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家夥真狡猾,在他們沒有明確目標物理位置的時候,冉丹異形們幾乎全都是一個樣。
一旦魯斯找到了地點,對應方向的異形便瞬間演變為了強化形態。
甚至這還是人類帝國第一次見到冉丹的強化作戰形態,收集到了情報。
以後正麵作戰的時候就有了防備,否則一旦陷入到大規模軍團作戰之中才第一次發現,造成的損失不可估量。
強化狀態的冉丹異形身形從原本的類戰鬥服姿態變為了類動力裝甲的模樣,放在太空野狼眼裏,就是灰黑色的巨大狼人演變為了更巨大化,誕生出狂野尖刺和古代英雄盔甲的狼人狂戰士。
原體高高跳起,試圖用剛才一樣的法門將這些異形砸死。
但往常無法對原體的進攻做出閃避動作的異形,在進入強化狀態後居然做出了閃避動作。
即使仍然被魯斯砸掉一條手臂,身體被衝飛的過程中,被魯斯變招扯住,再度撕開而死。
也算是從原本的頂不住原體一招,演變為了能多撐一招。
這多擠出來的時間,便成為了魯斯被其他冉丹異形命中的視窗。
數道能量武器混雜著靈能爆破轟擊而來,隻不過是讓原體身形稍微趔趄,都稱不上有什麽劇烈的晃動。
但問題是,附近所有的冉丹異形都已經聚集過來,不再關注那些太空野狼星際戰士,所有武器都在朝著魯斯招呼。
甚至有敵人主動湊到魯斯麵前來引誘攻擊,為同伴們的進攻創造更多的時間視窗。
這就像是某種團本遊戲,一整個團隊前來對付魯斯這個固定二招秒殺的boss,其中誘餌的作用隻是撐住這兩招的時間製造輸出視窗而已。
魯斯打的煩躁,那些能量轟擊雖然還能撐得住,但數量多了也煩人,如同暴雨天氣沒有遮蔽,那些豆大的雨珠砸落在身上雖不致命,但也不會有人會樂於在其中一直待著。
他索性放棄了進攻,沉著腰,做出鐵山靠衝鋒的姿態,一路朝著神屍殘骸的現實位置衝擊而去。
自從身體被接管之後,小狼終於有機會研究他該如何脫離幻境,不用再像剛才那樣像是在一個密閉的駕駛艙裏麵開坦克。
別說是後視鏡了,就連前視鏡都沒有!
“我做不到,父親們,有什麽能幫我的方法嗎?”
魯斯大聲喊道,期待著幫助。
可他等到的隻是黑王的一句:“廢物,我把你們造出來,連這點用都頂不上!”
黑王自己認為帝皇再給他的兒子老狼穿小鞋,他就要對帝皇的兒子魯斯區別對待。
魯斯身陷在深淵之中,體感上都開始模糊,自己到底墜落了有多久。
既然老爹不幫忙,他便隻能靠自己。
冷靜,魯斯,芬裏斯人隻是看上去野蠻粗獷,和芬裏斯殘酷的自然環境一樣狂野。
但芬裏斯人能夠從這些艱難困苦之中生存下來的底牌,便是被冷靜的理性所馴服的狂野之心!
他們每一次向大自然釋放自己的狂野,本質上都是理性的心所做出的選擇!
魯斯徹底沉寂了下來,靈魂也放棄了感知外界的一切,就連墜落的感覺都被逐漸剝離了。
黑王小心看了一眼麵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魯斯,伸出手指試探鼻息,靈魂的體現因為長期被肉體束縛,也會攜帶有肉身鮮活的特征。
“嘶——”
黑王手指隻是伸過去,便立刻倒縮迴來,猛吸一口涼氣。
壞了,沒氣了。
在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小狼的靈魂體表就開始變得蒼白起來。
為了撇清責任,黑王忙故作鎮定,對著帝皇說道:
“我隻是說了幾句嘲諷的話,他要是今天死在這可跟我沒關係。”
“不過也算是報了你喝酒沒喝過魯斯的仇,你覺得如何?”
帝皇聞言,雙臂環抱在身前,一臉抗拒的模樣,語氣不冷不熱:
“他今天要是死在這,我就告訴亞倫這一切都是你導致的。”
黑王麵色一變,暗道一聲苦也。
魯斯的心理承受能力應當沒有這麽脆弱,尤其是年輕時這般灑脫的狼王。
就算是罵他十句、一百句廢物,他也依然能傻樂嗬才對!
這位毀滅之主這才喚來暴風雪,將其融化成水,右手自然而然凝結出一個木桶,就要朝著魯斯的靈魂潑過去。
這是魯斯記憶內芬裏斯的暴風雪,祂已經主動出手剔除其中黃灰色的冉丹靈能汙染,潑上去之後,魯斯一定能醒來。
再加上這個桶可是他們家裏的老夥計,馬魯姆給自己洗澡澆水的時候用的就是它,用黑王時代的人類價值來判斷,這也是妥妥的聖物啊!
