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達能夠係統性地說明熵增這個概念,或許能夠解答安格隆的疑惑。
可惜他的理論知識都是取自未來的一知半解,這會兒隻能憋出這些話來。
安格隆搖頭晃腦,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道:
“那爸爸,你們永生者為什麽可以永遠活下來,不用遭受苦難?”
安達伸手將小安舉起來,朝著帳篷裏準備丟過去讓他趕緊睡覺:
“養你們這些小混蛋就是我所經受的苦難,行了,趕緊睡覺去。”
因為亞倫在邊上的原故,安達隻是將小安拋迴了帳篷,而不是用腳踹飛過去。
把這個小麻煩解決,至少講故事能夠讓小安不要成天尋思他那個朋友希卞。
按照帝國的法令,安格隆的行為都能被判處叛國罪名。
要警惕外來物種入侵啊!
(死靈:有沒有可能你們人類纔是後來者。)
安達重新躺迴椅子,打量著正在縫衣服的亞倫:
“雖然我沒什麽性別歧視,但是這活應該是我的兒媳婦凱瑟芬幹的,你一個大男人在這穿針引線有點不太合適。”
亞倫沒理老東西的碎碎念,這老東西就是個自體矛盾,開口就是“我沒這個想法”然後直接轉折“但是你應該”。
這樣的教育方式怎麽能把孩子養好呢?
他自己都左右衝突分不清楚好吧。
還是說其實人類的父母都是這種說話狀態。
他將已經縫製好的部分折迭起來:“但我的第一條裙子也是你親手做的,不是嗎?”
“我在底比斯的很多玩伴都以為我有很多條獸皮裙子,每天換一條一模一樣的穿。”
父親帶迴那條邁錫尼巨獅的皮之後,作為提出亞倫應該有衣服的母親並沒有搭把手,那條裙子就是父親縫起來的。
說起來自己小時候居然沒注意到,那條裙子會隨著自己的長大而變化尺寸。
安達擦了擦鼻子,那裏有些癢,隨口道:
“我為之施加了一些小小的巫術,會根據著裝者的體型變化而變化,而且基本不會破損和髒汙,就是為了你能從小穿到大不用換衣服,這樣我就不用多操心了。”
這老東西如此體貼周到,果然還是為了以後不那麽麻煩。
不過隨他怎麽說吧,至少那件獸皮裙子的確是老東西做的,這就夠了。
“父親,你說我的孩子會如何看待我?”
“你在見到我的第一麵,又是什麽想法呢?”
亞倫準備趁著這個機會聊一些深入的話題,有關於塑造家庭情感方麵的好問題。
但安達聽到這裏就開始扭捏起來,嘟囔道:
“沒什麽想法,隻是覺得我真牛逼,你媽真牛逼,我們倆加起來居然造了個人出來。”
隨後果斷轉過身子開始打呼嚕。
他不是裝睡,而是直接強迫自己的身體陷入沉睡狀態。
亞倫對此無可奈何,他還以為能和父親聊聊心得,增進一些關係。
對於人類而言,培育下一代是無法避免的話題,亞倫遲早要麵臨自己的孩子,這是未知的體驗,是自己閱讀總結再多的經驗也無法與實際的接觸所比擬的。
三萬餘年後,神聖泰拉。
“皇宮需要一個萬人團。”
這個訊息慢慢流通到一些潛伏泰拉的混沌信徒手中的時候,僅僅剩下這麽一句話,這個萬人團是用來做什麽,由什麽組成,一概不知。
但毫無疑問的是,這是個大訊息,匯報給他們的教團之後,一定能夠得到更多的資源支援。
神聖泰拉為什麽會有混沌教團存在,這個是曆史遺留問題。
在持續接近七百年的泰拉統一戰爭期間,帝皇為了他的大計劃不得不加快時間,對那些同為人類的軍閥做出讓步。
許多自留地得以保留下來,帝皇自信於自己隻要快馬加鞭,打完一切該打的仗,就能靠著原體和人類自己的智慧將這些過去的頑疾解決。
自己本身鎮壓泰拉,這些小癟三也翻騰不起來什麽風浪。
這是曆史的程式中或多或少需要暫時無視,不必分配太多力量進行關注的垃圾角落。
但是壞東西就是壞東西,你不去打掃,它們就一直在那裏散發著危害。
伊莎是自詡生命教團的信徒,本是棄嬰,被生命教團所救。
崇拜能夠治癒一切痛苦的女神愛莎,得到了伊莎這個名字,據說隻有足夠虔誠的人才能窺見女神愛莎背後更為宏偉的神祇本相。
她明麵上的身份則是泰拉的醫護人員,得以被挑選進入所謂皇宮萬人團的選拔預選之中。
所以,這是要創造女性星際戰士還是女性禁軍?
