並不在此處,為的就是躲避您的預防措施。”
他們對神還是不太瞭解,目前隻能推測古老之四的行為模式。
帝皇隻好歎道:
“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連棋子都沒有棋盤可以移動,我們能做什麽呢?那難道是直接對著其他下棋的人揮舞拳頭?”
“在泰拉,祂們要對現實產生影響,就必須經由黃金王座,我會在這鎮守,保護我的孫子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