就在黑王潑出去水之前,魯斯的上半身子就直挺挺彈了起來,如同詐屍。
那三個施術者死亡,老狼接管身體之後,再無後顧之憂,魯斯在靈魂沉寂之處探尋片刻,便找到了掙脫出來的方法。
如果施術者還活著,就會不斷操控變化,死後這些節點就固定下來。
這頭狼比較倔的同時,運氣也不錯,直覺特別準。
隨手朝著一個感覺衝擊,就衝破了冉丹靈能的阻隔,蘇醒過來。
想來另一個自己在現實之中也一樣,這會兒已經快接近神屍的物質實體所在。
小狼剛醒過來,就看見他的父親一臉冷傲靠在一邊老父親則端著一盆雪水準備朝著自己潑過來。
不待魯斯反應,黑王便迅速開口:
“雖然我嘴上說你是個廢物,但你畢竟是我兒子,該救還是要救的。我很難想象如果是另一個覺得人生迷茫的原體不斷遭遇此類冉丹的虛無主義靈能襲擊,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來破局。”
魯斯摸著後腦勺,小心翼翼指了指這盆冰水,小聲問道:
“這就是你們研究出來救我的辦法?”
黑王懶得解釋,索性直接把水潑了過去,魯斯便被激得跳將起來,下半部分肢體在地麵和桌麵上來迴跳動。
老父親一臉欣慰神情,大言不慚道:
“沒錯,外界的強烈刺激會喚醒你,你看,你現在下半身也能動了。”
不過魯斯還是敏銳察覺到了這些話之中潛藏的秘密,冷靜下來後,試探問道:
“如果不是我來幫助萊恩,你口中所說的那位原體,會是誰?”
黑王嗬嗬道:“怎麽,你又不是萊恩,不用想著為我幹那些髒活,去將被異形影響腐化後的軍團剿滅。”
魯斯低下頭擦拭身子,喃喃道:“髒活我又不是沒幹過。”
他又抬起頭,瞪大眼睛;
“嗯?你們的意思是,以後如果有哪個軍團出了問題,就讓萊恩去把他們幹掉?”
黑王點頭道:“不錯,看你這麽上心,到時候也讓你跟著一起去吧,你看我對你多好。”
帝皇抓起整張桌子就朝著黑王的頭上砸過去,硬生生將桌麵重新拍打在地上,中間顯露出來黑王的俯檢視,暴躁罵出了聲:
“把你的嘴給我閉上!老子現在大好前程,和兒子們一個個父慈子孝!”
“此次冉丹異形事關重大,我也親自出場督戰!”
“我比你關心兒子多了!”
黑王不語,隻是擦了擦頭發上沾染的酒水和食物殘渣,還有杯子的碎屑。
祂不緊不慢將自己打掃幹淨,這才點頭道:
“嗯,所以你要珍惜這一切,不能犯下和我一樣的過錯。那個時候的我,的確錯了。”
此言一出,反倒是帝皇愣住。
他可太知道自己的秉性如何,未來的他還能認錯的嗎?
尤其是那見過了一切暗淡的死寂之後,重新亮起希望的眼眸。
帝皇自己都有些後悔說出上麵那些話了。
隻有魯斯聽得滿頭霧水,他隻能待到事後複盤之時,再研究研究這兩個爹到底哪個腦袋有問題。
剛才還在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此時就已經含情脈脈相互對視,恨不得眼中隻有各自,就算是下一刻兩個爹抱起來相互啃嘴子,魯斯都不會覺得有什麽異常。
奇怪,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芬裏斯人雖然豪放,但此類思想並不會占據主流。
即便是未來的自己吃下了某些奇怪的東西,也應該和現在的自己無關纔是。
此時對應的現實世界內,老狼一路撞進了藏匿神屍的位置,卻見到了無數仿若正常倉庫存放形式的佈置,近乎數萬件藏品按照一定的順序擺放,居然都是顱骨。
老父親為他展示的目標到了此處便宣告終結,並沒有影響他的視覺器官彈出來什麽明顯的指示物圖示。
“這我該怎麽找!把所有的顱骨全部找出來嚼碎?”
老狼再次相信自己的直覺,隨便找了一個方向開始衝擊,撞倒路上所有盛放顱骨的倉儲櫃子。
“喂,隨便給點什麽指示,這裏要是是某種陷阱的話,你們兒子我,今天就得折在這了!”
雖然相信自己的直覺,但老狼的內心還是開始止不住打鼓。
在之前的任何戰鬥中,即便是出現了能夠硬抗自己兩招的敵人,原體的作戰位置也幾乎沒有在一處地方停留過多。
而此時明明到了敵人的核心腹地,卻有了一種身陷囹圄的錯覺。
這一路上還沒見到什麽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該不會就是為了此刻對付自己?
他剛冒出這樣的想法,下一刻,整個空間的地板便亮起了危險的紅光。