伊莎不懷好意地想著,她安然無恙地通過了預選的所有考驗。
甚至因為伊莎這個名字太過常見,進入真正選拔前的一百萬人之中,有相當一部分同樣叫做伊莎的人。
終於,伊莎得到了一套金色的製服和一本說明,有關人類分娩的知識手冊。
嗯?
來到被分配房間的伊莎皺著眉頭,審視著這本事關泰拉萬人團的手冊。
她本以為會是靈能概述或者軍事作戰訓練的小冊子,可沒想到卻是有關人類分娩的知識。
這是——何意味?
她開始根據自己在生命教團之中獲得的情報推測。
阿斯塔特可以從青少年時期進行培養和早期改造,而禁軍則不行,據說禁軍是在胚胎階段就已經被介入。
所以,這是要生育一萬個禁軍?
她急忙將這個可怕的想法銘記下來,按照生命教團的儀式,在內心之中默唸七次,等到那象征著生命的綠光在自己的幻覺之中顯現的時候,就代表有人收到了這份資訊。
一萬個禁軍的戰鬥力太恐怖,幾乎沒有什麽力量能夠將其阻擋。
他們必須立刻開始調查,尤其是那些為禁軍們打造武器裝備的“手工作坊”,確認近期是否有大量訂單需求。
這些被選拔者都是女性,可見教團說的都是真的,所謂帝皇不過是掌握了邪惡的生化科技的野蠻人皇帝,是那些軍閥之中最為強大、粗魯的存在。
說不定禁軍的出生就代表著母體的死亡,偽帝正在毫不吝惜地折磨損害人民的生命,來造就他的戰爭機器!
伊莎彷彿看見了禁軍乃是撕裂了她的肚子,將自己開膛破肚之後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她懷著阻止這件可怕的褻瀆之事的念頭,將這個重要的資訊傳送且得到迴應,這才開始了她的潛伏工作。
她換上那身金色製服,帝國天鷹的袖標正好在扣起來的袖口內側,會摩擦接觸到手腕的麵板,卻不會讓人覺得不適。
據說這個標記能夠保證穿著者的身體健康,疑難雜症治癒不了,但也不會讓穿著者的身體上出現可傳染的嚴重病菌或病毒。
後麵的時間裏伊莎開始了分娩的訓練學習,很快意識到並不是他們被挑選為禁軍之母。
因為被挑選的人是幫助目標分娩的,而非自己作為分娩的母體。
而且所有人拿到的身體資料都是一致的,說明母體隻有一個。
便不太可能是要造就一個禁軍萬人團的可怕事項。
那麽真相會是什麽呢?
總不能是帝皇要生了?
人們所看見的那個麵目被金色的光彩所籠罩,簡直就是最完美的麵孔的偉大帝皇,為什麽不能是女性!
是啊,既然那張臉如此美麗,為了大遠征,自然要展現為男性。
可要是帝皇本質上是一位女性,那麽生個孩子也就不是什麽值得詫異的事情,或許就是帝皇和馬卡多的孩子。
這倆在許多帝國女性的眼中屬於是一直膩歪在一起。
因為康拉德·科茲發行的官方刊物會記載一些原體小故事,其中提到過帝皇允許原體們在迷惘之時向馬卡多請求幫助。
這是什麽,這是當母親的希望她的孩子們向父親尋求幫助啊!
一想到私底下原體們可能稱呼帝皇為“媽媽”,伊莎就覺得自己臉上的笑容又濃烈了幾分。
很受選拔官員的認可,陛下的計劃就需要這樣充斥著正麵向上情感的人員!
而滿麵笑容完成訓練的伊莎並不知道,要不是自己腦海之中的綠色光彩越發明亮,幫助伊莎固定了自己的心神,否則她都要看見那正在侵入大腦之中的幻紫色光芒了。
她剛才所臆想的畫麵很受歡愉之主的喜愛,恨不得親自附身過來觀摩。
可惜被綠胖子一腳踹走。
沒辦法,這綠胖子腳臭不說,體型也比自己豐腴,色孽就算是用力擠也比不過。
堅定了帝皇是個女性而且即將生育信唸的伊莎,將自己的情報更正,梳理好完整的推理邏輯傳送給了生命教團在泰拉的總部。
一時間,所有生命信徒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偷孩子身上。
帝皇在教團內部被稱之為受詛咒者,雖然是需要被鄙夷的存在,可是生命教團並不排斥否認帝皇的強大。
這樣完美的肉身生下的孩子,相當於一個還未流落、沒有被塑造定性的原體!
是的,很多人認為原體是正常生育而來,而非培養罐內的基因工程。
都連上了,為什麽帝皇是個大隻佬!
因為她需要這麽大的體型來生育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